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金光洙端著姿態,瞄了半天,投矢飛出,鐺的一聲,擦著壺口落到了地上。

  金光洙無奈一笑,殿中也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金光洙十分自然地端起酒杯:

  「按新規,我先飲一杯。」

  他一飲而盡,又抹了抹嘴:「再來。」

  這一下,氣氛活躍了不少,陸續有年輕官員上前,有外邦使者起鬨。

  公主席上幾位公主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也有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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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笑聲,杯盞聲,投矢入壺聲,漸漸混成一片。

  蕭星越優哉游哉,握著酒杯,摩挲杯壁。

  趙元寶應該已經出宮了,想來摸到了戶部尚書府那邊。

  就是不知,這把鑰匙,能給他抽出什麼好東西。

  投壺場邊,笑聲不斷。

  金光洙方才第一箭落空,已經連飲兩杯。

  北寒烈酒入喉,這小子臉紅得厲害,腳步也有些飄。

  可他捧著空酒盞,依舊不肯認輸:

  「再來,這一回,我必進。」

  旁邊有人笑著起鬨:

  「金使者,你已經說三遍了。」

  金光洙擺擺手:

  「事不過三,這次絕對靠譜。」

  他抬手投矢,似乎是最有希望的一次,但投矢擦過壺口,落在了伊萬腳邊。

  倆人皆是低頭看了一眼,笑出了聲,氣氛愈發融洽。

  而氣氛愈是融洽,四周那些對蕭星越的讚許和討論,就愈發焚燒著本就嫉妒如火的張三今。

  蕭星越似乎成了中心,似乎在取代他,成為大夏京都年輕一輩的中心!

  以後誰提及年輕一輩,還能想到他?

  不再有公子,只有世子!

  大夏女子蹴鞠絕對不能贏,蕭星越一定要狠狠摔下來!

  張三今起身,將怒意斂藏,將笑意浮現,走近櫻島景明身旁:

  「景明殿下。」

  櫻島景明正在與身旁幾人閒談,聽見聲音,他側過頭,但沒側過身:

  「張公子。」

  張三今禮敬一杯,聲音極低:

  「之前的約定,殿下可還記得吧?」

  櫻島景明眸光微微一晃,笑意依舊不變:

  「自然記得。」

  張三今鬆了一口氣:

  「那便是好事,明日場上,還請殿下不要留情。」

  他停了一下:

  「事成之後,答應殿下的好處,一樣不會少。」

  櫻島景明點頭:

  「張公子放心,我會盡力。」

  只是櫻島景明表面上這般說,內心卻冷哼一聲。

  盡力?他當然會盡力,盡力讓大和輸給大夏!

  這一次國典,泰西北寒都來了,規模盛況也遠超之前。

  若大和女子蹴鞠勝過大夏,那麼提出這個項目的櫻島長政,便會風光無兩。

  他那位皇兄本就深受父皇看重,再添上這份功勞,那他櫻島景明在奪嫡路上還爭什麼?

  乾脆提著腦袋去死?

  蕭星越之前說得沒錯,輸贏不能交到別人手裡,大和隊的輸贏,必須由他,親自來決定!

  這趟大夏之行,他已經替大和賺夠了面子。

  並列第一登場,還是和北寒和泰西,放在以前敢都不敢想。

  接下來,該讓櫻島長政享受丟臉了……

  與此同時,另一側,泰西使團內,莉莉斯正與幾名貴女說著話。

  只是她的目光總是忍不住越過人群,躍到蕭星越身上。

  而莉莉斯和費雷德的舅舅,也是這一次泰西使團真正的掌舵者,霍華德·格雷,坐在更後方。

  一襲深色禮服,與大多數有些粗獷的泰西水手不同,他看著像個體面的貴族。

  他看了看莉莉斯,又看了一眼費雷德,最後,才將目光落在蕭星越身上,心中不悅漸漸更多。

  這姐弟二人,最近離蕭星越太近了,費雷德不再像剛入京時那樣敵視蕭星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有些謀劃,還不能讓這對姐弟知道,霍華德需要的是可控的棋子,而不是被蕭星越帶偏的年輕人。

  他慢慢轉著杯沿。

  明日自由搏擊,泰西必須狠狠贏下,打垮北寒的人,更要打垮大夏的人!

  蕭星越如今越受追捧,大夏國典越顯得盛大,泰西在演武台上把大夏人擊潰時,效果就越好。

  那些大夏人總會明白,禮儀詩書,自以為是的繁華,在真正的拳頭面前,未必有用。

  霍華德又掃過殿內,他在找一個人……一個與泰西早有約定的大夏的合作者。

  那人身份必然極高,畢竟能讓一些本不該出現的貨物順利入京,也給了他許多好處。

  可從入京至今,霍華德一次都沒找到過對方……

  送出的暗號沒人回應,預定的聯絡地點也沒有發現蹤跡。

  他想到此處,面色陰沉,大夏人,還真是一群喜歡躲在陰影里的鼠輩。

  但不急,國典還沒結束,對方總要出現的,否則何故布下這一局?

  投壺場邊,熱鬧仍在繼續。

  一勛貴子弟鼓足勇氣上了場,先喝了一口北寒的烈酒,酒剛入喉,臉就皺成一團。

  可四周都在看,他唯有硬撐著面不改色,拿起投矢:

  「諸位看好。」

  投矢飛出,咣當,正中壺口。

  全場叫好,那勛貴子弟自己都愣住了,盯著壺看了半天,激動不已:

  「我果然有天賦。」

  伊萬拍著桌子大笑:

  「大夏朋友,你是喝醉了,沒了壓力束縛,心也不慌了手也不抖了。」

  又是一片笑聲,緊接著,一位年輕武將被推了上去。

  他投壺不行,連投三次,三次都偏了十萬八千里,按規矩,他連飲了三杯。

  可北寒酒太烈,三杯下去,直接站都站不穩。

  殿中笑聲更大。

  一些朝臣坐在席間,看著這些場面,神色漸漸放鬆。

  戶部一名年長官員端著酒,輕聲感慨:

  「這一屆國典,確實不一樣了。

  以往外邦來朝,看著熱鬧,實則誰都防著誰……

  這今日吶,倒還真有幾分同席共飲的意思。」

  身邊禮部官員點頭:

  「蕭世子辦得的確不錯,晚宴能讓各國坐下來,其樂融融,確實難得。」

  又有人低聲道:

  「若往後都能這樣,至少我們這一輩……下一輩……

  不用再常年憂心邊境烽煙。」

  他本想說永遠,可永遠太遙遠,沒人真的會信世上能永遠沒有戰火。

  可大夏與外邦已經許久沒有如此融洽了。

  他們看著投壺場,大和與苟儷暫時收起針鋒相對,泰西與北寒也能拼酒,南芸姑娘和大夏武將也能玩鬧……

  他們心裡終究生出一點希望,也許,這一場國典,真能留下些不一樣的東西。

  幾名老臣沒有明顯的笑意,許是年紀大了,經歷得多。

  一老御史放下酒盞,望著殿中笑鬧的人群:

  「太熱鬧了……」

  身邊老臣嘆了口氣:「熱鬧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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