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蠱大師在南詔
趙長寧料到會被起疑,因此早已想好理由解釋。
只瞧她臉色故作黯然,幽幽一嘆,「本宮雖貴為公主,卻也身不由己。先前,南詔國有意要與我朝和親,本宮打探得知,他們的太子相中本宮,本宮不願遠嫁,這才出此下策。」
歷朝歷代,拿公主和親再尋常不過。
張小猛心知長寧公主性子剛烈,會這麼做也在情理之中。
當下不由信了幾分,心中頓感失望。
還以為她與自己的詭異體質有所關聯,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他頓時心生不悅,「京城那麼多世家公子,哪個不比我強,為何偏偏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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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女人從中作梗,他早就死了回去享福了。
趙長寧板起臉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偷看本宮洗澡,本宮何至於選你?」
張小猛納悶不已。
合著還是原主撞到槍口上,連累了自己。
趙長寧見他信以為真,暗暗鬆了口氣,旋即馬上轉開話題,反客為主。
「本宮還沒問你,你與婉兒妹妹、柳清柔究竟怎麼回事?」
張小猛兩手一攤,「我哪知道,可能是我魅力太大。」
真自戀。
趙長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繼而擺起公主威儀,出言警告,「本宮不管你之前種種,如今你已是駙馬,最好安分守己,明白?」
「那不可能!」
張小猛斷然拒絕,「是你非要拿我當擋箭牌,我沒義務配合你。」
「你敢!」
趙長寧眸光沉冷,氣勢逼人。
若換作旁人,定被震懾住了。
張小猛卻渾然無懼,輕飄飄問了一句,「你在威脅我?」
「本宮乃當朝公主,你敢忤逆本宮,必讓你……」
趙長寧知道張小猛雖然聰慧過人,不是傳聞那般不學無術。
可這傢伙太能闖禍,行事乖張,今日必須要將他拿捏,以免日後添麻煩。
但張小猛不等她把話說完,滿臉憤慨道:「不必多言,你既然看不慣我,那我就以死謝罪。」
話一落地,他便頂著腦袋朝牆壁撞去。
趙長寧大急,連忙拉住他,全然不顧公主殿下的形象,破口大罵,「你動不動就尋死覓活,是不是有病!」
張小猛傲氣凜然,擺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架勢,「你想約束我,那我就死。」
「你!」
趙長寧氣得咬牙切齒,但又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緊緊攥拳,努力平復情緒,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罷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張小猛嘴角一揚,「這還差不多,我困了,睡覺。」
他清楚有趙長寧在,根本死不了。
因此也不折騰了。
趙長寧默默躺到床沿,心中暗下決定。
必須儘快化解同生共死蠱!
值守在門口的太監、宮女見裡面沒了動靜,開始提筆記錄。
公主與駙馬奮戰不足一刻鐘。
駙馬體虛,需進補。
與此同時。
勇武侯府內。
老太君鄭氏從昏迷中幽幽醒來。
伺候在旁邊的丫鬟,見狀一喜,「老夫人,您醒了。」
鄭氏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府內,連忙詢問,「凌兒呢?查到他的下落了嗎?」
「這……」
丫鬟欲言又止。
鄭氏還以為寶貝孫子下落不明,立刻下令,「你去告訴侯爺,無論如何,都要把凌兒找回來!」
丫鬟垂首低語,「老夫人,您還是別去打擾侯爺了。」
鄭氏坐起身,板著臉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他見張小猛回來了,就想放棄凌兒?他休想!只要我還在一天,只認凌兒是我侯府世子,長寧公主的駙馬也只能是他!」
「老夫人,您先別動怒,聽奴婢跟您說,二少爺他……他並非侯爺的骨肉。」
鄭氏聞言一驚,繼而大怒,抬手就抽了丫鬟一耳光。
「大膽!你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打死你!」
這時,勇武侯推門走了進來。
此刻的他無比憔悴,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
「勇兒,你來的正好,這賤婢誆騙我說凌兒不是你的骨肉,膽大妄為,立刻將她拉出去杖斃!」鄭氏吩咐道。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丫鬟跪在地上,驚慌無措,連連磕頭。
「你先下去吧。」
勇武侯將丫鬟打發離開。
鄭氏不悅道:「你為何要包庇她?難道是你指使她這麼說的?」
勇武侯看了她一眼,有氣無力道:「她沒說謊。」
鄭氏根本不信,氣惱道:「你覺得我老糊塗了,這麼好糊弄嗎?張大勇,你……」
她剛想教訓兒子,勇武侯突然大喝一聲,「夠了!」
他頭一回對母親發火,厲聲指責,「糊塗的人是你!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趕走親生兒子,扶野種上位!皇上下旨懲戒,侯府的臉面沒了,我的仕途也毀了。當初要不是你看他們母子不順眼,我豈會苛待他?又怎會淪落至此!」
鄭氏愣住了,瞪大眼珠,不敢置信,「這……這怎麼可能。」
勇武侯丟出一本厚厚的宗規,神色淡漠,「今日起,你便待在這裡,好好罰抄宗規。」
說罷,徑直離去。
帶上門的那刻,屋內傳出了鄭氏撕心裂肺的哀哭。
兩天後,公主府書房。
趙長寧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封密函。
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蠱大師在南詔!
她為了解開同生共死蠱,經過多番打聽,得知世上有一人,可解天下萬蠱。
此人名為蠱大師,如今在南詔境內。
這兩天,她幾乎被張小猛折磨得心力交瘁,瀕臨瘋魔。
這廝完全不講規矩,一言不合就尋死覓活。
偏偏她半點懲戒不敢施,分毫怒火不敢發,只能硬生生憋著、扛著。
唯有解開蠱術,她才能擺脫這宿命桎梏!
趙長寧將密函燃成灰燼,指尖餘溫消散,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她都要親自去一趟南詔。
就在她思緒未落的瞬間,體內驟然傳來密密麻麻,遍及五臟四肢的鈍痛!
痛感來得突兀,絕非輕傷磕碰,是實打實的肉身重創反噬!
趙長寧臉色瞬間煞白,身形一晃,猛地攥緊桌沿,咬牙壓下喉間腥甜。
她又氣又疼,眼底滿是無奈與慍怒:「這混蛋,又在胡鬧!」
強忍渾身痛楚,趙長寧顧不得體面,快步衝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