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尋死路


  王德順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小李子居然如此大膽,連皇貴妃娘娘的貼身衣物都敢偷!這……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死罪?」

  陳金桂冷笑一聲,「偷盜皇貴妃娘娘的貼身衣物,死罪算什麼,夠剮他的了!嘖嘖嘖,小李子啊小李子,有福你不享,沒罪你自找!」

  「那就別怪咱家心狠手辣了!」

  原本陳金桂只是想嫁禍李福安偷個簪子,打幾十板子趕出宮去就算了。

  沒想到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偷了娘娘的貼身內衣!這可是天賜的把柄!

  這下,可以讓這小李子徹底完蛋了!

  「去,把他綁起來。」

  陳金桂冷冷地吩咐道,「我現在就去稟報皇貴妃娘娘,這畜生乾的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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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幾個太監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李福安綁了起來。

  李福安似乎醉得不省人事,全程毫無反應。

  陳金桂臨走前掃了一眼李福安,嘴角翹起一絲冷笑。

  小李子啊小李子,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事。

  在這棲鳳宮,不給我陳金桂上供就想往上爬?

  做夢!

  他當即轉身走出房門,信心十足!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地上,被五花大綁的李福安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清亮無比,哪裡有半分醉意?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

  所以他假意喝酒,目的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實際上,他方才趁人不注意,用銀針悄悄扎了自己幾個醒酒的穴位,壓根就沒醉!

  至於那件貼身內衣……李福安也是故意讓陳金桂發現的!

  畢竟,這內衣可不是他偷的,而是皇貴妃娘娘給的。

  陳金桂拿這個去告狀,那只會吃不了兜著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而眼下,陳金桂也果然上鉤了!

  自尋死路!

  棲鳳宮,寢殿。

  「砰!砰!砰!」

  沈玉鳶剛睡下沒多久,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她本就因為今天一連串的刺激而心神不寧,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過去,這會兒被人吵醒,滿肚子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誰啊!」

  「娘娘,是奴才陳金桂。」

  門外傳來陳金桂恭敬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奴才有要事稟報,事關重大,不得不驚擾娘娘。」

  沈玉鳶皺著眉頭坐起身來,揉了揉眉心,聲音里滿是不耐煩:「什麼事?說。」

  「回娘娘,此事……事關重大,奴才不敢在外面說,還請娘娘容奴才進殿稟報。」

  「進來吧。」

  殿門推開,陳金桂弓著腰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得意。

  「說吧,什麼事。」沈玉鳶靠在榻上,眼皮都懶得抬。

  「啟稟娘娘,今晚奴才按照規矩,給新晉的九品太監李福安擺了接風宴,本是想著讓他儘快融入棲鳳宮,也好盡心盡力為娘娘辦事。可誰知……這李福安酒過三巡,竟露出了狐狸尾巴!」

  沈玉鳶聽到李福安的名字,原本睏倦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些,看向陳金桂:「什麼意思?」

  「娘娘,這李福安……他居然偷東西!」

  陳金桂義憤填膺地道,「而且偷的還不是尋常物件!」

  沈玉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雖然和李福安認識才一天,但感覺這小太監確實有幾分本事,今天還幫自己渡過了大難關。

  她心裡對他多少有些欣賞,這才破格提拔了他。

  原本還準備重用他呢!

  結果沒想到,這才幾個時辰,就鬧出了偷竊的事?

  難道自己看走了眼?

  沈玉鳶的目光冷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寒意:

  「他偷了什麼?」

  陳金桂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從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件粉色內衣,恭恭敬敬地呈到沈玉鳶面前:

  「娘娘請看,這便是奴才從李福安懷中搜出的贓物!」

  沈玉鳶看去,目光落在那件內衣上的那一刻——

  她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那花紋,那繡工,那香氣……

  這不就是她今天親手脫下來,親手塞給李福安的那件內衣嗎?!

  她的臉頰瞬間騰起兩團紅雲,一直燒到了耳根。

  這個狗奴才!

  本宮不是讓他藏好嗎!怎麼被人搜出來了!

  「你……讓小李子滾進來!」

  沈玉鳶當即說道,無比臉紅!

