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假孕邀寵


  「娘娘,我要施針了!會有些刺痛,您忍一下!」

  「快施針!本宮不怕疼!」

  棲鳳宮內,皇貴妃娘娘沈玉鳶羅衣半敞,對著新來的小太監李福安連聲催促。

  她今年二十五歲,正是心急如焚的時候。

  李福安捏著一根加長的銀針,心中感慨這叫什麼事啊。

  自己昨天還是二十一世紀有名的婦科聖手,結果就因為幫女患者按胸口,被她老公衝進來砍死了。

  幸好老天開眼,讓他穿越到了這個大炎王朝同名同姓的小太監身上,成了侍奉皇貴妃的末等太監,小李子。

  而且穿越時還把命根子留下了,讓他成了後宮裡唯一的假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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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這也是個鐵飯碗,只要慢慢往上爬,說不定能當個魏忠賢。

  可這位皇貴妃不知犯了什麼病,讓小太監們輪流扎她腰腹的穴位。

  扎不好就拉出去打八十大板,那是能活活打死人的。

  李福安之前已經有兩個小太監被打死了,屍體還扔在外面。

  他是第三個,搞得他這位醫道聖手都壓力巨大。

  按理說,皇貴妃剛傳出懷了龍種,正該高興才對,怎麼發這麼大邪火?

  但眼下他也沒辦法,只得拿著銀針輕輕扎入。

  好在他前世見多了美女,因此還算鎮定。

  換作別的假太監,見到這一幕,怕是非要氣血上涌暴露身份不可。

  儘管他手法專業,但這根加長銀針效果太猛,扎進去時皇貴妃還是忍不住叫出聲:「哎呀……疼!」

  「不過比前兩個舒服一些!沒看出來,你這小太監還有一手!」皇貴妃忍不住誇了一句。

  緊接著,沈玉鳶便閉上眼睛,將右手搭在左手脈搏上,似乎期盼著什麼。

  殿內一時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李福安聞著皇貴妃身上的幽香,實在搞不懂她的意思。

  等了老半天,沈玉鳶卻突然憤怒地睜眼罵道:「混帳東西,為什麼還沒反應!都已經第三次了!」

  「定是你們這些狗奴才沒用,來人,把這個新來的蠢貨拖出去打八十大板!」

  「娘娘饒命啊!」

  李福安心頭狂震,一個箭步衝上前,顧不得規矩,一把抓住沈玉鳶的嫩手緊緊握住,連聲求饒。

  這一握,沈玉鳶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雙死死攥住自己的大手,瞳孔猛然收縮!這個低等太監竟敢碰她?

  簡直是膽大包天!

  整個棲鳳宮的氣氛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一聲尖叫響起:「放肆!你這狗奴才,來人,把他亂棍打死!」沈玉鳶氣得渾身發顫。

  但下一秒,李福安一句話瞬間讓她冷靜下來。

  「敢問娘娘!您可是想要滑脈之象?」

  這一句話像盆涼水澆下。

  沈玉鳶臉上的怒意驟然凝固,她瞳孔微顫,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你怎麼知道?」

  李福安自然是摸出來的!

  他方才突然握住皇貴妃的手,根本不是色膽包天,而是趁機把脈!

  他必須知道皇貴妃的身體情況,才能對症下藥!

  以他的醫術,輕輕一摸便瞭然於胸。

  這位皇貴妃脈象平穩,絲毫沒有滑脈症狀!

  也就是說,她懷了龍種是假的!她根本沒有懷孕!

  李福安猜測,她的目的是假胎固寵。

  畢竟眼下後宮還沒有任何皇嗣誕生,一旦懷孕必然成為最得寵的女人。

  只是假胎固寵紙包不住火,不知道沈玉鳶為什麼這麼做?

  她不怕皇帝發現嗎?

  十個月後怎麼交差?

  難怪她一直讓小太監扎她,估計是從哪弄來的偏方,想搞出滑脈之象騙過太醫院。

  只是這偏方實在不准,把腰紮成馬蜂窩也扎不出滑脈啊!

