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替岳父掙回面子


  「太久了,記不清了,只記得這山爬得我好痛苦。」

  「你呀,就是不記事,只記得爬山辛苦。」

  聶京枝訕訕地笑:「人不都是這樣嘛,記得苦,才會成長。」

  「這話倒也沒錯。」徐薇笑了一聲,放慢步子,「我懷你那年,你爸生意出了大問題,債主堵到家裡來,他幾天幾夜沒合眼。」

  「我沒辦法了,聽說這座山上的寺廟很靈驗,就一個人摸黑爬上來,跪了一整夜。後來你爸的事情解決了,你也在那年平安出生了。」

  徐薇抬頭看向山頂的方向:「從那以後,每年十月初九我都會來還願,再後來,就成了一種習慣。」

  聶京枝挽著她的手臂:「一座廟,一份緣。是您的誠心打動了佛祖,換來了他的憐憫。」

  「是啊,如今你也懷著孕,跟當年的我一樣,心有所求……」

  徐薇偏過頭打量了她幾秒,忽然話鋒一轉,「不過,這廟裡許願有個規矩,那就是心要誠,不能說謊,不能替別人做決定。只能替自己求,或者替自己真心在意的人求。」

  聶京枝腳步一頓:「那要是替別人求呢?」

  前往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不再錯過更新

  徐薇笑而不語地看著她。聶京枝被她看得心裡發虛,偏開臉:「我就是問一下。」

  「問一下?」徐薇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那你替誰求的?」

  聶京枝噎住了。

  「你小時候連山路都嫌累,今天天不亮就跑起來,跟著我爬這老高的台階。」徐薇笑得意味深長,「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來替小九祈福的?」

  聶京枝耳根一熱:「……沒有。」

  「哦?」徐薇笑著點頭,「在佛祖面前撒謊可不顯靈。」

  「媽!」

  「嗯?」

  「……您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

  徐薇笑得眼睛彎起來:「跟你學的。」

  聶京枝又氣又好笑,鬆開她的手,紅著臉快步往上走了幾個台階:「走了走了。」

  陽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側臉上,把她的耳廓照得透亮。

  徐薇站在後面,看著她急匆匆往上走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台階盡頭,寺廟的青瓦在山林里露出了一角。

  焚香的青煙裊裊升起,緣分就如這縷青煙,被風拂散,又重新聚攏。

  聶京枝穿著一襲素白長裙,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上台階。

  陽光從樹影間漏下來,鋪在最後一截台階上,把整條通往山頂的路照得溫溫暖暖的。

  ...

  高爾夫球場那邊,三個穿著運動裝的中年男人已經在休息區等著了。

  看見聶宗領著一個年輕人走過來,其中一個戴棒球帽的先開了口:「聶總,今天還帶了陪練?」

  聶宗把球桿往肩上一搭,笑得一臉得意:「這是我女婿。」

  女婿?

  對面三人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薄九司身上。

  薄九司行蹤隱秘,出席公眾場合少,他們確實沒見過他本人。

  但他們跟聶宗熟,知道聶宗的女兒嫁給了薄家那位掌權人。

  聶京枝和薄九司那場婚禮,當年轟動了整個京城,即便消息很快被壓了下去,風言風語還是在圈子裡傳了一陣。

  那陣子沒少有人私下議論,聶宗怎麼把女兒教成這樣,攀附豪門不說,還挺有心機。

  他們倒是沒有當面說,但每次聚會的時候,總有人拐著彎安慰聶宗「孩子大了,由她去吧」。

  聶宗每回都讓他們閉嘴,說他女兒好的很,用不著他們操心。

  那陣子聶宗沒少受白眼,不過時間久了,新鮮勁過去,也就沒人再提了。

  而媒體被整頓後,關於薄家掌權人和聶家千金的任何消息就再也沒報導過。

  現在聶宗竟然把人領到球場上來了。

  大家心裡都有疑惑,但薄九司的身份擺在這兒,誰也不敢怠慢,紛紛恭維。

  「薄總!久仰久仰!之前在峰會上遠遠見過您一次,當時您身邊圍了一圈人,我沒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老聶跟我們念叨您好幾回了,今天總算見著真人了。」

