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背德的主僕
夜之國，東北。
黑山大礦區，天寒地凍，風雪成冰。
從上向下俯視，能看到一大群的牢犯礦工，如同一隻只辛勤的黑色工蟻，在工地上馬不停蹄的工作。
有的礦工直接深入危險的山洞，尋找著其中的礦物。
至於安全問題，會有土遁忍者隨行。
一旦礦洞出現坍塌等危險情況，跟隨進來的土遁忍者，可以立刻動用土遁忍術，保護好礦工們的安全，等待救援。
因此，在沒有生命危險，除了每天幹活時間比較長，但伙食待遇還算不錯的前提下，由各個地區犯人組成的礦工隊伍，工作方面還是比較積極的。
更別說，這也不是免費勞動，每個月他們也有少量薪水發放，雖然不如正常礦工豐厚，但也是一筆辛苦錢。
這樣一來，等到刑期結束出去後，家中只剩一人的，不至於身無分文，淪為路邊等待救濟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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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父母妻兒的，還可以把薪水寄回家裡，補貼一點家用。
以至於不少礦工們眼裡，經常飽含熱淚。
在礦區這裡，他們不僅吃住不愁，每月還有少量薪水發放，用來補助家人。
那種發自內心的歉疚與慚愧，深深煎熬著他們。
等出去了，他們一定要努力重新做人，向將軍大人獻上忠誠！
不，即便是在礦區，他們也能發光發熱。
溫暖如春的石屋裡面。
「十六夜，你真的要離開嗎？要知道，印章蓋上去，你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作為3號基地的基地長，已經四十來歲的天狼星，滿臉惋惜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黑長直少女。
經過半年的相處，他其實有想法讓十六夜這樣年輕優秀的上忍，在這裡再干幾年，就把基地長的位置讓給她。
然後自己可以光榮退休，回夜見城安心養老。
那樣一來，他也算不辜負將軍大人對他這麼多年的辛苦栽培。
「廢什麼話，快點簽字！」
十六夜翻了個白眼，對於天狼星的挽留，她是半點想法都沒有。
這鬼地方她待了半年，這裡整天不是吹風就是下雪，她整個人在這種鳥地方，都快抑鬱了。
她倒不是不能吃苦，只是沒必要沒苦硬吃。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要知道，正常的升遷速度，可是很緩慢的。哪怕你有家族在背後支撐，也很難在十年內躋身核心。因為如果沒有足夠的業績，彌生大人那邊可不是那麼好通融的。」
天狼星作為跟隨彌生參加過立國之戰的『老人』，自然知道在和平時期，想要職位升遷，躋身權力核心，就只能一步步去熬。
但熬和熬也有不同的方式和速度，由他這個老人推薦，十六夜可以在三五年內升任這裡的基地長，管理這裡百十號的忍者與武士，還有大批礦工。
加上礦區的重要性，在這裡熬幾年，和別的地方熬幾年，待遇和升遷速度，也是尋常工作不敢想像的。
有他這邊的資源，完全可以讓十六夜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人，在十年內躋身夜之國的權力核心。
那個時候，十六夜還不超過三十歲。
這在天狼星眼裡，幾乎是完美貼合十六夜的升職道路。
「快·點·簽·字！」
十六夜一字一頓，雙眼不滿瞪著天狼星。
這傢伙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如果之後後悔，可就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見到十六夜態度堅定，天狼星無奈嘆了口氣，感嘆現在的年輕人，也真是不知道事情輕重，就這樣把這麼好的機會白白錯過了。
雖然礦區這邊的工作，規則上可以半年進行一次調動，只要申請就行。
但基本上沒有人這麼幹，因為這會給上司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評價也會降低。
起碼也要幹個一年，再考慮調換。
他不知道十六夜為什麼這麼急著離開，好像這裡影響了她的前途發展一樣……難不成回到夜見城，還能一步登天不成？
一個後來的宇智波一族分支，可沒有這麼大的分量。
「收好了，希望你回到夜見城後，能夠一切順利。」
在調職文書上籤上字，雖然不理解十六夜的想法，天狼星還是將文書遞到十六夜手上，鄭重向她祝福。
「知道了，後會有期，基地長，也替我向其他人打個招呼。」
十六夜向天狼星揮手告辭。
在黑山礦區這段日子，雖然日子清苦了一些，但和同僚們的關係，相處還算融洽。
如果沒有家族指派的任務，在這裡再待一兩年，熬一熬業績也不是不行。
只是一想到接下來回到夜見城，要直接上手，而不是像以往那樣，用信件遠程交流……十六夜內心不由得緊張起來。
