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勝一局

  周圍各國使團鬨笑，四周亦是笑聲。

  白獅國眾人臉色難看，黑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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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這幾日已經夠丟人了，先是因羞辱大夏百姓，被蕭星越逼著公開道歉。

  明面上，各國使團沒怎麼說，私下來呢？

  那些似笑非笑的眼神，誰看不懂？

  大和看不起他們，苟儷也敢看他們笑話，泰西和北寒更是把他們當小獅子逗。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蕭星越！

  他們如此已經不在乎什麼吃錯藥了，他們在等第三場射箭，白獅國的主場。

  蕭星越再橫又如何？再會做局又如何？再受大夏百姓吹捧又如何？

  他已經看過射箭名單，沒有蕭星越，一個不上場的人，強有什麼用？

  阿爾諾看向校場另一端，那裡已經豎起靶位。

  風從校場上吹過，懸掛的皮靶輕輕搖晃，對尋常弓手而言，這種距離與風向很難受，不好掌控。

  但對白獅弩手而言，都是小問題，剛好讓這些落後的東方人見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大夏的長弓？騎射？在他們白獅鐵弩面前，不過是早該被遺棄的東西。

  禮官高聲唱名：

  「第三場，白獅國射藝。」

  白獅國眾人齊齊上前，步伐整齊，每個人背後都帶著弩。

  白獅使團方才的狼狽一掃而空，那股子傲慢又回來了。

  出戰者，名為卡洛，他走到校場中央，解下重弩，雙臂一拉，弩弦扣住機關。

  周圍不少大夏人聽見這一聲弩聲，不由變了臉色，大夏也有弩，但可沒這股子聲音。

  卡洛抬手，先朝皇帝方向行了一個西陸禮，又轉身，看向諸國使團。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蕭星越臉上：

  「白獅國，歡迎各國使團的挑戰。

  也歡迎大夏弓手，讓我們看看，東方的長弓與騎射，能否勝過白獅鐵弩。」

  終於輪到白獅國露臉了，卡洛撫過弩臂。

  白獅國並非西陸最強，西陸那片土地上，有數個以獅為旗的邦國。

  他們結成獅子聯盟，白獅國只是其中之一。

  可小獅子再小，也會咬人。

  他們的弩臂機括，單兵重弩，都來自最成熟的工坊。

  西陸邊境的守軍，常常還沒看清弩手位置，甲冑便先被弩箭射穿。

  卡洛最看不起的，便是大夏弓手。

  什麼騎射，什麼長弓，拉起來費勁，準度也沒個趁手的把握，哪有他們白獅鐵弩來得直接？

  校場四周，靶位已立。

  蕭星越走到場中，手中拿著禮部臨時趕製的手冊：

  「射藝切磋，規矩簡單，一共三箭，按靶上環數取總，環數高者勝。

  倒計時結束仍未出箭，不計入總數。」

  他看向白獅國：「還有問題嗎？」

  卡洛揚起下巴：

  「沒有，白獅國會讓諸位明白，什麼叫射藝。」

  北寒使團那邊，伊萬低聲哼了一下：

  「白獅的弩的確很強，我們和獅子聯盟交過手。」

  費雷德也點了點頭：

  「白獅有足夠的底氣。」

  櫻島景明站在人群里，思索著。

  禮官高聲唱名：

  「大夏第一位參賽者，鎮遠將軍府，程驍。」

  一名年輕人從大夏隊伍中走出，二十歲上下，著輕甲。

  程驍是將門之後，父親鎮遠將軍常年駐守南境，箭術極好，他小時候便跟著練弓。

  可今日面對的不是尋常校場演練，四周坐著皇帝，百官，公主，諸國使團。

  對手白獅國還站在不遠處盯他。

  程驍有些緊張，接過長弓

  蕭星越囑咐：

  「別盯他們，心無旁騖，盡力就好。」

  程驍深吸一口氣，搭箭開弓，第一箭破風而去，直中八環。

  大夏這邊響起幾聲喝彩。

  八環，放在大夏平日的武苑比試里，已經很能看了。

  可白獅國那邊，譏諷笑聲還是傳來：

  「八環？

  大夏的箭術，果然很有禮貌呢，每一箭都離靶心有些距離，怕射得太准，會嚇到靶子嗎？」

  幾名白獅弩手跟著笑。

  程驍臉漲得通紅。

  大夏武將席上，也有人沉下臉，一名中年將軍起身：

  「說話放乾淨點。」

  白獅青年攤開手：

  「將軍何必動怒？切磋而已。

  射箭，不只考驗手上功夫，更考驗定力和心性。」

  他指了指程驍：

  「若只是旁人說幾句話，便讓箭術失准，那上了戰場怎麼辦？

  敵軍擂鼓，同袍慘叫，戰馬嘶鳴，這些難道不會影響弓手？」

  卡洛站在一旁，慢條斯理接過話茬：

  「真正的高手，應當摒棄雜念，心無外物。

  在任何環境中，都能射中目標，這才是白獅弩手的準則。」

  他說得頭頭是道，白獅使團的人聽完，神情愈發高傲。

  大夏人不是喜歡講道理嗎？那就講，他們有的就是道理！

  旁邊一些人聽著，竟也有些遲疑。

  戰場上確實混亂，箭手若被影響，便可能錯失戰機。

  白獅這套說辭，聽著居然沒什麼問題。

  程驍想反駁，他畢竟不是蕭星越嘴巴利索，一時不知從何反駁。

  蕭星越只是淡淡道：

  「白獅國說得有道理。」

  卡洛眉梢一揚：「世子明白就好。」

  蕭星越沉聲：

  「射箭確實要練定力，既然白獅國提了，那接下來，各國都該尊重這個規矩。」

  卡洛一愣，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蕭星越已經抬手：

  「白獅國參賽者，請上場。」

  卡洛只能提著重弩入場，端起重弩，上弦，瞄準，一氣呵成。

  但他剛剛穩住氣息，場邊忽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餵。」

  卡洛手一抖，視線偏了半寸。

  他猛地扭過頭，金光洙站在苟儷使團前方，手裡把玩著一把短刀，神色無辜：

  「你看我做什麼？」

  卡洛臉色難看：「你剛才喊什麼？」

  金光洙笑道：

  「我喊一聲，怎麼了？」

  卡洛沉下臉：

  「苟儷使團，請勿干擾比試。」

  金光洙立刻露出恍然之色：

  「原來這樣就算干擾？

  可你們方才不是說，真正的高手應當摒棄雜念嗎？」

  白獅國眾人神色一僵，金光洙一拍腦門：

  「對不住，我這人記性不好，但蕭世子剛才都說了，白獅國的話有道理，我就想幫兄弟你練練定力。」

  蕭星越無語，他甚至不需要出手，就有人替他出手。

  他點了一下頭。

  金光洙心裡大喜，姐夫果然懂他，他作為姐夫的好弟弟，必須幫忙。

  卡洛咬牙切齒，再次舉弩，這次他盯緊靶心，不看金光洙。

  倒計時開始。

  「十。」

  「九。」

  「八。」

  金光洙忽然把短刀往空中一拋，銀光翻轉，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頭，只見刀尖朝下，直直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