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等以後我老了怎麼辦?


  聶京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擰起眉心,對他迴避的舉動露出不滿:「怎麼了,不讓牽?」

  「我手髒。」

  她低頭看了看他指縫裡的血痕,明白過來他是不想自己的手碰髒了她。

  出於對她的珍重和愛護,她理解,可他眼裡的一抹怕被嫌棄是怎麼回事?

  她抬起自己的手,扣住他手腕,把他的手從背後拽出來,然後往他手心裡蹭了蹭,白淨的掌心沾上暗紅的污跡。

  她滿臉得意,揚起來給他看:「現在我的也髒了。」

  薄九司沒料到她會來蹭他的手,掌心裡留下她皮膚帶來的溫軟觸感,他微微僵住,抬起頭,看到她得逞又狡黠的笑,喉結輕咽,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幾秒,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塊手帕,上前握住她的手,幫她把掌心裡的血污輕輕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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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京枝低頭看著男人幫她擦手,某個許久以前的記憶片段湧上來。

  她記得他們剛認識那會兒,為了騙過老爺子,牽著手從老宅出來,上車後他立刻鬆開她的手,像碰到什麼可怕的病毒一樣。

  想到這裡,聶京枝表情變得輕佻,盯著男人深沉的眉眼,故意揶揄:「我記得上次讓你幫我擦手,你還要剁我的手來著。」

  薄九司垂著眼睫,不搭腔,像沒聽見一樣,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仿佛說的人就不是他。

  他專注著為她擦手,捏著她的指尖一根一根擦過去,擦得很仔細。

  直到擦乾淨了,才啞聲說:「蠢。下次別這樣了。」

  這麼漂亮的手,怎麼能沾血?

  她可以用這手來做任何事情,唯獨不能碰這種血腥的髒東西。

  有多嬌軟,他感受過,得好好護著才行。

  薄九司把手帕收回去,命令手下把薄熠陽處理了,然後把她攬進懷裡,帶她上車。

  車門關上,薄九司換了個姿勢,手臂箍在她腰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膛里。

  聶京枝感受到他的不安,軟聲開口:「九爺,我剛剛在碼頭跟你說那些,不是故意讓你在下屬面前丟臉的。」

  薄九司不接話,臉埋在她頸側,嗅著她的發香,呼吸有點沉。

  聶京枝拍了拍他的背:「我是想跟你說,我們現在有寶寶了,你是一個準爸爸,做事收著點,別在外面惹太多債,我怕老天不放過……唔。」

  他忽然抬起頭,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堵上。

  不讓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他雖然不迷信,但在此刻,也害怕成真。

  聶京枝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仰,等他鬆開,喘了一口氣。

  「你不怕我?」他盯著她的眼睛問。

  暮色里,他眸色漆黑,情緒被暗色覆蓋了。

  聶京枝眨了眨眼:「你是我老公,我有什麼好怕的?」

  薄九司不說話。

  他臉上沒情緒,聶京枝卻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道:「九爺,你該不會是不自信了吧?」

  他眸色沉下,咬緊腮幫。

  聶京枝坐起來,雙手捧住他的臉:「雖然你在別人眼裡很壞,但你在我眼裡,你是被我利用也不肯跟我離婚,被我氣到摔門進書房,也不會動我一根手指頭的笨男人。」

  薄九司終於抬起頭來看她。

  「我看到你的時候,的確有些震驚,但那不是怕,是突然看到你的另一面,大腦需要反應時間。」

  聶京枝實話實說,「你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是在教訓薄熠陽那畜牲,為我出氣,我有什麼好怕的?」

  她認真地看了看他:「你聽好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怕。」

  「當然,變醜不行,我懼丑。」

  她總這樣,煽情時搞抽象。

  薄九司炙熱的情緒被生生掐斷,又被她一句話吊起了心,他喉嚨輕滾:「那以後我老了怎麼辦?」

  問完他就後悔了。

  他在發什麼瘋。她還沒徹底愛上他,他就在想以後?

  薄九司嘴角扯了扯,眼裡蔓延無聲的嘲諷。

  怕她嫌棄,他竟還這么小心翼翼。

  但很快,他在心裡輕嗤,他怕什麼,就算老了,她也是他的女人,這輩子她都別想從他手裡掙脫。

  聶京枝看著他忽明忽暗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我也會老啊。到那時候,我不嫌棄你,你也不准嫌棄我。」

  她捧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一下,「放心吧,我看過了,你骨相好,就算老了,也是個老帥哥。」

  薄九司看了她一會兒,被她逗笑了,低低「嗯」了一聲,重新把她按進懷裡。

  車子穿過暮色,一路往家的方向開。

  聶京枝回家就洗澡,讓薄九司也洗,兩人髒掉的衣服血腥氣太重,直接扔了不要了。

  浴室里水聲不斷,鏡子上氤氳著水汽,聶京枝拿著她的搓澡刷,把薄九司身上搓乾淨。

  「洗三遍了。」

  「得洗乾淨。」

  薄九司皮膚白,又很薄,搓兩下就紅了。

  他後背被她搓的有點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泛紅的皮膚:「不是說好不嫌棄我?」

  「沒嫌棄啊,這哪叫嫌棄。」

  「那你想讓我換身皮?」

  「噗……」聶京枝沒忍住笑了,「好吧,我承認,給你搓澡很治癒。」

  「……」哪裡治癒了?

  不想讓她為非作歹下去,薄九司扔了她手裡的搓澡刷,「我還有個更治癒的東西,給你搓兩下試試?」

  不等她反應,將她壓在浴室的玻璃門上,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氣勢洶洶,毫無章法和技巧,顯然是迫不及待。

  聶京枝感受到他的情慾起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眼尾泛紅,喘息著控訴他:「最近幾天太頻繁,不可以再要了。」

  「不碰你那裡。」

  他的手從她的唇慢慢往下滑:「從你身上…選一個地方。」

  聶京枝臉頰驟然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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