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教育不聽話的老公,得這麼來


  薄九司腳步滯住,高大的身影停在她身後,微微握緊拳。

  「怎麼?這就把你嚇唬到了?」聶京枝察覺身後沒動靜,回過身去看他。

  男人僵站在門外,因為燈光照不到他那裡,顯得他臉色格外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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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繃緊下頜線,冷冷地說:「我不會再有下次。」

  聶京枝抱著手臂,意外地挑眉看著他。

  見他冷著臉向她保證,卻又不肯低頭的傲慢模樣,她自己先沒繃住,「嗤」得一聲笑了:「行,我知道了。」

  薄九司臉色更難看了。

  她笑什麼?

  聶京枝拿了一雙拖鞋,輕輕放在了他腳邊:「抬腳。」

  薄九司低頭看著蹲在他腳邊的小女人,眼神變得困惑,她這是在幹什麼?

  「抬腳啊,少爺,要我幫你脫鞋嗎?」

  薄九司扯了扯唇,伸手把她拎起來。

  然後拿了一雙粉色拖鞋放在她腳邊。

  薄九司單膝蹲下身,大手握住她的腳踝,脫下她腳上的平底鞋,把纖細白皙的腳放進拖鞋裡。

  聶京枝低頭看著他幫自己穿鞋,潤如春水的眼眸一眨不眨。

  玄關昏黃的燈光淡淡籠罩著男人烏黑的發頂,他的頭髮濃密茂盛,很蓬鬆,那一個璇兒藏在裡面。

  他手肘撐在膝頭,肩膀寬闊,隨著換鞋動作肩線收緊,撐得深色襯衫都繃緊起來。

  腕錶和佛珠都帶在他左手上,束縛著他手背上幾條鼓起的青筋。

  他的手很性感,特別是在蹲在這裡幫她換鞋的時候,很有年上的人夫感。

  聶京枝一雙腳美得很,穿在花里胡哨的粉色水貂毛拖鞋裡,也像狐狸精一樣極其誘人。

  這也不怪她平時愛用腳指去勾他皮帶,他忍不住握住她的腳踝,把它按在那裡。

  「你以前從來不幫我換鞋。」她嬌嗔著嘟囔。

  「以後都幫。」

  他身份清貴,堅決不可能為女人做這種事,也是沒辦法,家裡養的老婆太嬌,他總要彎下腰來伺候的。

  幫聶京枝換好鞋後,他把她的小白鞋收進鞋櫃。

  然後自己換了鞋,摘下腕錶放在玄關櫃,大步走進客廳。

  聶京枝跟著他到客廳,又跟著他到水吧檯。

  他給自己倒水,喝的時候見她盯著自己。

  他頓住,放下水杯:「你不是要睡美容覺?」

  「你喝這麼多,我怎麼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自己去睡?」

  她抓了抓頭髮,看向他:「你快喝吧,喝完去洗澡,然後我們一起上床睡覺。」

  上床睡覺……

  薄九司聽了她的話,握住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喉嚨有點癢,目光落在她漂亮又純欲的臉上,喉結滾動了下。

  「為什麼,你不是不在意……」

  聶京枝沒明白他這半截話:「不在意什麼?」

  薄九司呼吸深了深,嗓音微啞艱澀:「不在意我。」

  聶京枝「哦」了一聲,轉了個身,背靠著水吧檯。

  「好歹是同居了這麼久的夫妻,同一個屋檐下總得相互照應著。」

  她說得很無所謂,語氣甚至是坦然,「即便是室友,這麼晚不回來,也應該關心一下吧?」

  她扯起紅唇,曖昧地眨了眨眼:「何況,我們還是合作過這麼多次的床友。」

  薄九司抿起薄唇,他覺得周珂說得沒錯,她跟他是一類人。

  即便內心情緒狂涌,表面也雲淡風輕,被人揭穿心思,也故作姿態地粉飾太平。

  聶京枝見他不說話,伸出手指去戳了戳他,他手臂硬邦邦的,繃得很緊。

  「你不去洗澡嗎?你身上好臭。」

  薄九司捉住她的手指,用力捏了下她的指尖。

  「小騙子,騙起人來,連自己都騙。」

  然後把水杯塞到她手裡,轉身去洗澡了。

  留下聶京枝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

  浴室里傳出來水聲,在寂靜昏暗的公寓裡,聽得人心裡燥熱難耐。

  薄九司原本要去拿浴袍,想著待會上床懶得再脫,扯了條浴巾隨意裹了裹。

  他一向很自律,每晚睡覺之前,他都要去她那裡打卡。

  薄九司推開浴室的門,徑直走去臥室。

  剛到床邊,他陡然頓住腳步,掀開被子,小女人竟然不在床上。

  她不乖乖在床上等他,跑哪裡去了?

  他眉眼壓下來,胸腔里翻滾過期待落空的不悅。

  全屋通透的房子就這麼大,廚房亮著燈,站在臥室一眼就看見了。

  薄九司直接走了出去。

  「你在幹什麼?」

  聶京枝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用膠水在粘著什麼。

  見男人洗完澡出來,她頭也不抬地答:「拼離婚協議呢。」

  薄九司驀地停下了腳步。

  「你要跟我離婚?」

  「是啊。」

  他攥緊了拳頭,慘白的燈光照在他僵硬的臉上。

  聶京枝全然不知道站在那兒的男人有多爆亂,她拿起拼了一半的離婚協議,笑吟吟地接上剛才的話:「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帶著這玩意兒去民政局。」

  「……」

  她笑得像得逞的狐狸。

  薄九司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過去,將她抵在了吧檯上,滿臉泛著寒意:「好玩兒麼?」

  聶京枝斂了斂笑意,無辜地望著他。

  「我說過,不離婚。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他一把扯了她手裡的離婚協議,撕得粉碎,粘都粘不起來那種。

  聶京枝無語嘆息:「拜託,我花了二十分鐘粘的,能不能尊重下我的勞動成果?」

  「閉嘴。」

  薄九司啞聲說:「你再敢拿這玩意兒戲弄我,我就讓你……」

  「下不了地?還是把我綁起來?」

  聶京枝忽然直起身,氣勢洶洶,竟將他逼得往後退了一步。

  「九爺,拜託你,你能不能看看你自己這些天的德行?」

  聶京枝用手戳著他的胸膛,一樣樣數落:「抽菸,酗酒,即便沒有應酬,每天晚上也凌晨三四點才回,你是像周珂、沈行他們一樣單身時尚貴族嗎?」

  「……不是。」

  「哦,你還知道自己不是啊?」聶京枝毫不客氣嘲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京城單身鑽石王老五,沒老婆沒孩子沒家,在外面浪得褲子不知道往哪邊兒穿。」

  「……」這話比罵他還難聽。

  「還有你不是潔癖怪嗎?每天醉醺醺的回來,沾得一身菸酒味,臭死了,你自己聞不到?這會兒你又不潔癖了?感情你潔癖是對別人?對自己可以無限縱容?」

  「……」

  「都說擾人好夢應該下地獄,你回來不知道輕手輕腳一點?我都已經睡著了,被你強行從床上拖起來整一頓,不整還不行,不配合你,你更發瘋。」

  「……」

  「對了,你出去喝酒,我沒有像你一樣出去花天酒地,半夜不歸,我在家睡覺還不行麼?」

  薄九司咬牙:「……行。」

  「那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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