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晉升!晉升!
李福安聞言也是一驚。
太醫院來問診,這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皇貴妃娘娘「懷有龍種」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太醫院自然會按規矩定期來給娘娘把脈問診,而且每次都會換一批太醫,確保不出差錯,防止買通。
沈玉鳶之前只買通了一個御醫,因此才特別害怕複診,為此想盡了辦法,連扎腰的偏方都弄出來了。
結果沒想到,這邊她還沒準備好,如今太醫院居然提前來了,這假懷孕的事必然暴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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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怎麼辦,現在能摸出滑脈嗎?我懷上了沒有?」沈玉鳶衝著李福安問道。
「娘娘……我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這麼快啊。」
「這可怎麼辦啊!」
沈玉鳶的手都在發抖,她咬著唇,腦子飛速轉著,但一時哪裡想得出什麼好辦法。
門外的陳金桂又敲了敲門:「娘娘?太醫們說是奉了太后的旨意,來給娘娘請脈。娘娘可方便?」
太后的旨意!
沈玉鳶的臉色更難看了。
若是尋常問診,她還能想辦法推脫。
但太后的旨意,卻是推都無法推了!
「娘娘!奴才有辦法!」這時,李福安卻不慌不忙地說道。
沈玉鳶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焦急與期盼:「什麼辦法?快說!」
「娘娘,若是之前,這關確實難過。但眼下您剛與奴才……經歷房事,脈象本就比平時急促激動。若是加上奴才的針灸之法,卻可以模擬出滑脈的症狀!維持幾個時辰不成問題!」李福安笑著道。
若是之前,他只能做到半個時辰,很容易露餡。
而現在沈玉鳶的身體狀態,卻可以維持幾個時辰,瞞天過海!
沈玉鳶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猶豫起來:「能行嗎?太醫們可都是太醫院的高手,萬一被識破……」
「娘娘放心。」李福安自信道,「奴才自信瞞過他們不成問題。」
「況且娘娘方才……確實經歷了一場男女之事,身體的變化是實打實的。這比任何藥物都更逼真。」
沈玉鳶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惡狠狠地瞪了李福安一眼,但終究沒有發作,只是咬著唇道:「那……那你還不快動手!」
「是!」
李福安不敢耽擱,重新拿起那根加長的銀針,讓沈玉鳶迅速躺好。
他凝神靜氣,事情緊急,沒有廢話,手中銀針飛快地落下。
他的手法極快,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節奏感。
沈玉鳶只覺得小腹處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像是有一團小火苗在緩緩燃燒。
那股熱流順著經脈向四肢蔓延開來,讓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好了。」李福安收針,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娘娘現在可以請太醫進來了。不過娘娘記住,待會兒太醫診脈時,您儘量保持平靜,不要緊張。越是緊張,脈象越亂。」
沈玉鳶點了點頭,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和衣服,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往常一樣威嚴從容。
「進來吧。」
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
「嘎吱——」
殿門被輕輕推開,陳金桂領著三位太醫魚貫而入。
三位太醫皆是太醫院的高手,為首的是周太醫,鬚髮花白,已有六十多歲,是太醫院的老資歷了。
身後跟著的吳太醫和鄭太醫也都是四十來歲,在太醫院中資歷頗深。
「微臣參見皇貴妃娘娘。」三位太醫齊齊行禮。
「免禮。」沈玉鳶淡淡道,語氣中帶著慣常的慵懶與傲氣,「不是說十天後才來麼?怎麼今日就來了?」
周太醫恭聲道:「回娘娘,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太后娘娘說皇貴妃娘娘身懷龍種,乃是社稷之福,不可怠慢。因此特命微臣等提前來給娘娘請脈,確保萬無一失。」
「呵呵,太后娘娘日理萬機,如今更是垂簾聽政,哪有這功夫。怕是某些人在太后娘娘那嚼舌根吧。」沈玉鳶冷笑一聲道。
後宮雖然有妃子無數,但地位最高的只有三人。
分別是皇后娘娘朱佩蘭。
貴妃劉淑貞,還有她自己皇貴妃沈玉鳶。
皇后娘娘還好,畢竟若是皇帝有子嗣,她便是嫡母,因此對沈玉鳶沒有什麼敵意,偶爾還送點名貴藥材,噓寒問暖一番。
但那貴妃劉淑貞和沈玉鳶同時入宮,兩個人平日裡就沒少明爭暗鬥。
在得知沈玉鳶懷孕後,這位劉貴妃更是在房間裡砸了好多瓷器,氣得牙根痒痒的。
定是她嚼了舌根,讓太后娘娘提前派出御醫,來看看沈玉鳶的虛實!是不是真的懷孕!
