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撲
聽得這道聲音的一瞬。
林野幾乎是抓住救命稻草了一般，他都不去思考聲音的真假。
只是抬頭。
他死死地盯著，人群中，那個名叫劉虎的跟班。
劉虎被林野的眼神看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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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太兇。
不像一個剛被打趴下的學生，倒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可很快，劉虎就笑了。
「怎麼？不服？」
他抬腳又要踹。
就在這一瞬間，林野猛地從地上撲起。
他沒有躲，也沒有退。
他甚至任由旁邊另一個跟班的拳頭砸在自己肩膀上，只是死死抱住劉虎的腰，把他撞翻在地。
砰！
兩人一起摔倒。
劉虎罵了一聲，揮拳砸向林野的臉。
一拳。
兩拳。
林野鼻血流了出來，眼前一陣發黑。
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雙手掐住劉虎的衣領，一頭撞在對方鼻樑上。
咚！
劉虎慘叫一聲。
「你瘋了！」
林野沒有說話。
他眼裡只有劉虎。
周圍的跟班反應過來，立刻衝上來，對著林野後背和肋下猛踢。
林素雲哭著喊：「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可沒人理她。
林野被踢得身體發顫，卻還是壓在劉虎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
他的拳頭不重。
七十二卡氣血，遠不如劉虎。
可他夠狠。
像不要命一樣。
劉虎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慌亂，再到最後竟然生出一絲恐懼。
這小子真的瘋了。
「滾開！滾開！」
劉虎掙扎著想推開他。
林野卻咬著牙，一拳砸在他眉骨上。
鮮血瞬間流下。
劉虎慘叫一聲，終於被打得沒了反抗力。
【挑戰完成。】
【擊敗強於自身者：劉虎。】
【獲得氣血反饋：+8。】
【獲得基礎拳法熟練度：+20。】
【當前氣血值：80卡。】
一股滾燙的熱流，忽然從林野胸口湧出，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快要散架的身體，竟然憑空多出幾分力氣。
但周圍幾個跟班已經怒了。
「還敢還手？」
「打死他！」
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
林野再也支撐不住，被幾個人從劉虎身上拖開，狠狠摔在地上。
他頭破血流，校服上全是灰和血，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得像條被人打斷脊樑的野狗。
可他的嘴角，卻一點點咧開。
他笑了。
真的有用。
武神命格是真的。
他真的能變強。
趙德發看著林野這副樣子，莫名覺得有點不舒服。
明明被打得這麼慘，這小子怎麼還笑得出來？
「晦氣。」
趙德發站起身，吐了口唾沫。
「林野，記住，三天。三天之後，錢還不上，房子就沒了。」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
劉虎被兩個同伴扶著，臨走前還捂著滿臉的血，怨毒地看了林野一眼。
小區門口終於安靜下來。
林素雲撲到林野身邊，手抖得厲害。
「小野，小野你別嚇媽...」
林野躺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睜開眼。
「媽，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林素雲眼圈通紅，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是媽沒用，是媽拖累你了。」
林野心口一疼。
他最怕聽見這句話。
他艱難地抬起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指。
「不是。」
他聲音很啞，卻很認真。
「媽，你等我一個月。」
林素雲怔怔看著他。
林野一字一句道：「我一定考上武道大學。」
如果是今天以前，他說這句話，連自己都覺得像笑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武神命格。
只要擊敗強於自己的對手，就能提升氣血，獲得熟練度。
一個月。
還有整整一個月。
別人覺得來不及。
可對他來說，夠了。
回到屋裡後，林素雲翻出藥箱，給林野處理傷口。
家裡很小。
牆皮有些脫落，客廳一角堆著母親的藥，桌上還有幾張催債單。
林野坐在椅子上，感受著體內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熱流。
他打開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面板。
【宿主：林野】
【氣血值：80卡】
【命格：武神命格】
【特性：敗強奪勢】
【基礎拳法：入門61%】
氣血從七十二，漲到了八十。
瓶頸破了。
他之前卡在七十多卡已經很久，無論怎麼練都漲得極慢。
可剛才擊敗劉虎，竟然直接漲了八卡。
林野的心臟怦怦直跳。
八卡是什麼概念？
對普通學生來說，可能要苦練半個月，還得配合補藥。
而他，只需要贏一場。
林野低頭看著自己青紫的拳頭，眼神越來越亮。
挨打算什麼？
只要能變強。
只要能救母親。
他什麼都能忍。
......