不過，她都看了這麼多戀愛攻略秘籍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吧。
區區將軍大人，她十六夜大人，肯定也是手到擒來！
◎
三月上旬。
將軍府，內廷。
神社樣式的院落中，自打從木葉回來後，緋紗奈的日子，變得和以往一樣，墮落而又遊手好閒。
她此時正一邊悠閒發呆，一邊從零食袋裡拿出拇指餅乾，朝著嘴裡不停塞去。
這種拇指餅乾特有的甜膩奶香味道，還帶著絲絲咸鮮與清清脆脆的口感，是她非常喜歡的一種小零食。
除了價格比較貴之外，就沒有別的缺點。
不過價格貴，對現在的她而言，根本算不上缺點。
她織田緋紗奈，吃的就是最貴的。
『我真是墮落了……』
緋紗奈這麼想著，又忍不住抓了幾塊，朝嘴裡塞入。
在過去漩渦一族，她的飲食雖然還算充足，但也只是充足，味道什麼的就別想了。
現在不僅有疼愛她的丈夫，還有數不清隨意享用的美食。
此間樂，不思漩渦。
「啊，沒了……」
緋紗奈還想再拿拇指餅乾出來，結果零食袋子裡空空如也，一塊餅乾都沒了。
「朧，能幫我再拿一包過來嗎？」
緋紗奈轉頭看向朧。
為了時刻補充零食袋裡，她每個月都會去外面採購一大批零食，放在神社的神樂殿裡儲存著。
朧正要點頭，忽然身體一顫，聲音里像是壓抑著什麼：
「抱歉，緋紗奈大人，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你沒事吧？」
看到朧臉色不太對，緋紗奈關心詢問。
「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朧微微低下頭。
「那好吧，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去神樂殿拿。」
緋紗奈點了點頭，讓朧回去好好休息，今天不用她工作了。
雖然名義上是主僕，但她也沒有真的拿朧當傭人。
緋紗奈告別朧，走向院落里的神樂殿。
因為院落是按照神社樣式建造的，神社該有的建築這裡全部都有。
就連供奉神靈的神樂殿，也是一比一正規神社建造。
進入神樂殿，環境空曠，地板打理得十分乾淨整齊，看不到絲毫灰塵。
神社的衛生打掃，不需要人工，定期使喚傀儡人偶過來就行了，它們自動會把神社的里里外外全部清潔乾淨。
讓緋紗奈不止一次感慨，這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和外界完全不在同一個時代，好像穿越到了未來時空。
神樂殿裡的東西不多，除了幾個做功課時使用的軟墊，就只有那尊供奉在殿內的漩渦大明王神像了。
畢竟神樂殿裡不供奉神靈，緋紗奈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於是，她就請求彌生，幫她打造一座漩渦一族的漩渦大明王神像，擺放在神樂殿內。
蓮台之上，大明王的神像，威嚴中帶有悲憫。
象徵他一手斬業，一手活人。
其神像的姿態與規模，完全照著渦潮神社那座一比一復刻。
緋紗奈先是恭恭敬敬拜了拜，然後走到和她差不多高的蓮台前面，按下一個開關，一道石門打開，這裡便是她儲存零食的小倉庫。
對她來說，食物和神靈同等重要。
相信大明王在天有靈，也不會介意的。
就算介意也沒用，畢竟除了在這裡塞零食，她偶爾還會主動邀請彌生來這裡，抱著羞愧與褻瀆的雙重罪惡感……
神聖的巫女，在聖潔的神靈面前，墜入凡塵，沾染七情六慾……
「什麼啊，已經沒了嗎？」
緋紗奈抱怨了一句。
蓮台裡面空空如也，顯然裡面貯藏的零食，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她消耗殆盡。
「只好出門補充一些了。」
緋紗奈沒有糾結多久，就做出了出門決定。
不過緋紗奈沒有立即出門，而是走到院落中的一間靜室門前。
這間靜室，正是朧的房間，和她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
咚咚。
緋紗奈敲了敲門。
「朧，你身體沒事了嗎？」
「啊，沒、沒事……♡~……」
「真的沒事嗎？你的聲音有點奇怪啊，是不是生病了？」
緋紗奈好奇的聲音響起。
「真……真的沒事……我只是太累了……嗯……♡~……」
「你的聲音……好奇怪啊。」
「沒什麼，可能是我感冒了吧……」
「是嗎？」
「是的。對了，我剛才忘了說，神樂殿裡的零食應該沒了，麻煩……嗯……緋紗奈大人出門……♡~……♡~……」
房間裡的聲音，好像在竭力克制著什麼。
「那個我看到了，不過，你真的沒事？」
「沒、沒事的，緋紗奈大人您快出門吧，我休息……下……就……了……♡~！……」
走廊上，緋紗奈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隨後，一陣若有若無、如泣如訴的歌聲，在空氣中悄然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