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主教練正在熱身?
第七名泰西選手踏上擂台,蕭星越一眼看去,就發現了不對勁。
趙元寶的資料里,對此人的記錄不少,有實力,但並不算頂尖。
可眼前這名泰西選手,卻和資料中的狀態差了太多,渾身上下透出的狂暴力量感,非同尋常。
可比賽尚未開始,泰西選手身上也沒有違禁兵器,僅憑狀態反常,無法叫停國典切磋。
看台上的人沒有注意到這些,連贏四場後,他們全都來了精神。
「拿下這一局,就是賽點。」
「大夏今日必勝。」
身旁的朝臣連連附和。
「蕭世子的排兵布陣已經奏效,餘下幾人不足為懼。」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5️⃣5️⃣.🅒🅞🅜
「再贏一場,讓這些泰西人看看,我們大夏才是上國!」
張三今坐在人群里,陰沉著臉。
前兩場結束時,所有人都在罵蕭星越,他聽得那叫一個舒坦。
誰能想到一轉眼,竟讓蕭星越連扳四場?
現在那些人喊得越響越是歡呼,他心中妒火便越是旺盛:
「得意吧,等下午女子蹴鞠輸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他低聲嘀咕著,視線無意間掠過觀眾席,人群縫隙里,有個人轉身走過,只露出半張側臉。
張三今忽然愣住,這人有些熟悉,在哪見過?
他急忙目光尋找,可前方幾名貴胄同時起身,將那片區域擋得嚴嚴實實,等幾人重新落座,那人已經不見了。
張三今眉頭緊鎖:
「是誰來著?」
那張側臉就在腦中晃蕩,怎麼都抓不住,想不起。
銅鑼響起,第七場開打。
大夏選手穩穩站在擂台上,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壓迫感,但卻沒有懼意。
選拔結束後,蕭星越曾從繁忙的國典籌備里,擠出時間指點眾人,教的便是自由搏擊的一些實用套路。
前面四名兄弟已經證明,世子教的辦法有效,輪到自己,同樣能贏。
可隨著交手,他發現,招式套路有用,但是眼前的泰西拳手,力道之狂暴,完全不講道理,頗有一力破萬法的架勢。
他直接被對方的拳頭,硬生生擊潰,橫飛出去,撞斷邊緣繩索,重重落在擂台外,鮮血橫流!
歡呼聲戛然而止,大夏選手想要爬起來,雙腿卻不聽使喚。
輸了?明明世子已經安排妥當,明明前面四人都贏了,偏偏輪到他,賽點沒能拿下。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愧疚,是自己技不如人!
他沒臉抬頭:
「世子,我對不起大夏。」
一隻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蕭星越將人撐起,交給趕來的醫官:
「你先下去養傷。」
大夏選手眼圈兒發紅:
「可我輸了,是我沒用。」
蕭星越瞥了一眼擂台上的泰西拳手:
「你已經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給我。」
泰西拳手從擂台上下來,步子依舊有力,呼吸也沒有衰弱多少,只是臉頰透著淡淡的紫色。
這紫色不正常,不是那種妹妹說很有韻味的紫色,更像是用了藥……
蕭星越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按照原本的實力評估,大夏第七名選手還要強上一籌。
加上自己的臨場技法,勝算至少有七成。
可這名泰西拳手,力量和速度全都超出了資料記錄。
交手的時候愈來愈亢奮,很像服用了某種刺激氣血的藥。
泰西人開始玩髒的了……
大夏觀眾席並未立刻出現質疑。
四連勝還在眼前,不少人已經願意相信蕭星越。
「輸一場而已。」
「現在還是四比三。」
「優勢還在大夏。」
「剛才那個泰西人狀態太邪門了。」
「挨了那麼多下,怎么半點不累?」
各國使團卻看得興奮,擂台越激烈,他們越高興,死不死人,重傷與否,與他們無關,泰西這一次擂台自由搏擊,指名道姓要和大夏打。
北寒使團中,幾名身材高大的毛熊人卻沒跟著叫好,議論紛紛。
「這種狀態,我見過。」
「泰西軍隊?」
「泰西有些戰士上陣之前,會喝特殊藥水。」
「人會變得亢奮,痛覺下降,短時間內,力量也會增加,但代價不小。」
「為了國典切磋用這種東西,臉都不要了。」
第八場很快開始,泰西選手上台時,依舊呼吸粗重,氣勢狂暴。
大夏選手才試探兩招,便被逼到擂台邊緣。
他利用繩索避開衝撞,剛要從側面繞走,泰西選手反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狠狠砸回場中,不讓他躲!
大夏選手滾了兩圈,泰西人撲過去,拳頭竟然指奔要害而去!
