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尋靠山
「行了,起來吧。」
沈玉鳶放下茶杯,淡淡道,「本宮問你,那美容養顏膏是怎麼回事?劉淑貞那個人可不好糊弄。」
李福安站起身來,將永寧宮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連劉貴妃挖牆腳、自己趁機要武功秘籍的事都沒隱瞞。
沈玉鳶聽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點了點頭:「你倒是忠心的,居然沒被挖走,還從劉淑貞那拿到了武功秘籍,真有幾分本事。」
李福安嘿嘿一笑:「都是托娘娘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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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劉淑貞那個賤人大方,我也不能小氣。我雖沒有什麼武功秘籍,但這些天各宮送來不少名貴藥材,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其中有一株百年老山參你拿去吧,對你習武有幫助。你若是真能練武有成,也是給我棲鳳宮多一分助力。」
沈玉鳶淡淡道。
「多謝娘娘!奴才以後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福安大喜過望。
他正愁怎麼迅速突破,這可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有了名貴藥材,以他的醫術便可以煉製增加內勁的丹藥,繼續沖穴。
「少來這套。」
沈玉鳶白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本宮也不是白賞你東西的,那美容養顏膏,你現在就得給本宮做一份,而且要做最好的!」
她可不想劉貴妃的美貌超過自己。
「好嘞!」
李福安一口答應。
他當即出門讓人送來了材料。
緊接著淨了手,當著沈玉鳶的面開始製作美容養顏膏。
研磨珍珠,熬煮銀耳,調配蜂蜜……每一個步驟都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沈玉鳶靠在軟榻上,目光一直跟隨著李福安的動作,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這小太監認真起來,倒是真有幾分姿色。
不多時,一盒瑩潤透亮的養顏膏便做好了。
李福安端著瓷碗走到沈玉鳶面前:「娘娘,好了。」
「嗯。」
沈玉鳶點了點頭,卻沒有接過去,而是閉上了眼睛。
李福安一愣:「娘娘?」
「給本宮塗上。」
沈玉鳶淡淡道,「你不是說需要配合按摩手法嗎?本宮自然也要盡善盡美。」
李福安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是。」
他洗淨手指,挑起適量膏體,輕輕塗抹在沈玉鳶的臉上。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細膩,觸感極好,像是上好的絲綢。
李福安的手指在她臉上緩緩遊走,從額頭到兩頰,從鼻翼到下巴,每一個穴位都精準到位。
沈玉鳶閉著眼睛,享受著那輕柔的按摩,整個人漸漸放鬆下來。
「你這手法,倒是比那些宮女強多了。」
她懶洋洋地道。
「娘娘謬讚。」
李福安一邊按摩一邊回答。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沈玉鳶忽然開口了:「小李子。」
「奴才在。」
「本宮的其他地方……也想美白一下,你全都塗一塗。」
說完,沈玉鳶整張臉都紅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那一夜之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打開了,也不抗拒這小太監了,甚至還想和他多親近親近。
李福安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沈玉鳶,她依舊閉著眼睛,面色如常,仿佛只是說了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他注意到,她的耳根卻悄悄紅了。
「怎麼,你不願意?」
沈玉鳶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李福安連忙道,「娘娘請寬衣。」
沈玉鳶白了他一眼,緩緩坐起身來,抬手解開了腰間的絲帶。
李福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給皇貴妃娘娘上上下下、角角落落進行美白護膚。
沈玉鳶咬著下唇一聲不吭,腦海中此刻正在天人交戰。
一方面,她很想要小李子更進一步,繼續上一次那種做女人的感覺。
另一方面,身為皇貴妃的尊貴和禮義廉恥心,卻讓她不敢向前一步。
就這麼糾結著,李福安已然按摩完畢。
「娘娘,好了。」
他收回手道。
沈玉鳶睜開眼睛白了他一眼,心說真是不解風情,沒有眼力勁兒。
而事到如今,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得冷冷道:「嗯,你退下吧。」
「是。」李福安應了一聲,彎著腰站起身離開。
說實話,剛剛他也起了火,但皇貴妃娘娘不說,他也不敢。
這後宮等級森嚴,娘娘脾氣難測,誰知道是不是在考驗他。
一個不小心,自己可就是被弄死的風險。
所以,他只能謹言慎行,不敢亂動。
最起碼……等自己轉正了,徹底成為總管太監再說。
另一邊,棲鳳宮的禁閉室內。
前任總管太監陳金桂此刻正期待著什麼,眼睛一直往門上看。
「砰!」
不一會兒,門終於打開,一個看守太監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個食盒。
「陳公公,吃飯了。」
陳金桂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小太監的手,急切地問道:「怎麼樣?外面怎麼樣了?王德順得手了沒有?小李子那畜生死了吧?」
看守太監放下食盒,嘆了口氣:「陳公公,你就別想了。王公公……被發配到慎刑司了,比你的下場還慘呢。」
「什麼?!」
陳金桂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去陷害那小太監了嗎?怎麼把自己搭進去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看守太監搖搖頭,「只聽說是假傳皇貴妃娘娘的旨意,讓小李子去永寧宮送無花果,結果被小李子躲過一劫,回來就把王公公給告了。娘娘大怒,直接把人扔進了慎刑司。」
陳金桂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送無花果給永寧宮?
這主意妙啊!
小李子還不得被劉貴妃剁成一塊又一塊!
他怎麼可能活下來!
這小太監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
能讓皇貴妃如此寵幸也就罷了,連劉貴妃都如此看重他!
「那……小李子呢?」
陳金桂的聲音有些發顫。
「小李子?」
看守太監看了他一眼,「人家現在是棲鳳宮的總管太監了。整個棲鳳宮,現在他說了算。我們所有太監,都要看他的臉色了。」
陳金桂的臉色徹底白了。
總管太監……那是他的位置啊!
他花了整整二十年,從最低等的灑掃太監做起,熬死了多少個對手,送了多少禮,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結果這個小李子入宮才幾天,就把他幾十年的心血全都搶走了?
「不公平……這不公平!」
陳金桂猛地一拳砸在欄杆上,眼眶通紅,「他憑什麼!他一個剛入宮的小太監,憑什麼!」
看守太監嘆了口氣,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禁閉室里只剩下陳金桂一個人。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在後宮混了二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一個小李子,就想把他踩下去?
做夢!
陳金桂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要找乾爹!
在這後宮裡,太監想往上爬,光靠各宮妃子的看重是不夠的。
妃子們的權力再大,也管不到太監體系的內部事務。
真正能決定一個太監前途的,是太監體系里的那些大人物。
所以幾乎所有有野心的太監,都會認一個「乾爹」。
乾爹是前輩,是領路人,是後台,更是保護傘。
乾兒子們孝敬乾爹,乾爹庇護乾兒子,這便是後宮的規矩。
有了乾爹,才能在這吃人的後宮裡站穩腳跟。
而陳金桂的乾爹,是內務府副總管——周安。
堂堂正四品的官員!
大炎後宮太監分為二十四衙門,外加東廠和內務府,共二十六個部門。
其中內務府的掌印太監由皇帝貼身太監總管兼任,因此這內務府的副總管,實際上便是內務府的實際掌舵人,權力極大。
整個後宮的太監調配、考核、賞罰,全都要經過他的手。
可以說,他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太監的生死。
陳金桂當年花了整整五千兩銀子才攀上這層關係,這些年來每年都要給乾爹送去上千兩的孝敬,逢年過節更是少不了一份厚禮。
現在,是他找乾爹幫忙的時候了。
只要乾爹一句話,弄死小李子,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