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日向寧次:請大人幫我解開籠中鳥
日向寧次被宇智波亘川叫破名字,立時就感到了一陣緊張。
那種緊張不是面對強敵時的不安感,更多是一種莫名的壓力,從心底里升起來,蔓延到全身。
這種感覺比面對宇智波斑時還要強烈。
至少宇智波斑的強大是可以預見的,須佐能乎,萬花筒寫輪眼,那些都是寫在課本里的東西,他知道那些東西有多可怕。
但眼前的宇智波亘川,卻給人一種無法看透的感覺。
你站在他面前,看不到他的底,看不到他的邊,更看不到他的盡頭,就像站在一片大霧前面,你知道霧後面有東西,但你看不到。
因為在他的白眼視野中,眼前之人的一切,都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不,準確來說,還不如普通人。
再怎麼弱小的普通人,身上總有些許查克拉存在,能從體內滲出,在體表流轉,能被白眼看透。
但眼前這個人,卻是半點查克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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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就像一塊真空,沒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動,沒有任何經絡的流動,沒有任何穴位的亮光。
他是空的。
日向寧次的額頭上有汗珠滲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
他也說不準為什麼會這樣,總之面對宇智波亘川,此時的日向寧次只覺既激動又不安,很難說清楚自身具體情緒如何。
宇智波亘川只是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他的笑容很淡,嘴角的弧度不大,但那種笑容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東西,不是刻意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他的視線掃過現場其他人,從日向寧次身上移到宇智波佐助身上,在佐助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了,最後落在了宇智波鼬身上。
「好久不見了,鼬君。」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重逢的隨意。
「你都快有我高了。」
宇智波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了出來。
他的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但他的眼神卻很複雜。壓下心頭的激動和緊張,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開口:「是啊,好久不見了,亘川老師。」
聲音聽起來有點乾澀。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同時一驚,朝宇智波鼬投去目光。兩個人的眼睛都睜得很大,嘴巴都微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那種緊張變成了一種震驚。
亘川老師?宇智波亘川是宇智波鼬(哥哥)的老師?
兩個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他們從木葉出發,走了好幾天,打了一架,被綁了一回,差點被宇智波斑抓走,為的就是找到這個人。
但他們不知道,宇智波鼬和這個人之間還有這層關係。
同樣驚訝的還有漩渦香磷。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比佐助和寧次還大,下巴幾乎要掉下來。
「啊?我不是老師唯一的學生?」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委屈,像是一個小孩子突然發現自己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時的那種委屈。
宇智波亘川微微一笑,看著香磷。
「傻孩子。」
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寵溺。
「為什麼要在意這種事?」
漩渦香磷癟嘴。
「身為老師的學生,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
她的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倔強。
說著,她轉頭看向小南,眼睛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期待,期待從她口中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話,比如「你是最特殊的一個」或者「老師最疼你」。
小南卻直接扭頭看向一邊。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臉朝著河的方向,看著河面上的波紋,表情沒有變化,還是那麼冷淡,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沒笑。
這下就更讓漩渦香磷知道了現實,她的肩膀塌了下來,低下頭,整個人從剛才那種興奮的狀態變成了一種蔫蔫的樣子。
宇智波亘川淡淡一笑,沒有再管漩渦香磷。
「好了,遠來是客。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不過,一路辛苦,既然來了,就先在這裡安頓下來吧。」
他說完彎下腰,提起地上的水桶把水倒掉,又拿起魚竿和小凳子。把魚竿夾在腋下,小凳子掛在桶沿上,然後朝一個方向走去。
漩渦香磷眼尖,看到了水桶里沒有魚,嘴角翹了起來。
「老師果然又沒釣到魚嗎?」
宇智波亘川沒有理會她,繼續往前走。
漩渦香磷追了上去,腳步很快。
「老師既然釣不到魚為什麼還這麼堅持?」
她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宇智波亘川還是沒有理她。
宇智波鼬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從宇智波亘川的背影上收回來,落在旁邊的佐助和寧次身上,然後邁步跟了上去。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見狀,也是差不多反應,兩人又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邁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順著一條小路走在田野間。
小路不寬,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路面是碎石的,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路的兩旁是農田,田裡的莊稼長得很高,很密,綠油油的一片。
風吹過的時候,莊稼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走了大約幾分鐘時間,他們來到了一處宅院前。
宅院不大,看起來很傳統,灰色的瓦片,白色的牆壁,木製的門窗。
院牆不高,能看到裡面的院子,院子不大,但很整潔,地上鋪著碎石,角落裡種著一棵櫻花樹,花已經謝了,葉子很綠,很密。門口有兩盞石燈,石燈上刻著花紋。
小南站在宅院門口,她轉過身,看著宇智波亘川。
「人已帶到,我先回去了。」
她的語氣顯得平淡。
宇智波亘川想了想,點了點頭。
「嗯,辛苦了。」
他頓了頓。
「跟長門說一聲,晚點我會去他那裡一趟的。」
小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身影就消失在了田野的盡頭。
宅院的大門打開,一個女子站在門口。
她穿著淺色衣服,頭髮是紅色的,很長,披散在肩膀上,發尾微微捲曲。
她的皮膚很白,五官很溫婉,眉眼之間有一種柔和的氣質,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漩渦香磷第一時間撲了上去。
「媽媽!」
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
她的身體撲進了那個女子的懷裡,雙手環住了她的腰。
女子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抬起手放在香磷的頭上,手指在她的頭髮里輕輕揉了幾下。
宇智波亘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好了,都先進去吧。」
他側了一下身,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有客人在。」
女子點了點頭,鬆開了漩渦香磷。
「是,大人,我先去準備茶水。」
說完轉身朝院子裡走去,漩渦香磷跟在後面,腳步很輕快。
宇智波鼬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櫻花樹,看著石燈,看著那些木製的門窗,表情還是很平靜。
宇智波佐助和日向寧次站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一行人走進了院子。
「不用太緊張,先坐吧。」
宇智波亘川放下漁具,隨意在廳堂的榻榻米上坐下,看了眼幾人,笑道:「鼬能來找我,我並不意外,這孩子從小就很有主見。但你們兩個是什麼情況?一個宇智波的小少爺,一個日向分家家主的兒子,你們是怎麼摻和到一起的?」
看的出來,宇智波亘川對這種事很好奇。
宇智波佐助張口,欲言又止,日向寧次卻是直接來了個土下座。
「大人,請幫我解開籠中鳥咒印。」
宇智波亘川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日向寧次:「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日向分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