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駐顏美容膏
李福安袖子裡藏著那盒要命的無花果，步子沉重地走在宮道上，心裡罵罵咧咧。
這王德順真是陰毒。若是送了無花果給劉貴妃，自己必死無疑。
若不送，自己掏錢買禮品？
他才剛升官，兜比臉乾淨。真是兩頭堵死！
不過李福安可不是一般人！
他才不照著劇本走。
只見他轉頭就把無花果從盒子裡拿出來，吃得乾乾淨淨。
「味道不錯！嗝！」隨後盒子一扔，去他娘的！自己空手去也能把那劉貴妃哄服帖。
不一會兒，永寧宮。
宮女掀開珠簾稟報：「娘娘，棲鳳宮派人來回禮了。」
劉貴妃正倚在美人榻上，手裡把玩著如意。
她年方二十二，比沈玉鳶小三歲，容貌不輸，身段更顯韻味，號稱艷壓後宮第一人。
在沈玉鳶懷孕之前，她才是後宮最得寵的女人。
「哦？來的是誰？」
「棲鳳宮新提拔的副總管太監，李福安。」
劉貴妃冷笑：「沈玉鳶那賤人怎麼不親自來？」
「皇貴妃去太后那邊謝恩了。」
「哼，讓她的人進來吧。」
李福安進殿，規規矩矩行禮：「奴才李福安，參見劉貴妃娘娘。」
劉貴妃打量他：「長得倒是有幾分俊俏。聽說你昨天才入宮，第一天就升了副總管？」
「奴才運氣好罷了。」
「運氣好？在這後宮裡，光靠運氣可活不長。」劉貴妃話裡有話，李福安只恭聲應是。
劉貴妃淡淡道：「行了，回禮呢？」
要緊事來了！李福安恭敬道：「皇貴妃娘娘知道娘娘近日操勞，特地準備了一瓶玉容潤顏膏，有美容養顏之效。」
「哼，那賤人的東西，我可不敢用。」
劉貴妃一口回絕。
李福安不慌不忙：「皇貴妃也猜到娘娘不會輕信，因此沒讓奴才帶成品，而是讓奴才現場製作，一切材料由娘娘宮裡提供。」
劉貴妃來了興趣：「你個小太監還會這東西？」
「奴才入宮前跟遊方道士學過醫術，略通藥理。這秘方效果頗佳，尤其像娘娘這般沉魚落雁之容，更是錦上添花。若無效，奴才甘願受罰。」
這便是李福安的破局之道：空手套白狼，讓永寧宮自己出材料。
「好大的口氣。」
劉貴妃來了興致，「都需要什麼？」
「珍珠、銀耳、蜂蜜，三樣足矣。」
宮女很快備齊。
珍珠是上等南珠，銀耳是極品雪耳，蜂蜜是御膳房百花蜜。
三樣價值不菲，被李福安空手套來。
「試試吧，若敢糊弄本宮，拉你出去餵狗！」
李福安淨手動手。
先將珍珠細細研磨，一邊解釋：「珍珠粉越細越好，粗了傷肌膚。」劉貴妃起初漫不經心，漸漸被他的嫻熟手法吸引。
珍珠磨畢，又將銀耳熬成膠質，濾去雜質。
待溫度稍降，將珍珠粉和蜂蜜緩緩倒入銀耳汁中，朝同一方向攪拌，直至成半透明膏狀。
美容養顏膏成了！
珍珠美白，銀耳保濕，蜂蜜抗氧化，正是純天然古代面膜。
李福安將膏體呈上：「娘娘請看。」
劉貴妃看去，膏體色澤瑩潤，散發著淡淡甜香。
身旁太監要試毒，劉貴妃擺手：「不必，我親眼看著做的。」
李福安卻道：「娘娘且慢。這養顏膏用法講究，塗薄了沒效果，塗厚了浪費，還需配合按摩手法。若娘娘信得過，奴才願效勞。」
殿內一靜。
讓太監碰貴妃的臉？
這可真是膽大包天。幾個宮女面面相覷，劉貴妃身邊的嬤嬤也皺起了眉頭。
劉貴妃卻笑了：「你膽子不小。本宮的臉也是你能碰的？」
李福安不卑不亢：「奴才不敢冒犯。只是既答應了讓娘娘堪比天仙，自然要發揮最好效果。況且醫者面前無男女，奴才眼中只有穴位和手法。」
劉貴妃欣賞他的伶牙俐齒，更欣賞這份從容：「那你來吧，做不好，打狗不看主人！」
李福安上前，淨手後用棉帕輕擦她的面龐。
劉貴妃皮膚細膩白皙，但仍有細微暗沉干紋。
古代妃子多靠內服補品，外敷胭脂水粉反而傷膚。
他手指挑起膏體，均勻塗抹，從額頭到兩頰，從鼻翼到下巴，動作輕慢，輔以特定手法按摩。
劉貴妃起初繃著臉，漸漸眉頭舒展——
這小太監的手比宮女還輕柔，穴位按壓恰到好處，讓她整個人放鬆下來，不覺閉上了眼睛。
一盞茶後，李福安收手：「娘娘，好了。需等一個時辰讓膏體吸收，再清洗即可。」
劉貴妃睜眼瞥他一眼：「那就等著吧。」
一個時辰里，她有一搭沒一搭問著棲鳳宮的事，李福安答得滴水不漏。
劉貴妃不惱，反覺他有意思。
她心想：這小太監有膽有識，倒是個人才，可惜落在了沈玉鳶手裡。
時辰到，宮女端來溫水，劉貴妃親自洗去膏體。
當她的臉從水中抬起，殿內安靜了。
貼身宮女驚呼：「娘娘！您變美了！」
劉貴妃接過銅鏡一看——
只見鏡中的自己，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
原先那些細微的暗沉和干紋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張臉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光滑細膩透亮，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
劉貴妃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感滑嫩得不像話，比之前年輕了至少三歲。
她抬頭激動地看向李福安：「你這小太監還真厲害！沈玉鳶那賤人倒是撿了個寶！副總管太屈才，來我永寧宮，總管太監本宮也能允你！」
劉貴妃竟當眾挖牆腳。
但李福安才和沈玉鳶有一腿，不想改換門庭。
他面露惶恐跪下：「娘娘抬愛，奴才受寵若驚。但奴才已是棲鳳宮的人，若因娘娘賞識就改換門庭，便是不忠不義之人。這樣的人，娘娘想必也不敢用。」
劉貴妃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一個不忠不義之人不敢用！沈玉鳶那賤人運氣倒是不錯。」她收斂笑容，「罷了，本宮不為難你。不過你今天這份情，本宮記下了。說吧，想要什麼東西？只要我永寧宮有的，本宮都可以賞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