第二天一早。
林野拖著滿身的傷，便去了學校。
剛進教室，喧鬧的聲音就小了下去。
不少人看見他臉上的傷，露出異樣神色。
「聽說了嗎？昨天趙德發去他家要債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家就住舊城區那邊。聽說他被打得可慘了。」
「他媽不是還病著嗎？嘖，都這樣了還練武，真是想不開。」
周浩坐在前排，故意提高聲音。
「有些人啊，明明沒那個命，還非要走武道。自己氣血墊底就算了，還讓病重的媽出去打工買補藥。孝順，真孝順。」
這話一出，班裡有些人皺眉。
也有人跟著笑。
林野走到座位旁，動作停了一下。
同桌王胖子連忙拉住他，小聲道：「野哥，別衝動。周浩氣血一百四十多，你打不過。」
林野沒有看周浩，只是坐下。
他現在確實打不過周浩，但很快就未必了。
當然，除了周浩，其實班裡面，也有人是真心勸他。
「林野，要不你轉文考吧。你文化課還行，沒必要在武道上耗死。」
「是啊，武考受傷很正常，你家現在這個情況，再受傷就麻煩了。」
「你別怪大家說話難聽，七十多卡真的沒希望。」
林野始終沒開口。
就在這群人言語時。
班主任陳海走進教室。
他把文件夾放在講台上，掃了一眼全班。
「通知一下，今天下午進行周測。」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議論。
「怎麼突然周測？」
「不是說下周嗎？」
「估計是武考前最後一次排名調整。」
陳海敲了敲桌子。
「安靜。」
「這次周測包括氣血複測、拳力測試和實戰對練。學校會根據排名，發放最後一批衝刺資源。」
衝刺資源。
這四個字一出來，全班氣氛立刻變了。
武考前的補劑和訓練室名額，太重要了。
可能一瓶中級氣血補劑，就能讓人多漲幾卡。
也可能一次高級訓練室機會，就能讓武技突破。
周浩眼睛一亮。
許清月也抬起了頭。
只有林野，在聽到「實戰對練」四個字時，眼神忽然亮了。
打架。
周測要打架。
也就是說，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挑戰別人。
只要擊敗強於自己的對手，他就能獲得氣血反饋。
王胖子卻急了。
「野哥，你今天別參加了吧。你這傷還沒好，實戰對練很容易出事。」
旁邊也有人附和。
「是啊，林野，你就別硬撐了。」
「周測受傷還得自己買藥，不划算。」
「反正你排名也墊底，參加不參加沒區別。」
陳海也看向林野，猶豫了一下。
「林野，你身體如果不舒服，可以申請只參加氣血測試，不參加實戰。」
全班目光落在林野身上。
很多人都以為他會點頭。
畢竟他昨天剛被打，今天再參加實戰，簡直是找罪受。
可林野卻緩緩站了起來。
「老師。」
陳海皺眉：「怎麼？」
林野抬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我參加全部測試。」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有人嗤笑出聲。
周浩靠在椅背上，嘴角揚起。
「行啊，林野。」
「希望下午上場的時候，你還能這麼硬氣。」
林野看了他一眼，眼神發冷。
他也不出言反駁。
只是腦海里。
他的那塊兒武神命格的面板安靜懸浮。
【當前氣血值：80卡】
【基礎拳法：入門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