  薄九司微微點頭致意:「客氣了,今天就是來陪岳父打球。」

  眾人一聽就明白:「真有孝心,老聶,你這女婿不錯啊。」

  聶宗笑而不答,臉上卻滿是自豪。

  他昨天還在擔心這位女婿在球場上會不會放不開,畢竟商場上再厲害,到了這種場合也不一定適應。

  結果薄九司站上發球檯,握著球桿隨意一揚手,球桿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球飛出去,落地後滾了兩圈,停在洞邊不到半尺的位置。

  聶宗旁邊那個戴棒球帽的,震驚地張了張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顆還沒打出去的球,又抬頭看了一眼薄九司那枚乖巧停在洞邊的球,默默地把杆子收了回來。

  聶宗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一下薄九司的肩膀:「行啊你。」

  薄九司把球桿放下來:「運氣好。」

  戴棒球帽的人尷尬地笑著:「聶總,你這女婿打球有點不講道理啊。」

  聶宗笑著回了一句:「他講的道理都在球上了。」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戴棒球帽心裡不爽,張口就問:「薄總平時應該沒那麼多時間打球吧?薄氏那邊事情挺多的,最近好像動靜也不小啊?」

  這明顯是聽到什麼風聲,故意來試探的。

  薄九司不動聲色地看了聶宗一眼,聶宗立即就接話了。

  「今天出來打球,就不談工作了,要談你回去自己談。」

  戴棒球帽臉色一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打球就打球,別扯有的沒的。」一位年長的打圓場。

  接下來幾洞,薄九司也依舊是「運氣好」。

  旁邊幾人心知肚明,這哪裡是運氣好,分明就是真本事!

  便不再客氣,主動虛心請教:「薄總,剛才你那一桿用的是什麼打法?能否教之一二。」

  他們是長輩,可在薄九司面前,倒像個經驗不足的學徒。

  薄九司簡短地解釋了幾句,順手示範了一下。

  對方試了下,球果然比剛才穩當多了。

  聶宗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到了第十洞的時候,幾個人乾脆不打了,站在發球檯旁邊聊天。

  「薄總這球技是練出來的?」

  「以前應酬多,練過一陣。」

  在商圈混久的都知道,球場上的應酬和真正的本事,是兩回事。

  眾人心服口服:「真是後生可畏。」

  有人轉向聶宗,羨慕又嫉妒:「老聶啊,你今天這一場球打得……哎,真是贏了球又贏了面子。」

  話裡有話,聶宗笑了一聲,放下茶杯:「是我女兒眼光好,為我們家找了個好女婿。」

  這話真是巧妙,把女兒也一起帶上了。

  「老聶,你呀你呀,不知道說什麼你什麼好,真是個女兒奴。」

  聶宗笑著看了一眼薄九司,竟發現薄九司嘴角邊也帶著一點笑意。

  比起打球時應付他們的禮貌笑容,這還是今天頭一回看到他這麼輕鬆自然的笑。

  是聽到有人夸枝枝了嗎?

  聶宗心裡有些微妙。

  球場上能贏的人不少,但能贏得讓人服氣,還願意坐下來跟你喝茶聊天的,確實不多。

  無論是球技還是人情世故,他這個女婿,是真不錯。

  聶宗笑容滿面:「行了,別打了,喝茶去。」

  一群人收拾好球桿,往球場邊的會所走去。

  ——

  傍晚,聶京枝先到家,她回來後見家裡人都不在,詫異詢問。

  「九爺上午陪先生打高爾夫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他還會打高爾夫?

  她以為他除了工作,喝酒,什麼休閒娛樂都不會。

  在外都是別人恭維他,讓他作陪……他能行嗎?

  聶京枝想到自己帶回家的東西……

  算了,她還是先回房間準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