「住手。」裁判厲喝。
大夏選手拼命偏過頭,拳頭擦著脖子錯過。
他抓住機會抬腿踢開對手,翻身躍出擂台,主動離場,雖然輸了,卻避開了致命一擊。
第八場,泰西勝。
比分成了四比四。
第九場的大夏選手踏上擂台時,觀眾席安靜了許多。
他年紀不大,甚至看起來比蕭星越還要具備少年感,可這一戰,他打得比任何人都凶。
身上挨了無數拳頭,硬是不肯退縮,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
「我還能打。」
裁判想要終止比賽,卻被他嘶吼著拒絕:
「大夏沒有認輸。」
不少人的眼睛都紅了。
「夠了。」
「小兄弟,下來吧。」
「別打了,你已經盡力了。」
他聽不見,是真的聽不見,因為耳朵里全是嗡鳴,有血水流出,視野也變得模糊。
他只記得蕭星越說過,面對力量更強的對手,內心一定不要先亂了。
可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向後倒去,後腦落地前,一道人影衝上擂台,伸手托住了他。
蕭星越將人接下,裁判立刻宣布比賽終止,第九場,泰西勝。
那名獲勝的泰西選手亢奮得面目都有些猙獰,臉頰依舊有些發紫。
九場結束,大夏四勝,泰西五勝,剛才還盼著大夏拿下賽點的觀眾,此刻全都垂下了頭。
「怎麼會變成這樣?」
「連輸三場了。」
「只剩最後一場。」
「就算贏了,也要步入加賽,最後能贏嗎?」
隱忍了許久的質疑再次冒出。
「蕭世子前面安排得再好,有什麼用?」
「笑到最後的才是贏家。」
「泰西人明顯有問題。」
「有問題為何不叫停?」
「他是國典主持,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人家敢用,就是有恃無恐?」
「那為何規則不早些寫上呢?」
「誰知道泰西這麼卑鄙?」
「難道蕭星越就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做得不夠周全嗎?」
「我周全你娘,我@###¥!」
霍華德享受著大夏觀眾席的爭吵,只感覺這聲音多麼悅耳啊。
他蔑視蕭星越:
「和泰西斗?
大夏已經腐朽,固步自封,崇尚文明,拿什麼贏我們?」
他取出最後一個小瓶,瓶中藥液猩紅無比。
最後一名泰西選手看見藥瓶,都凝重起來:
「真的要用這個?它的副作用太強了。」
霍華德把藥瓶塞進他手裡:
「現在是五比四,大夏若贏,比賽便會拖入加賽,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喝掉!」
泰西選手握緊藥瓶,手竟然都有些抖。
霍華德貼近幾分,聲音冰冷:
「最後一場,徹底擊潰他們。
只要你終結比賽,回去後,金錢和女人都少不了。」
泰西選手咬牙,仰頭喝下,數息之後,他不受控制弓起後背,整個人如同野獸般殘暴,力量感幾乎溢出屏幕!
高台上,皇帝注意到異常:
「泰西人在服藥?」
大祿嘆了口氣:
「規則只說不得使用必殺招式,並未禁止賽前服藥。
泰西就算被當場抓住,也能咬死藥水只是提神之物。」
大祿彎下腰:
「世子已經做得很好了,前面那幾場,無論是選人還是安排,都挑不出毛病。
泰西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非世子之過。」
北寒使團中,伊萬把酒一口喝乾:
「大夏太文明了,富庶太久,也安穩太久,面對泰西這種靠航海掠奪起家的強盜,還想講規矩?
對付強盜,就該比他們更狠更無恥。
也這也是大夏人值得稱讚的地方……」
苟儷使團的席位上,金光洙雙手撐著膝蓋,盯著蕭星越,喉結動了幾下:
「姐夫,還是做不到嗎?」
最後一名泰西選手登上擂台,每走一步,肩背都要抽動一下,藥力已經徹底發作。
裁判看向大夏一方,等了片刻,沒人上場。
看台漸漸起了騷動。
「大夏選手呢?」
「怎麼還不來?」
「不會沒人敢上了吧?」
「最後一場要直接認輸?」
蕭星越聲音洪亮:
「自由搏擊第十輪,開始!」
說完,他放下手中名單,大夏一方依舊沒人走向擂台,所有人都在尋找最後那名選手。
就在這時,蕭星越抬起雙臂,兩手交握,翻轉手腕,隨後側過身,又壓了壓腿。
動作有些奇怪,卻讓不少習武之人瞪大了眼睛。
這是在舒展筋骨,也是在拉伸身體,更是在熱身!
難道說?難道說!
演武場安靜了一瞬,緊接著,驚呼聲轟然炸開:
「什麼?蕭世子要親自上場?國典主持之人,正在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