第167章 切磋起,可敢一戰?


  許是高處不勝寒。

  今天的風,吹得皇帝腦殼痛。

  他原本想借諸國青年才俊,鎮壓一下蕭星越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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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一個個都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

  皇帝眉眼深邃,寬慰自己,不過沒關係,公主投票才是最真實的。

  九個女兒,蕭星越絕不可能拿到半數。

  他方才也算理清了,這些人不敢來,不是因為蕭星越真無敵。

  而是局勢對蕭星越有利,外邦青年怕得罪蕭星越。

  朝臣子弟怕猜錯他這個皇帝的心意,還有些老狐狸怕公主們真對蕭星越有意,貿然跳出來只會自討沒趣,算來算去,都是些趨利避害的人。

  皇帝心中不由嘆息。

  小東西呀小東西,朕本想讓你知難而退,省去後面投票那一遭,讓你輸得體面些。

  可惜,你眼下不吃虧,之後就要吃大虧。

  皇帝看了眼天色,日頭已經偏過正中,他沉聲道:

  「諸國既已簽盟,接下來,便按各國所報項目,友好切磋,切莫傷了和氣。」

  禮官高聲傳唱:

  「第一場,南芸藤盾。」

  全場頓時熱鬧起來,方才祭祀英靈時,熱血歸熱血,氣氛還是需要肅穆的。

  後來父慈子孝,又看得眾人腦子發懵……

  直到這一刻,大家才終於找回國典的熱鬧味兒。

  校場中央很快被清出一塊圓地,南芸使團抬來一批藤盾。

  盾面由細藤蔓編編制而成,刷過桐油,邊緣纏著軟皮,拿在手裡輕巧又結實。

  旁邊還放著木刀,刀身圓鈍,打在人身上不致命,卻也勉強夠讓人疼得齜牙咧嘴。

  南芸領隊上前,膚色偏深,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像從熱辣日頭裡走出來的:

  「大夏陛下,藤盾遊戲,在我南芸,不論身份,誰都能上。

  贏了有彩頭,輸了也只是圖個樂子,諸位別拘著,一起玩起來。」

  他說完,先讓兩個南芸青年上場示範。

  兩人舉盾,提刀,在圈裡你砍我擋。

  砰砰砰,藤盾撞得嘰哩哇啦不斷叫喚,木刀主要起一個威懾作用。

  看了沒多久,眾人就回過味來,這玩意兒和生死搏殺沒什麼大的關係,更像一群小屁娃在起鬨……

  一個南芸青年沖得太猛,自己腳下一滑,咣當摔在地上,另一個剛舉刀要笑,被地上那人一盾頂翻,兩人滾成一團。

  校場邊笑聲泛起,頗為歡樂。

  一名南芸少女提著藤盾走了過來,一襲彩紋短裙,腰間墜著一串小銀鈴,叮鈴作響。

  少女眼睛澄澈,如南芸雨後晴空,站到蕭星越面前,歪頭一笑:

  「蕭世子,你也來玩一局?」

  周圍頓時起鬨。

  「世子上啊。」

  「南芸姑娘都請了。」

  「這還不上?」

  公主席位上,李望舒立刻坐直:

  「她請他做什麼?」

  李舜華淡淡道:

  「藤盾遊戲而已。」

  話雖如此,她眼神卻分外銳利。

  李太平看著那南芸少女,又看了看蕭星越,笑意冷冽,這混蛋到哪兒都不安生。

  蕭星越看著遞到面前的藤盾:

  「姑娘,我身子弱,不太適合被打。」

  南芸少女笑得更歡:

  「我不打你,只輕輕碰你。」

  這話一出,周圍笑得更厲害。

  蕭星越嘆了口氣:

  「盛情難卻啊。」

  他接過藤盾和木刀,慢悠悠入場。

  南芸少女繞著他轉,腳步輕快,腰間鈴鐺不斷作響,倒是悅耳。

  她不急著攻,反倒朝蕭星越眨巴眼睛:

  「世子,你可要讓著我。」

  蕭星越剛要開口,她突然一盾撞來,力道不大,時機卻賊精準。

  蕭星越腰側挨了一下,往旁邊退了半步。

  南芸少女飛快跳開,笑得得意:

  「兵不厭詐。」

  李望舒氣呼呼:「她怎麼偷襲?」

  蕭星越揉了揉腰,南芸少女舉盾又來:

  「世子可要小心。」

  她話音未落,蕭星越已經貼近,木刀輕輕敲在她盾沿。

  盾面偏開,蕭星越手腕一轉,以盾壓盾,把人輕輕送出圈外。

  南芸少女一屁股坐在草墊上,愣了下,接著抬眼看他,眸子更亮:

  「世子好厲害。」

  「下去下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周圍全笑起來。

  蕭星越立刻把藤盾還回去:

  「友好交流結束,本世子為國真是辛苦了。」

  人群中有人聽見這話,笑了一聲:

  「為國被姑娘撞腰,真是好大的犧牲。」

  南芸藤盾熱熱鬧鬧收場。

  第二場,琉疆醫巫切磋。

  琉疆使團抬上藥架,陶罐,銀針,木偶,還有曬乾的草藥。

  領頭醫者名叫阿蠻,是個瘦高男子,往藥架前一站:

  「醫巫切磋,不比傷人,誰願上來,皆可。」

  這話說完,場面卻冷了一截。

  藤盾誰都能玩,醫術卻不是誰都敢碰的。

  北寒毛熊看了半天,只問了一句:

  「能不能治醉酒?」

  阿蠻認真道:「能。」

  北寒壯漢立刻點頭:

  「那是好醫術。」

  泰西那邊沒人上,大和也沒人動,苟儷倒是想表現,但看著一排形狀古怪的草藥,金光洙又把腳收了回去。

  大夏本該擅醫,可北堂濟民和靖妃都在城外義診,北堂府的人都忙著府上的事,李妙清倒是在,但她不想下場。

  太醫院的人又不願在這種國典切磋里冒頭……

  一時間,場面竟有些寡淡。

  阿蠻也不急,隨手拿起幾味藥,讓各國辨認,南芸認出兩味,琉疆自己答了幾題,其餘多半沉默。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會平平淡淡過去時,白獅國那邊走出一青年。

  他先前在隊伍里一直冷著臉,此刻更像憋了一肚子火:

  「不就是草根樹皮?你們東方人總把簡單的東西說得神神秘秘。」

  阿蠻看他:

  「閣下想試?」

  白獅青年抓起一把草藥:

  「這不是藥嗎?

  藥能治病,吃了不就行?難不成還能毒死我?」

  阿蠻臉色驟變:

  「不能吃。」

  晚了,白獅青年已經把草藥塞進嘴裡,還牛嚼牡丹,嚼了兩下。

  下一刻,他眼睛瞪大,臉都變了,嘎嘣一下,差點死那兒,整個人直挺挺倒了下來。

  白獅使團騷亂,阿蠻趕緊衝過去,掰開他的嘴,灌下一碗解藥。

  白獅青年醒了,說話都含糊,怪罪起來:

  「你,你們怎麼不早說有毒?」

  阿蠻沉默。

  蕭星越坐在一旁,幽幽道:「你吃得太快。」

  趙元寶瞥了一眼:「沒人搶你那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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