「這個……」太醫們聞言面露尷尬,不知如何回答。
沈玉鳶見狀更是心中暗罵果然是華妃搗鬼,冷冷道:「哼,那便診吧。」
「是。」
周太醫上前一步,放好脈枕。
沈玉鳶伸出手腕,搭在脈枕之上。
她其實還是有些緊張,手微微有些發抖,但一旁的李福安向她投來一個冷靜的眼神,讓她竟有了一絲安全感,止住了慌張。
周太醫伸出三指,輕輕搭上她的脈搏,閉目凝神。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太醫診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退後一步,拱手道:「恭喜娘娘,脈象圓滑如珠,往來流利,正是標準的孕期滑脈之象。娘娘鳳體安康,龍嗣穩固。」
沈玉鳶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沒想到這小太監還真有些本事!
原本自己心中還有些責怪他壞了自己的身子,這一下卻是對他怨氣少了不少。
不過,她面上卻只是淡淡一笑:「有勞周太醫了。」
「娘娘客氣。」周太醫退到一旁,吳太醫接著上前。
沈玉鳶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吳太醫診了片刻,也拱手道:「娘娘脈象平穩,滑脈有力,確實是喜脈無疑。恭喜娘娘。」
沈玉鳶微微點頭,心中更定,用賞識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福安,心中對他更順眼了。
最後一個是鄭太醫。
他診的時間比前兩位都長,眉頭微微皺著,似乎有些拿不準。
沈玉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沁出了汗,再次忍不住偷瞄李福安。
卻見李福安還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完全沒有絲毫緊張。
這小奴才,就這麼自信?要知道鄭太醫的醫術可非一般啊。
過了好一會兒,鄭太醫終於鬆開手,沉吟道:「娘娘的脈象確實有滑脈之象,只是……比尋常的滑脈稍顯急促了些。敢問娘娘,今日是否有什麼特別的事?」
沈玉鳶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本宮今日一直在殿內休息,並無什麼特別之事。怎麼,鄭太醫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鄭太醫連忙躬身道:「娘娘恕罪,微臣並無他意。只是娘娘脈象略急,許是最近勞神的緣故。微臣建議娘娘多休息,少思慮,對龍嗣更有益。」
沈玉鳶微微鬆了口氣,淡淡道:「本宮知道了。你們開安胎藥吧。」
周太醫上前一步:「微臣等已經商議好了方子,以黨參、白朮、黃芪為主,輔以當歸、熟地等溫補之品,安胎固本,養氣補血。微臣回去便讓人煎好送來。」
「嗯。」沈玉鳶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吧。小李子,送幾位太醫出去。」
「是。」陳金桂應了一聲,領著三位太醫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的那一刻,沈玉鳶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在了榻上。
「娘娘,奴才沒騙您吧。」李福安擠出一個笑容,試圖緩和氣氛。
沈玉鳶白了他一眼,本想罵他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認,今天若不是這個小太監,她可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
雖然這個狗奴才膽大包天,得寸進尺……但確實有幾分本事。
沈玉鳶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叫什麼來著?」
「回娘娘,奴才叫李福安。」
「李福安……小李子。」沈玉鳶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本宮記下了。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宮的貼身太監了,升正九品。」
李福安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正九品!
雖然聽起來不起眼,但在後宮太監的體系中,這已經是一個質的飛躍了。
要知道,後宮的太監足有上萬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沒有品級的普通太監。
他們幹著最苦最累的活,拿著最低的俸祿,生死都掌握在別人手裡。
而有品級的太監,那就不一樣了。
在這棲鳳宮中,品級最高的便是總管太監陳金桂,正七品;下面還有一個副總管太監,正八品;再往下,便是四五個正九品的貼身太監。
剩下的幾十號太監,全都是無品級的普通奴才,任人驅使,朝不保夕。
李福安今天才第一天入宮,從最低等的無品太監一躍成為正九品貼身太監,這晉升速度,簡直可以用「坐火箭」來形容。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李福安連忙跪下磕頭,心中美滋滋的。
果然,賣身就是升得快啊!
這要是再努力努力,趙高也不是不能當啊!
「娘娘不可啊!這小李子才第一天入宮,這麼快提拔是不是有些於理不合啊……」
就在這時,陳金桂送完了三位太醫,折返回來,剛好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