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御前演大義,侯門徒心酸


  他這兩天快無聊死了。

  趙長寧下了死令,嚴禁他踏出公主府半步。

  剛才那些護衛就是專門負責看守他的人,背地裡還不知藏了多少暗衛。

  張小猛在公主府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趙長寧的眼睛,儼然就是被包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一般,毫無一點自由。

  別說他想尋死了,就是割破點皮都是奢望。

  現在皇帝下旨讓他出使南詔,這是擺脫趙長寧的絕佳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不許去!」

  趙長寧臉色一冷,厲聲阻止。

  張小猛神色肅穆,義正辭嚴,字字鏗鏘。

  「公主此言差矣!我身為當朝駙馬,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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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國事在前,關乎東陵天威、兩國邦交,怎能因兒女私情,耽誤朝廷大局?」

  「公主身居高位,更該以家國為重,豈能如此自私任性!」

  這番大義凜然,聽得李公公敬佩萬分,暗暗點頭。

  趙長寧早已摸清這傢伙的秉性,什麼朝廷大局,家國為重,純屬扯淡。

  他就是想跑路,想去外面野。

  正當趙長寧準備拿公主身份壓人,逼他留在府內時,一個爽朗的笑聲驟然傳來。

  「好一個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說的好!」

  來人正是東陵皇帝趙乾東。

  趙長寧十分意外,父皇怎麼親自過來了?

  她連忙拉著張小猛跪地行禮,「兒臣拜見父皇,不知父皇駕臨,未能及時迎接,請父皇恕罪。」

  趙乾東笑著擺了下手,「是朕不讓人通傳的,起來吧。」

  趙長寧起身,小心翼翼問道:「父皇日理萬機,怎的突然到訪兒臣這?」

  趙乾東突然收起笑容,略帶不滿的訓斥起來。

  「若朕不來,你打算關駙馬到何時?」

  「事傳出去,說朕的女兒不讓駙馬出門,這臉往哪擱?」

  趙長寧連忙解釋,「父皇誤會兒臣了,兒臣是擔心他出去惹是生非,壞了皇室顏面。」

  「是這樣嗎?」

  趙乾東全然不信。

  認為女兒幽禁駙馬,是怕他出去沾花惹草。

  畢竟唐婉和柳清柔就是前車之鑑。

  沒想到一向高冷的女兒,竟愛駙馬到如此偏執的地步。

  「兒臣自然不敢欺瞞父皇。」趙長寧不敢說出實情,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趙乾東卻誤以為她是面子薄,不好意思承認。

  當下也不點破,淡淡開口,「你為駙馬著想是好事,但朕的旨意,你不許違抗。」

  趙長寧不解道:「父皇,朝中能臣無數,為何偏偏選中駙馬?」

  趙乾東緩和了語氣道:「朕知道你擔心駙馬安危,此前他識破南詔陰謀,無論是心性,還是智慧,都有過人之處。此行南詔,他是不二人選。再則,他自己也無異議,你不必再勸。」

  趙長寧見父皇鐵了心讓張小猛出使南詔,自知無法違抗,只能道:「既如此,兒臣想陪同駙馬一起,請父皇成全。」

  張小猛一聽就急了,要是讓趙長寧跟著,自己還怎麼跑路。

  他立馬出言勸阻,「皇上,公主金枝玉葉,身份特殊,不宜出使南詔。」

  「你閉嘴!」

  趙長寧呵斥,「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我是你的夫君,你在意我的死活,我又何嘗不會擔心你的安危?」

  張小猛趁機握住趙長寧的小手,情意綿綿,深情款款地望著她,「娘子,聽話,為夫保證,定會平安歸來。」

  有父皇在旁邊看著,趙長寧不好甩開張小猛的手,又害羞又氣惱。

  這兩天他只會叫自己女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現在擱這裝深情,擺明在演給父皇看。

  偏偏她又不好揭穿。

  更讓她鬱悶的是,趙乾東還信了,仰頭大笑。

  「你二人能為彼此著想,感情深厚,朕也就放心了。」

  他一語拍案,塵埃落定,「此事就這麼定了,由駙馬出使南詔,長寧靜候佳音即可。」

  搞定!

  張小猛暗喜,當即躬身,「請皇上放心,臣定不負所托。」

  趙乾東伸手托起張小猛,露出長輩的慈愛,「你既為駙馬,便是朕的女婿,日後喚朕父皇便可。」

  張小猛順勢叫了一聲,「是,父皇,兒臣記住了。」

  「好!好!」

  趙乾東又是開懷大笑。

  唯有一旁的趙長寧心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兩天後,張小猛被封為持節安撫大使,加臨時官銜光祿寺少卿。

  一個身份是全權代表東陵皇帝與南詔交涉,一個身份是四品文職,規格體面。

  隨行還有禁軍護衛、史官、通譯、監察御史,

  張小猛坐在四匹御馬牽引的鎏金皇家使團安車內,百姓夾道相送,排面十足。

  誰也不會想到,曾經的紈絝子弟,如今會代表東陵出使南詔。

  人群中,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此次全虧駙馬識破南詔詭計,現在又代表東陵去問責南詔,當真了得。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公子,真給家族長臉。」

  「你還不知道?他就是勇武侯府的前世子張小猛,已經被侯府逐出家門了。」

  「居然是這位紈絝,藏得真深,勇武侯豈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嘛,皇上特意下旨罰了勇武侯府,仕途全毀,成了京中笑柄,估計都不敢出門了。

  勇武侯藏在人群中,聽著四周的嘲笑聲,雙拳緊握,臉色極為難看。

  他望了一眼隊伍中的馬車,黯然一嘆。

  旋即,轉身離去。

  經過一條小巷時,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陰惻惻的聲音,「侯爺認命嗎?」

  勇武侯猛然回頭,發現對方身披黑袍,戴著大兜帽,不由心生警惕,「你是何人?」

  黑袍人道:「我是誰不要緊,就問侯爺認不認命?」

  「你什麼意思?」

  「我可以幫侯爺重振門楣。」

  勇武侯看穿對方心思,斷然拒絕,「你想利用我,對付我兒子?不可能!」

  「侯爺念及父子親情,可他還認你嗎?」

  「如今你落得這般下場,都拜他所賜。難道侯爺甘心被世人笑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黑袍人極盡蠱惑,聽得勇武侯眉頭緊皺,想到方才張小猛滿城風光,自己卻狼狽落魄,眼底不禁閃過一抹不甘。

  但他還是哼了一聲,「你藏頭露尾,不安好心,本侯倒要看看你是何方鼠輩。」

  說罷,突然朝黑袍人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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