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九爺難以啟齒的過去


  徐薇輕輕哽咽了一聲:「他們就是沒把聶氏放在眼裡!」

  聶宗:「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你忘了嗎?」徐薇抽泣,「枝枝婚禮上那天,薄見山是怎麼說的?」

  當時婚禮上,徐薇想著兩家關係生疏,但以後結為親家,總要開始慢慢熱絡,便借著這個機會主動上前打招呼。

  哪知薄老爺子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將他們視為街邊老鼠,讓保鏢把他們趕開。

  這樣的畫面,居然是……在女兒的婚禮上。

  徐薇難以接受,每每想起來,都會胸口作痛。

  「你忘記他當初說什麼了嗎?」

  徐薇這般溫婉沉靜的人,竟然也會因為憤怒變得尖利。

  「——他讓我們好好管教女兒,拿女兒的肚子去賺錢,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嫌丟臉!」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出來。

  聶京枝陡然頓住腳步。

  她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麼惡毒的話說出來,那死老頭不怕折壽?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被薄家人羞辱了,為什麼不告訴她!

  聶京枝鬆開了男人,轉身就要出去問個清楚。

  一隻手將她拎了回來,輕輕按在牆上。

  「薄家是薄家,我是我。」

  男人被酒精浸潤過的嗓音有幾分沙啞。

  她紅著眼,抬起頭。

  因為父母遭到侮辱,她一下子沒控制住脾氣,衝口而出:「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肯叫他們爸媽?」

  薄九司面色一怔,目光在她憤怒的眼底停留一瞬間。

  「叫爸媽,就不一樣了?」

  「對,至少你承認他們。」而不是像薄家那些人,覺得他們家高攀不起。

  薄九司輕嗤:「誰告訴你承認他們就要叫爸媽,叫岳父岳母不行?」

  聶京枝冷笑一聲。

  「行啊,以後我不叫你老公,叫丈夫行嗎。」聶京枝橫眉冷對,「丈夫,可以鬆開我了嗎?」

  薄九司被她梗得噎住。這是什麼新型騙局?

  聶京枝惱怒地推開他往樓上走。

  上到一二樓的轉角,聽見沉緩的腳步聲跟上來。

  聶京枝快步跑進房間。

  *

  薄九司站在二樓的陽台抽了一支煙。

  聶京枝看著他那滄桑樣,就他這頭披著羊皮的狼,還擱這玩起宇宙第一深情美男了?

  她呵呵一聲,「啪」得關上窗。

  薄九司聽到聲響,詫異地轉頭看去。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才有一顆腦袋縮了回去?是她嗎?

  她剛才一直在看他?

  薄九司心裡一暖,生氣還這麼放心不下他,她竟然已經這麼在乎他了?

  那關窗的力道,暗示他該要去哄了。

  薄九司掐了煙,扔進垃圾桶。

  他站在聶京枝房間外,敲了敲門。

  不開。

  繼續敲了敲。

  還是不開。

  再敲……

  門「嘩」得打開,薄九司差點敲她臉上,堪堪收住手。

  小女人挺著孕肚站在門裡,眼睛瞪得像銅鈴,冒著兩簇小火苗:「門沒鎖,敲什麼敲?」

  薄九司一僵,快速掩飾眼底的尷尬:「自己開門顯得我不禮貌。」

  呵呵,他什麼時候禮貌過?現在跟她談禮貌?

  薄九司:「我喝醉了。」

  她冷聲:「跟我有什麼關係?」

  生氣就嘴硬。

  薄九司說:「在你家,你不照顧我?」

  聶京枝不接受道德綁架,冷哼:「我覺得你清醒的可以做兩套高考題。」

  他輕笑一聲。

  「真醉了。」男人大步邁進門,強勢逼近。

  「你幹什麼?」她驚慌後退,「誰准你進來了?」

  「我記得你說過,我酒品不好。」他伸手把門關上,「別被你爸媽看見了。」

  「你你、你!別亂來……唔!」

  聶京枝被高大暗沉的身影壓在牆上,脖子上驟然出現濕濕滑滑的感覺。

  男人的唇一點一點覆蓋在她皮膚上,緩慢地上下游移。

  「枝枝。」

  低啞的嗓音帶著酒氣,在她耳邊打著打著旋兒。聶京枝耳廓被染紅了。

  「枝枝……」

  他又啞著嗓子叫了聲,呼吸像羽毛般輕輕掃過她的耳垂,又像野獸般溫柔舔舐著她,聶京枝渾身都酥軟了,無力得靠在牆上。

  「不在意我了嗎?」男人嗓音惑人,借著酒勁耍無賴。

  「在意你個頭!」聶京枝立即清醒過來,用力去推他,「起開!」

  男人胸膛猶如銅牆鐵壁,冷清但渾厚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包裹著她。

  呼吸里滿是他身上的冷調香,聶京枝喘了口氣,冷靜下來喊了一聲:「丈夫。」

  薄九司:「?」

  「麻煩你尊重下我,別壓著我了,行嗎?善解人意的丈夫。」

  「……」

  薄九司聽到這冷冰冰的兩個字,心梗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丈夫……」

  薄九司趕緊捂住她的嘴:「別叫了……我膈應……我沒帶降壓藥。」

  聶京枝扒開他的手:「你好好說人話,再說鬼話你給我出去!」她冷冷別開臉,不理他。

  薄九司吁出一口氣。

  「不是我不想叫。」他嗓音繃緊,「是我不知道怎麼叫。」

  聶京枝覺得荒唐,莫名其妙回過臉來:「有什麼不知道叫的?爸媽這個兩字,還用教嗎?」

  他輕咽喉嚨:「嗯,沒人教過我。」

  聶京枝怔住。

  「我母親,十歲就離開了我,另一個……」他聲音突然滯住。

  「我出生後沒見過他。」

  聶京枝知道,是他生物學上的父親。

  「你在薄家沒見過他?」

  「見到了。」薄九司面無表情,眼底沉寂,「他讓我叫他,我不叫……」

  「然後呢?」

  「把我按進了水缸里。」

  他沒有情緒地說完,空氣陷入死寂。

  「我……」

  聶京枝心裡一顫,趕緊捂住他的嘴。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說了。」聶京枝氣歸氣,聽到她的老公被這樣惡劣對待,她怎麼會不心疼?

  她聽到都快窒息了。

  她從小家庭幸福,備受父母寵愛,根本無法想像這種經歷。

  他那會兒那么小,以為自己找到了家,哪知進的是狼窩,獠牙利爪伸向他,要把他撕個乾淨。

  難怪他會這麼冷漠薄情。

  佛說六親緣淺的人最有福報,因為這是他們來這人世間的最後一世,他們不欠任何人,這一世只是來了結一切因果的,無牽無掛成大道,通常也比較容易成功,了結了這一世,此後便不再來這人間苦海了。

  可為什麼到了他這兒,全是傷害他的利刀。

  她氣得眼眶發酸,心疼得想把他抱住。

  「那你母親呢?」

  薄九司表情有些怔然,閃過一抹隱晦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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