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日向一族跪的很徹底


  忍界很大,大到什麼程度呢?

  對普通人來說,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走出自己生活的區域。

  一個在火之國出生的農夫,從生到死,活動的範圍可能不超過方圓百里。

  一個在風之國沙漠邊緣長大的孩子,可能終其一生都沒有見過真正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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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城鎮、河流、山脈,對他們來說只是地名,只是聽說,只是別人口中的故事。

  但忍界也很小。

  小到忍者可以在幾天之內橫穿一個國家,小到一場戰爭可以波及數個大國,小到一個消息可以在短短數日內從村子傳到村子,從國境傳到國境。

  那些執行任務的忍者,走南闖北,去過普通人一輩子都去不了的地方,也見過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風景。

  對宇智波亘川來說,忍界是新奇的。

  那些他在木葉只聽過名字的地方,川之國、雨之國、草之國、瀧之國,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特的風土人情,每一個都有自己值得一看的地方。

  他沒有具體的目標,也沒有非去不可的地方,更沒有非做不可的事,對忍界來說,他更像是一個過客。

  這次從木葉離開,與其說是叛離村子,倒不如說是被事情推著走到了這一步。

  他也覺得挺好。

  反正人也殺了,火也發了,氣也順了。

  志村團藏死了,日向蒼真死了,轉寢小春也死了。

  該出的氣出了,該算的帳算了,該斷的關係也斷了。現在就只想好好看看這偌大的忍界,看看那些只存在於書本和傳說中的地方,看看那些他沒有見過的風景。

  至於第一站去哪裡,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

  選定方向的辦法很原始,他走出木葉範圍之後,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往空中一扔。鞋子落地,鞋尖對準哪個方向,他就往哪個方向走。

  沒有計劃,沒有路線,沒有目的地。

  這種探索未知的感覺,才是最讓人著迷的。你不知道前面是什麼,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不知道明天會在哪裡醒來。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很新鮮。

  今天是宇智波亘川離開木葉後的第四日,他走了四天,不快不慢,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有時候走大路,有時候穿小路,有時候乾脆在樹林裡走。

  四天的時間,他已經離開了木葉周邊熟悉的區域,進入了火之國的腹地。

  這裡的地形跟他熟悉的木葉周邊不太一樣,山更緩,水更平,田地更多,村莊更稀疏。

  偶爾能看到農夫在田間勞作,看到商隊在路上行走,看到孩子們在村口玩耍。一切都很平靜安寧,像是忍者的世界跟他們的世界完全隔絕一樣。

  四天的腳程,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走不了多遠,但對宇智波亘川來說,已經是不短的距離。

  他估算了一下,從木葉到這裡,直線距離大概有三百多里。

  三百多里,放在忍界地圖上只是一小段,但放在腳下,已經足以讓他感受到一種「離開了」的感覺。

  畢竟從重生到忍界到現在,他都沒離開過木葉。

  又是一次投鞋問路,走了半天,前方有一個城鎮。

  從遠處看,那個城鎮的規模雖比不上木葉,但也不算小。

  房屋密集,街道縱橫,隱約能看到幾座較高的建築。

  他記得這個地方,從地圖上看,叫短冊街。

  短冊街是火之國腹地比較有名的一個鎮子,出名不是因為風景,而是這裡的服務業很發達,具體的服務業則是賭場。

  短冊街的賭場在整個火之國都很有名,據說每年有大量的賭客從各地趕來,在這裡一擲千金。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傾家蕩產,有人從賭場裡笑著走出來,有人從賭場裡哭著被抬出去。

  宇智波亘川對賭博沒什麼興趣。

  他走進短冊街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橘紅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給整個鎮子鍍上了一層暖色。

  街道很寬,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店鋪,餐館、旅社、茶館、雜貨鋪,還有那些門面裝修得格外華麗的賭場。

  賭場的門口掛著紅色的燈籠,燈籠上寫著大大的賭字,門口站著幾個穿著整齊的侍者,看到路過的行人就笑臉相迎。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沒有佩戴護額,但他這一身裝扮……深色的衣服,腰後有捲軸,背著背包,腰間還掛著三柄忍刀,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那些路人遠遠看到他就主動避開了,有的低下頭快步走過,有的乾脆繞到街道的另一側。