  「是!娘娘息怒!犯不著跟這狗東西置氣!」

  陳金桂看到皇貴妃娘娘臉紅,還以為是氣的,更加覺得勝券在握,心裡笑得快開花了!

  這皇貴妃娘娘都氣紅溫了,還不得把小李子大卸八塊!

  不一會兒,李福安便被抬進了寢宮。

  只是此刻的他滿臉清醒,哪有半點喝醉模樣。

  陳金桂見狀一愣,沒想到這小李子醒得這麼快,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繼續弄死小李子!

  於是,他當即繼續煽風點火:

  「娘娘,這李福安膽大包天,第一天入宮就敢偷盜娘娘的貼身衣物,簡直是狗膽包天!依奴才看,這罪當凌遲!奴才建議立刻將他打入死牢,嚴刑拷問,看看他是不是別的宮裡派來的奸細!」

  沈玉鳶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惱,冷冷地看向陳金桂:

  「你先閉嘴。」

  陳金桂一愣,還想說什麼,卻被沈玉鳶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沈玉鳶轉向李福安,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小李子,你可有什麼話說?」

  李福安跪在地上,一臉委屈地道:

  「娘娘明鑑,奴才冤枉啊!那內衣……明明是娘娘今天親手交給奴才,讓奴才拿去清洗的!奴才還沒來得及清洗,就被陳公公的人強行灌醉,然後從奴才懷裡搜了出來!奴才連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醒來就被綁在這兒了!」

  「胡說八道!」

  陳金桂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跳出來指著李福安的鼻子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娘娘的貼身衣物會讓你一個臭太監去洗?宮裡沒有浣衣局嗎?沒有宮女嗎?輪得到你?!分明是你偷的!」

  「嗯?誰說小李子在胡說八道?」沈玉鳶冷笑一聲道。

  陳金桂一愣,轉頭看向沈玉鳶,卻見她面色冰冷看著自己,那目光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娘……娘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金桂的聲音有些發虛。

  「就是本宮讓他洗的。怎麼,本宮做事,還要跟你陳金桂報備不成?」

  沈玉鳶不耐煩地說。

  陳金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娘娘,這……這……」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混亂。

  娘娘怎麼會讓一個小太監洗她的貼身內衣?

  這不合規矩啊!

  更何況小李子入宮才一天,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皇貴妃娘娘如此抬舉!

  「本宮今日身子不適,出了些汗,便換了一身衣裳。恰好小李子進來施針。本宮便順手讓他把換下的衣物洗了。怎麼,陳公公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沈玉鳶聲音已然帶著憤怒,責怪這陳金桂沒事找事!

  「沒……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陳金桂連忙搖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是奴才多事了,奴才不知道這是娘娘的吩咐,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你是該死!」沈玉鳶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啪」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嚇得陳金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晚上的,本宮好不容易睡下,你跑來吵醒本宮,就為了這點破事?!」

  沈玉鳶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金桂,眼中滿是厭惡,「陳金桂,本宮讓你掌管棲鳳宮,是讓你維持宮中安寧的,不是讓你無事生非,興風作浪的!」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陳金桂嚇得渾身發抖,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知錯?」沈玉鳶冷笑一聲,「我看你才不知道知錯。今日我要提拔小李子,你便阻攔。現在又來誣告小李子,真以為這棲鳳宮你說了算嘛!狗奴才,你好大的威風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不敢?本宮看你敢得很!」沈玉鳶的聲音里滿是寒意,「既然你管不好棲鳳宮,那就別管了。」

  她轉頭看向門外,提高了聲音:「來人!」

  「把陳金桂拉下去,關禁閉三個月。棲鳳宮總管太監的職務,暫時由副總管太監代理!另外,小李子負責協助!」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這不但罷免了陳金桂,還讓李福安更進一步,成為代理副總管太監了!

  這……小李子才剛剛升官啊,又升!

  一日兩升!

  陳金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玉鳶:

  「娘娘!娘娘饒命啊!奴才伺候娘娘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娘娘不能為了一個新來的小太監這樣對奴才啊!」

  沈玉鳶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揮了揮手:「拖下去。」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架起陳金桂就往外拖。

  「娘娘!娘娘饒命啊!奴才知錯了!娘娘——」

  但任由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了!

  這可真是活脫脫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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