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就純純小丑唄


  宇智波帶土的笑聲沒有停下來,反而越來越大。

  他笑得彎下了腰,完好的那隻手捂著肚子,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該說不說哈,宇智波帶土開眼之前蠢,開眼之後純度高,但不代表他是真的傻福。

  之所以會有這般反應,著實是因為他察覺到了宇智波亘川的態度變化。

  是的,在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出言阻止後,他就明白了宇智波亘川的想法。

  這或許就是作為敵人之間的默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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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水戶門炎此時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站在原地,嘴唇緊抿,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轉寢小春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眯起眼睛盯著宇智波帶土,眼神冷得像冰。

  被敵人這般笑著嘲諷,兩人身處高位多年,心中自然憤怒。

  宇智波帶土終於止住了笑,直起身子,用僅剩的那隻手抹了抹眼角。

  「抱歉抱歉,實在是忍不住。」

  他看著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你們剛才說,要由木葉來處理我?你們確定你們能處理得了我?」

  水戶門炎沒有理會他的譏諷,而是轉頭看向周圍的忍者和暗部,沉聲開口。

  「宇智波帶土,叛逃木葉,襲擊人柱力,控制九尾襲擊村子,致使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及其妻子漩渦玖辛奈犧牲,數千村民死傷。此等罪行,罪無可赦!」

  他的聲音在廢墟上迴蕩,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所有木葉忍者聽令,即刻逮捕叛忍宇智波帶土!」

  轉寢小春也緊接著開口:「這是村子顧問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違抗!」

  這話指向性就很明顯了,完全是沖宇智波亘川去的。

  那些忍者和暗部對視一眼,雖然心中有不安,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開始朝宇智波帶土逼近。

  罪名已經定死了。

  叛村。

  九尾之亂。

  四代目之死。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些罪名被牢牢釘在了宇智波帶土身上。不管他曾經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苦衷,從這一刻起,他就是木葉的罪人。

  大義,站在了村子這邊。

  宇智波亘川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啊,這傢伙就交給你們了。」

  他聳了聳肩,身上的亮黃色查克拉如潮水般褪去。

  須佐能乎的骨骼、血肉、經絡,全部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退後兩步,又退後兩步,最後再一次退後兩步,似乎滿意現在的距離,點點頭,就這麼抱著膀子站在了一旁。

  「那這事兒我就不管了,你們來。」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見狀,心中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宇智波亘川不聽命令,繼續動手。

  這傢伙的須佐能乎太過駭人,真要是鬧起來,在場的這些人恐怕都不夠他打的。

  現在他主動退開,那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抓捕木葉罪人,必須由村子動手。

  木遁,也必須掌握在村子手中。

  宇智波富岳沉著臉,面色很不好看,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緊,但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原地。

  他又何嘗不明白兩位顧問的意思,但身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這個時候他絕不能做出錯誤的選擇。

  下一刻,水戶門炎抬手,重重揮下。

  「動手!」

  數十名忍者和暗部同時沖向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咧嘴笑了。

  他的右眼開始轉動。

  空間在他身上扭曲開來,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成了一團,從腳開始,逐漸化作一個旋轉的漩渦。

  身體被一點點吸納進那個漩渦的中心,從下往上,越來越快。

  那些衝上來的忍者們撲了個空,苦無和手裏劍穿過那道扭曲的身影,卻什麼也沒有擊中。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已經只剩下了頭部和肩膀。

  他最後的笑容停留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聲音從扭曲的空間裡傳出來,帶著濃濃的嘲諷。

  「這就是木葉,口口聲聲說著村子,說著大義,背地裡乾的哪些勾當,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他的目光掃過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讓我被村子處理?你們也配?」

  漩渦逐漸合攏。

  宇智波帶土看向宇智波亘川。

  後者同樣在看他,二者無聲對視。

  宇智波亘川在笑。

  宇智波帶土也在笑。

  而後,宇智波帶土消失了。

  那些忍者和暗部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有人四處張望,有人躍上高處搜尋,但什麼也沒有找到。

  宇智波帶土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水戶門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猛地轉頭,看向抱著膀子站在一旁的宇智波亘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能力離開?」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轉寢小春的聲音更沉了:「你為什麼不阻止?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

  「夠了。」

  宇智波亘川打斷了他的話。

  他放下抱著的手臂,往前走了兩步,就那麼直直地盯著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你剛才說什麼?我不阻止?」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兩個剛才跳出來,義正言辭地說什麼由村子處理,讓我住手。怎麼,合著你們的話是說給空氣聽的?」

  水戶門炎張了張嘴。

  宇智波亘川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現在人跑了,你們又跑過來怪我?責任往我身上一推,你們倒成乾淨的了?」

  他啐了一口。

  口水正正好好落在了水戶門炎的鞋子上。

  水戶門炎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周圍的忍者和暗部全都愣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

  「你什麼你。」

  宇智波亘川的聲音在廢墟上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

  「明明是你們兩個不讓我動手,非要把功勞攬到你們自己頭上,心裡不就是想著要把木遁掌握在手中嗎。現在人跑了,又想讓我來背這個鍋?」

  他攤開雙手,左右看了看那些忍者。

  「你們說說,這不純純小丑麼?」

  水戶門炎的鞋上還掛著那口唾沫,整個人氣得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轉寢小春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卻同樣說不出話來。

  「我……」

  「我什麼我。」

  宇智波亘川卻完全不管此時的場合,冷笑連連。

  「打的好主意啊,現在事情辦砸了,傻嗶了吧?」

  那些忍者一個個低下了頭。

  有人想裝作聽不到,把目光移向別處。

  有人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那裡有什麼值得研究的東西。

  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似乎想要離這片是非之地遠一些。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他們都聽見了。

  都看見了。

  也都明白,宇智波亘川說的是事實。

  兩位顧問的想法,正常人都能明白,也能理解,換成他們也會這樣做。

  但事後還想將責任歸咎到別人身上,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就有些讓人難繃了。

  宇智波亘川完全不管兩人的臉色,反倒是走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身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臉的唏噓。

  「富岳啊,以前是弟弟我性子軸了些,看待事情極端了些,沒體諒你的難處,弟弟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他還搖搖頭,嘆息道:「身為族長,天天要面對的竟然是這種貨色,換我我也崩潰。現在我才看出來,你也不容易啊。」

  這番話連譏帶諷,陰陽的沒邊,聽的宇智波富岳都臉皮抽搐。

  要不是現場氣氛不對,搞不好他都得笑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糊塗了,轉寢小春尖聲道:「宇智波亘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現在有理由懷疑你是故意放跑了他。」

  咯噔!

  宇智波富岳本來聽到宇智波亘川的話心裡還有些暗爽,但一聽轉寢小春的話,心就是一提,暗道不好。

  一旁,水戶門炎同樣面色一變,下意識就要阻止轉寢小春。

  但晚了。

  宇智波亘川笑容收斂,變得面無表情,邁步朝轉寢小春走去,面對面直視著她。

  「不演了?那好,你最好能對你自己的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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