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個女人
「緋紗奈夫人，請您收好。」
「好的，謝謝。」
接過店員小姐遞來的包裹，裡面是她心心念念的拇指餅乾，而且還是最新品的口味。
接過零食包裹，緋紗奈轉身離開了甜品店。
至於剩下來的部分，之後會有人來這家甜品店收取，運輸回將軍府。
分量還挺多的，她一個人可不好搬回去。
走出甜品店，緋紗奈就在附近的街道上，漫無目的閒逛起來。
她拆開包裝，將裡面的拇指餅乾倒入自己特製的零食袋子裡。
拿出一塊放在嘴裡，這甜鹹合適的味道，還有一股奇妙的濃濃奶油風味，頓時讓緋紗奈眼睛亮了起來，忍不住又朝嘴裡快速塞了幾塊。
她一邊吃，一邊用眼睛掃視周邊的店鋪。
這是一條主要售賣各種食物的商業街道，就連貓狗等小動物的精品名牌食糧，在這裡也能購買到，在夜見城很有名氣。
緋紗奈只要出門，這條商業街幾乎是她必然要光顧的地方。一旦看到什麼新鮮好吃的東西，就會通通讓人打包，送回將軍府，回去後慢慢品嘗。
「您是緋紗奈夫人吧？」
耳邊忽然傳來一句聲音，清冷中帶有一絲試探的詢問。
緋紗奈轉過頭，手上的動作微不可察一頓。
叫住她的是一名黑色長髮少女，柔順的頭髮沒有一絲雜亂捲曲，五官精緻，漆黑的瞳孔清澈而明亮。
年紀比她略微年輕一些，但最多也就一兩歲的差距。
穿著黑色忍者服，外面是一件藍色及膝的開領風衣，給人一種直率清爽的氣質。
當然，最令緋紗奈感到在意的是，在黑髮少女的藍色風衣上，繡有一個無比醒目的團扇標誌。
宇智波。這個家族名字，一下子就在緋紗奈腦海里浮現。
與他們漩渦一族的遠親千手一族，堪稱宿敵一般的對手。
緋紗奈還在漩渦一族時，就聽到不少族人議論，抱怨宇智波一族的目中無人，覺得他們太難溝通。
加上這一族忍者擁有過於強大和不穩定的力量，漩渦一族在內部發布過多次聲明，要求所有族人一旦遭遇宇智波的人，儘量遠離，不要與他們接觸。
「你好，請問你是……」
這些關於宇智波一族的信息，在緋紗奈腦海里迅速掠過。
只不過她沒有族人那些歧視的想法，只是好奇對方叫住自己的目的。
「我是宇智波十六夜。」
十六夜盯著緋紗奈的臉，報出自己的名字。
遇到緋紗奈只是一個意外，她回來夜見城已經有幾天時間。
由於接下來的工作，還沒有得到安排，她現在無事一身輕。
正好家裡沒有貓糧，她就出門購買一些高檔貓糧，免得把家裡的小可愛們餓壞了身體。
至於為什麼清楚緋紗奈的長相，倒不是她刻意調查過對方，收集對方的相貌……只是對方婚禮的那天，她偶爾見到過緋紗奈。
因此，她牢牢記住了三個特徵。
紅髮，巫女，下流大凶。
『看她的外貌氣質，好像沒有什麼心機，不是個很難相處的人。不過，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還需要近距離接觸才能知道……』
十六夜打量著緋紗奈，內心暗暗思索起來。
在夜之國宇智波一族內部，對於這位出身漩渦一族的將軍側室夫人，一直抱有不太樂觀的想法。
畢竟漩渦一族和千手一族的關係實在是太密切了，難免這位側室夫人，不會染上和邪惡的千手一族一樣，打壓宇智波一族的極端想法。
儘管目前為止，還沒有那種苗頭，但也有可能對方還在暗中蓄力，遲早給他們宇智波一族憋個大的。
這也和將軍府內廷的封閉有關，外人想要知道裡面的事情，根本是難如登天，除非加入其中，才能知道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原來是十六夜小姐啊，你叫住我有什麼事嗎？」
緋紗奈悄悄放下手中的餅乾。
她不認識十六夜，但能感覺到十六夜身上那非同凡響的氣息。
按照現在這個時代對忍者的等級劃分，對方多半是夜之國的上忍。而且還不是一般上忍，起碼比她在將軍府內，見過的不少夜之國上忍和上級武士，都要強大許多。
這樣實力派的上忍突然叫住自己，難道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和她商量？
「能稍微去那邊坐一坐嗎？」
十六夜指著不遠處的公園長椅，人流量不多，算是附近比較僻靜的地方，適合散步消食。
「可以啊。」
緋紗奈想也沒想點頭答應了，也許對方真的是有什麼重要事要跟她說吧。
不過，在過去之前，緋紗奈悄無聲息地用感知忍術，感知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嗯，很安全，沒有危險。
十六夜眉頭一挑，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本以為對方會毫不猶豫拒絕。
這樣也好，也許可以提前了解對方的性格，以及她是否和邪惡的千手一族一樣，想要針對宇智波一族……
在長椅上坐下，緋紗奈將手裡的零食袋密封好，放在一旁。
雖然很想一口氣消滅乾淨，但考慮到在外人面前，她還是要注意一點外在形象的。
「緋紗奈夫人，我也不打什麼啞謎，我想知道您對於我們宇智波一族……到底是怎麼想的？」
十六夜坐在旁邊，緊緊盯著緋紗奈的側臉，想要從中看出什麼東西來。
「到底怎麼想……」
緋紗奈撓了撓頭，這傢伙突然問她這麼深奧的問題幹什麼？
她能對宇智波一族有什麼想法？
她以前在漩渦一族，只是在神社幹活的巫女，根本沒和宇智波一族的人直接打過交道啊。
「唔……你就算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我對宇智波一族沒有了解過……」
對宇智波一族的事情，緋紗奈僅僅是從族人口中得知，還有一些書本上看到的記錄……只不過這些東西，都只能當做參考。
不得不說，十六夜的這種提問，確實難到她了。