  「我……」李福安剛想開口。

  卻聽「嘎吱」一聲,殿門被推開。

  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魚貫而入,為首一人提著胳膊粗的廷杖,正是棲鳳宮總管陳金桂,他目光不善地朝李福安走來。

  這送死的活都是陳金桂挑沒給他上供的人,打起來毫不手軟。

  李福安心頭一緊,連忙求救地看向沈玉鳶。

  沈玉鳶微微皺眉,最終開口道:「你們先出去。」

  幾個太監一愣,陳金桂遲疑道:「娘娘,您不是說把這狗奴才拉下去打死麼?」

  「本宮說,滾出去,聽不見啊!」

  沈玉鳶聲音冷了幾分。

  幾個太監不敢再多言,低頭退了出去。

  只是陳金桂惡狠狠地瞪了李福安一眼,顯然是把氣算在他頭上了。

  殿門再次合上。

  李福安鬆了口氣,自己總算賭對了,沒被打死。

  這皇貴妃娘娘要的還真是滑脈之象。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怎麼發現的?」沈玉鳶盯著他道。

  「回稟娘娘,奴才是握您手時摸出來的。奴才小時候跟一個遊方道士學過醫術,能摸出脈搏狀況。」

  「是麼?那你知道本宮是假懷孕了。你覺得你還能活麼?」沈玉鳶臉色沉了下來。

  一旦他回答不滿意,她會立刻讓陳金桂衝進來把他亂棍打死,免得走漏風聲。

  畢竟假胎固寵在後宮是死罪,絕不能讓人知曉。

  「啟稟皇貴妃,奴才不會死!因為奴才能幫您!奴才跟那道士學過秘方,包管讓您有滑脈之象,無人能察覺,天衣無縫!」李福安連忙道。

  「哦?此話當真?」沈玉鳶來了興趣。

  之前她搞來的秘方說扎腰腹穴位會有滑脈之象加害喜反應,可扎了好幾針都沒效果。

  所以她故意留了這個機靈的小太監一命,看看他有沒有好法子。

  「奴才不敢欺瞞娘娘!若是沒用,奴才任由責罰!」李福安硬著頭皮道。

  「哼,那本宮就信你一回。若是膽敢騙本宮,本宮將你千刀萬剮!」沈玉鳶準備死馬當活馬醫。

  「你說吧,什麼法子?」

  「娘娘,這個法子有些特殊,請您寬衣褪裙。」李福安硬著頭皮道。

  沈玉鳶鳳眸微眯:「寬衣褪裙?你這狗奴才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李福安低頭解釋:「娘娘容稟,針灸若隔著衣物,穴位難辨,力道難控,反而有害。」

  沈玉鳶盯著他看了許久,最後冷笑一聲:「好,本宮就聽你一回,諒你一個小太監也幹不了什麼。」

  說罷,她緩緩抬手解開腰間絲帶。

  羅裙如瀑布滑落,露出兩條修長的大腿。

  饒是李福安前世看多了女患者,也不得不感嘆這位皇貴妃真是傾國傾城,這腿可真白。

  「娘娘,請躺下。」

  沈玉鳶依言躺下,李福安重新拿起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消毒。

  他走到榻邊:「娘娘,奴才要施針了,會有些疼。」

  「少廢話,動手便是。」

  李福安深吸一口氣,找了處放鬆的穴位輕輕刺入。

  沈玉鳶悶哼一聲,覺得整個人放鬆了一些。

  第二針,第三針……李福安手法精妙,專刺放鬆的穴位,弄得沈玉鳶舒服無比。

  他一邊施針,一邊飛快思考解決之策。

  他方才說能做出滑脈之象天衣無縫完全是胡扯。

  雖然以他的醫術短期能做到,但紙包不住火。

  對於皇嗣,後宮有嚴格審查,太醫院會換好幾批太醫來問診。

  這位皇貴妃應該是買通了其中一個御醫傳出懷孕喜訊,但又怕後續複查,才病急亂投醫搞了這無用偏方。

  李福安的短期效果瞞得過一個御醫,瞞不過一堆御醫反覆探查。

  真正一勞永逸的辦法只有一個——

  讓皇貴妃懷上一個真的孩子!

  而整個後宮,除了皇帝,好像剛好只有自己這個假太監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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