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今晚我想留下


  「……」聶京枝深吸一口氣,有點不知道說他什麼好,家裡的包實在多得放不下了。

  她扶著額開口:「我不是說不要嗎?」

  「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我想送是我的事。」薄九司上前一步。

  她慌忙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後備箱裡。他伸手扶了一把,看見她臉上閃過的驚慌,得逞地勾起唇:「何況你剛才說你想要。」

  「……」要就要,突然這麼嚇人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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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渾身氣勢強大,筆直的雙腿堵在她面前,極具壓迫感。

  聶京枝的視線順著他一身矜貴西裝往上抬,迎上他濃黑深沉的眼眸,心頭一滯,張了張嘴:「你……」

  「今晚我想留下。」

  男人嗓音低沉。風吹過槐樹,樹葉沙沙作響。聶京枝被他眼裡的熱意燙到……他做這麼多,就是為了今晚留在這裡?

  「你想留就留,我還能趕你走不成?」

  薄九司動了動薄唇,聶京枝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我們結婚了,這裡也是你家,你想留下,不用徵求我同意。」

  薄九司呼吸頓住,平靜的眼底起了暗涌。他俯身朝她低下頭,呼吸沉沉地落在她臉頰邊:「我怕你不喜歡。」

  聶京枝心裡一軟,抬手圈住他的脖子,眼睛亮亮的:「你在這裡,我為什麼會不喜歡啊?」

  薄九司沉默了一瞬,聲音低得發悶:「我發現你好像在躲我。」

  聶京枝一怔,笑容僵在臉上。

  她不過是回來住幾天,他就能看出她在躲他?

  薄九司察覺到她的僵硬,往後退開一點,垂眸盯著她的臉:「怎麼了?」

  「沒什麼。」她避開他的視線,「外面冷,我們快進去吧。」

  薄九司把她拉起來,擁進懷裡,用大衣裹住。

  他的身體散發著熱量,為她擋住夜間的寒風。聶京枝只覺得他懷裡好溫暖,又香又溫暖,令人安神。

  她把頭靠在他懷裡,閉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下一秒,下巴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來,薄九司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很克制,淺嘗輒止,可即便是這樣,聶京枝也累得在他懷裡氣喘吁吁。

  薄九司靜靜地抱了她一會兒,聽見她平復了呼吸才開口:「枝枝。」

  「嗯?」

  「為什麼我心裡很不安?」他抱著她單薄的肩膀,感覺她下一秒就要在他懷裡碎了一樣。

  聶京枝貼著他的胸膛,聽見他紊亂的心跳,自己的心也跟著亂了起來。

  她面上鎮定,仰起臉來笑:「可能是寶寶快要出生了,給你帶來了焦慮?」

  他沉默了下,看著她的眼睛:「是麼?」

  「不然還有什麼呢?你還讓我別多想,自己倒愛胡思亂想。」

  聶京枝抱著他的腰,眼裡儘是柔情:「我想回去休息了,你抱我進去好不好?」

  薄九司沒再說什麼,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別墅。

  ……

  聶京枝這趟娘家回了跟沒回一樣。

  薄九司白天去公司,下了班準時來聶家,天天晚上住在這兒。

  聶家下人都習慣了,徐薇看在眼裡,笑著調侃:「都說女人黏人,沒想到男人也一樣。」

  徐薇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寬慰:「他這是捨不得你。」

  聶京枝心裡知道,可她也憂愁。

  薄九司太敏銳了。

  她這兩天不過是午睡時間長了點,睡得沉了點,他就懷疑她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又要帶她去醫院。

  最後被她以檢查過度傷害身體為由,把他的念頭暫時按住了。

  可被他這樣盯著,她每天提心弔膽。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她的症狀會越來越明顯,有時候躺在床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昨晚她不過是在浴室里多待了一會兒,就眼前發黑,差點暈過去。

  照這樣下去,她真怕自己有一天在他面前突然倒下。

  聶京枝想出去散散心,提前跟徐薇報備了。

  在市中心逛了一圈,覺得沒什麼意思,最後還是去了婚紗店。

  店裡生意依舊很好。胡芬在接待客戶,金頌在幫新娘試妝。

  看她來了,金頌想過來跟她嘮兩句,聶京枝擺擺手,讓她們先忙。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櫥窗邊的沙發里,看著對面的財富中心。

  正靠著沙發愜意地放空,門口的風鈴忽然響了。

  聶京枝抬眼看去,是個面熟的貴婦人,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起身迎上去,禮貌地開口:「您好,是想試婚紗還是禮服……」

  陳燕雲環顧了一圈店內,目光在那些婚紗上掃過,沒什麼停留,直接打斷了她:「沒什麼好看的,我是來找你的。」

  聶京枝目光微頓,停在對方那張略顯刻薄的臉上。

  陳燕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是薄晉的母親,你該叫我堂嬸。」

  「……」聶京枝努力在腦海里回想薄晉是誰。

  薄家的家宴她就參加過那麼幾次,薄家人口又那麼多,她哪記得薄晉是哪路神人?

  她臉不紅心不跳地禮貌笑道:「堂嬸,裡面坐。」

  她把人領到貴賓接待區,彎腰給她倒茶,對方連瞥都不瞥一眼,坐下來,冷不丁地開口:「小九上周在股東大會上,踹了我兒子一腳,這事你知道嗎?」

  聶京枝端茶的手一頓,說起這事,她貌似有映像了。

  那天股東大會結束後,吃飯的時候聽薄九司和薄塵一聊起過。

  「薄晉從小跟他不對付,小時候兩人打過架,小九愛記仇,長大後把薄晉堵在學校門口打過幾次,去年還打斷了薄晉一隻手,這些我都忍了,上周那一腳是當著全公司的面,把他踹跪在地上……」

  「堂嬸。」聶京枝等她說完,不慌不忙地接話,「薄家兄弟姐妹多,總會有磕碰的時候。」

  「我了解薄九司的性子,別人不惹他,他不會隨便動手,他砸斷薄晉的手,一定是薄晉那隻手先做了什麼不乾淨的事。」

  「你!」陳燕雲臉色難看起來,「你意思是我兒子挑事,活該被你老公打斷手?」

  「堂嬸,我不是這個意思。」聶京枝臉上表情沒變,始終掛著微笑,「但據我所知,股東大會上是薄晉不服我大哥,想自己上位,當眾羞辱了他。」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大哥體弱,腿腳不便,薄晉拿他的缺陷攻擊他,還要對他動手,薄九司看不過去,才讓薄晉跪下,給我大哥道歉。」

  陳燕雲拉著臉,張嘴想說什麼,又被聶京枝接了下去。

  「您要是心裡有氣,我建議您直接去對面財富中心頂樓,薄九司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你找他算帳,更節省時間。」

  陳燕雲臉色變了變,半晌冷笑一聲:「好厲害的一張嘴,難怪小九娶了你。」

  聶京枝彎起唇,朝她頷了頷首,起身就要走。

  「聶小姐。」陳燕雲忽然叫住她。

  「我今天不是想來找你討公道,我是來可憐你的,肚子都這麼大了,居然還被小九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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