『身為千手一族自古以來的堅定盟友，在過去大戰中多次協助千手，和我們宇智波為敵，結果竟然用這麼幼稚的藉口搪塞，表示根本不了解……』
緋紗奈的回答，有點出乎十六夜預料。
哪怕對方口中說出『不喜歡』、『厭惡』等詞彙，她也做好了相應心理準備。
但是卻說『不了解』，這是不是有點太目中無人了？
「這樣啊。因為千手一族的緣故，我還以為緋紗奈夫人對我們宇智波一族有所偏見，看來是我想多了。」
十六夜故作鬆了一口氣，像是在放鬆緋紗奈的警惕心理。
「哦，那倒不用擔心，我對宇智波一族並沒有偏見。」
緋紗奈認真點了點頭。
說著，她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示意十六夜貼耳過來，開口說道：
「其實不怕你笑話，其實我和千手的人，也不太熟悉哦。」
「……啊？是、是嗎？」
十六夜直接傻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作答。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身為漩渦一族的人，竟然說自己和千手的人不熟……』
十六夜無法理解緋紗奈的腦迴路，這傢伙真的出身漩渦一族？
就算她本人沒這個想法，嫁到夜之國後，漩渦一族的高層也會想方設法讓她和千手一族的人，搭橋牽線吧？
不然她嫁到夜之國的意義是什麼？
難道她嫁到這裡後，還能一直窩在家裡不出門，推掉外界一切的社交？
漩渦一族的高層能答應嗎？
接下來，十六夜繼續旁敲側擊起來。
只是緋紗奈的回答，一個比一個怪，什麼『不知道』、『也許吧』、『有這回事嗎？』……
讓十六夜忍不住想要打人。
「緋紗奈夫人，您有在聽嗎？」
「啊，你在說什麼？」
緋紗奈回過神，有點後悔答應十六夜過來聊天了，感覺十分折磨。
她不知道十六夜為什麼總是把話題扯到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身上……問題是，她對這兩個家族，都不怎麼了解啊。
尤其是她還要保持風度，不能吃東西，這就讓她更難受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彌生教給她的話術，她應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對付別人奇怪的難題，不主動，不拒絕，用模稜兩可的態度回應，讓對方陷入一團迷霧，在搞不清楚她真實想法的同時，覺得她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看著緋紗奈那發呆回神的姿態，十六夜心裡更加忌憚了。
『真是個傲慢又危險的女人，竟然巧妙利用發呆輕描淡寫迴避我的問題，果然被邪惡的千手一族思想影響到了……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根本沒把我們宇智波一族放在眼裡！』
什麼不了解宇智波，也不了解千手……對方嘴裡的鬼話，十六夜是一個字都不信。
危險又邪惡的女人！十六夜內心默默對緋紗奈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
和十六夜交流了大約一個小時，緋紗奈總算是脫離苦海。
覺得下次不能隨便答應和人聊天了，不只是十六夜這種突然搭話的，族裡那群總是想方設法給她介紹關係的長老，能不見也最好不見。
反正她只要在內廷一窩，過著她自己舒舒服服的小日子，就沒人能奈她怎樣。
難不成那些老古董還能闖進來，把她抓出去？
畢竟她是真的不喜歡什麼社交，也不想認識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也許選她作為出嫁人選的長老們，說不定也開始感到後悔了吧，選了她這麼個『廢物』東西出來。
整天窩在將軍府不知道幹什麼，每個月唯一一次出門，還是為了補充食物……
傍晚時分，緋紗奈回到將軍府內廷。
院子裡的燈光已經打開，徹夜通明。
「朧，你身體好些了嗎？」
看到朧站在檐廊下方愣神，緋紗奈走過來詢問。
朧的紅色長髮濕漉漉的，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氣息，想來剛剛沐浴過，就連身上的巫女服也是嶄新的一套。
「嗯，已經好多了，多謝緋紗奈大人您關心。」
朧的嗓子有些干啞，但吐字比較清晰。
「那就好。」緋紗奈看過來，冷不丁話鋒一轉，「對了，你和夫君大人是剛剛結束嗎？」
「是剛剛……呃……緋紗奈大人，您在說什麼？我有點不太明白？」
朧身體陡然一僵，面具下的一雙眼眸，突然躲閃起來，瞥向別處，不敢與緋紗奈對視。
「還跟我裝傻？朧，你該不會以為之前在房間裡的動靜，我沒聽出來吧？論經驗，我可是在你之上哦。」
緋紗奈露出看出一切的表情。
總不能是朧一個人，在房間裡偷偷練習水遁吧？
歸蝶傳授給她的水遁，她也練習過很多次，根本不是這種情況。
「……我是被逼無奈……」
朧見瞞不過去，低著頭看向地板，像是犯了錯等待責罰的孩子。
「被逼無奈可不是這種樣子……朧，你難道是什麼高手？」
緋紗奈懷疑那是自己還沒觸及的新領域。
「……」
朧面具下的嘴巴微張，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尤其一想到明天對方還要來檢查她的繩索忍具，朧苦惱並期待著。
『明天，我會變成什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