  這不是因為有誰認識他,而是因為普通人對忍者本能的畏懼。

  在普通人眼裡,忍者就是會走路的人形兵器,能離多遠離多遠。

  宇智波亘川不在意。

  他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旅社,走了進去。

  天色暗下來之後,他要了晚飯。

  飯菜很簡單,一條烤魚,一碗味噌湯,一碟醃蘿蔔,一碗白米飯。

  味道一般,但勝在新鮮。

  飯後,一壺清酒,一包花生米,就這麼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感受就很不同了。

  短冊街的夜景很有特色,街道上燈火通明,那些賭場的招牌和燈籠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有音樂聲傳來,是那種三味線的聲音,夾雜著人們的笑聲和吆喝聲,有人在街上走,有人從賭場裡出來,有人進去。

  一切都很熱鬧,一切都很陌生。

  他喝了一口酒,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嚼。

  然後他看到了兩個人。

  那兩人從街道的東邊走來,步伐很快,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頭上戴著斗笠,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他們走路的姿態,那種微微前傾,重心下沉的步伐,是忍者特有的。

  普通人看不出來,但宇智波亘川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兩個人走到他所在的旅社樓下,停了下來。

  他們抬起頭,朝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照在他們露在斗笠外面的那部分臉上。

  皮膚很白,眼睛也很白,不是普通人的眼白,而是日向一族特有的白。

  宇智波亘川挑了挑眉,笑了。

  「怎麼,還沒放棄嗎?」

  他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不大,但樓下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追到這裡來送死?」

  那兩個人聽到他的聲音,身體同時一顫。

  他們對視一眼,做出了一個讓宇智波亘川有些意外的動作。

  同時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跪得很直,低得很深。

  宇智波亘川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跪在左邊的那個年紀稍長一些,大概三十出頭,額頭上的繃帶在月光下泛著白色。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咬字很清楚:「大人,我們來此不是為了向您復仇。」

  他頓了頓,像是怕宇智波亘川一言不合就動手,趕緊說出了來意。

  「是為了白眼而來。」

  另一個年輕一些的也跟著點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他們很清楚面前這個少年是什麼人。

  殺了宗家族老,殺了轉寢小春和志村團藏,還對村子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即便如此,卻依舊大搖大擺地走了。

  這樣的人,如果一言不合動手,他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宇智波亘川靠在窗框上,喝了一口酒,看著樓下跪著的兩個人。

  「是日向日足讓你們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那個年長的點了點頭。

  「是,家主大人命我們前來。」

  宇智波亘川嘖了一聲,把酒杯放在窗台上。

  「你們還真是夠執著的。」

  他頓了頓。

  「不過話說回來,日向日足那傢伙是認栽了?」

  兩人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是?

  那等於承認日向一族輸了。

  說不是?

  那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沉默是他們能做出的唯一選擇。

  宇智波亘川看著他們,也沒有追問。他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夜景,想了想。

  「你們日向一族打算付出什麼代價?」

  兩人聞言,神色一喜。

  年長的那人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舉過頭頂。

  「家主大人說,願意付出金錢。這是初步的意向,具體數額可以由大人提出。」

  宇智波亘川笑了。

  「金錢嗎?也好,正好旅遊需要資金。」

  他從窗台上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這裡的白眼還給你們也可以,就一億兩吧。」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來這裡的路上,他也檢查過那幾枚白眼。

  說實話,很垃圾。

  或許是因為那些白眼原主年老的關係,白眼活性很差,純度更是不堪。

  宇智波亘川本來還想著試試能否合成個什麼轉生眼之類的,就當成路上的嘗試了,但這種貨色的白眼,完全用不上。

  畢竟真想合成什麼轉生眼,除非是將整個日向一族的眼睛都用上,不然的話,也只是天方夜譚而已。

  既然如此,那些白眼留在他身上就沒什麼用處了。

  而他嚴格說起來,跟日向一族又沒什麼大的仇怨,那個不長眼的日向蒼真已經死了,那些大言不慚的日向宗家長老也付出了代價,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樓下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同時點頭。

  「是,我們會將大人的要求轉告家主大人。」

  他們站起來,準備離開。

  但宇智波亘川的聲音又從二樓傳了下來。

  「等等。」

  兩人停住腳步,身體微微僵硬。

  「說說看,我走後,木葉對我有什麼舉措?」

  兩人對視一眼,那個年長的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他說的內容,倒是讓宇智波亘川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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