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必須快!


  「不會。」

  賈詡終於開口,聲音平淡:

  「袁術早已把大王視為敵人,無論我們打不打潁川,這一點都不會改變。關鍵是,他什麼也做不了。」

  賈詡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若他敢進軍潁川,那將要面臨的就不僅僅是南面的劉表。而是東面的陳國、陳留的曹操、張邈,還有北面的我們。」

  「到時候他將遭受四方夾擊,袁術雖志大才疏,但也不是傻子,何況麾下還有閻象這樣的謀士,他不會這麼做。」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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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接過話頭:

  「他只能忍。」

  「但我們現在不給他等的機會。」

  劉衍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叩了一下:

  「打潁川,必須速戰速決。」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廳中眾人:

  「我們的擴張速度太快了。從去年拿下并州開始,緊接著又連下三河。現在又要打潁川……」

  「天下諸侯,都在看著我們。」

  「袁紹在冀州,曹操在兗州,劉表在荊州,袁術在南陽,董卓在長安。」

  「他們現在不動,不是因為不想動,是因為各有各的麻煩。」

  「但如果我們繼續擴張,他們遲早會聯合起來。」

  「所以——」

  戲志才捋著鬍鬚:

  「潁川這一仗,必須快。快到其他諸侯來不及反應,快到天下人都沒看清怎麼回事,潁川就已經被我們握在手裡了。」

  「大王——」

  趙雲站起身,抱拳:

  「末將願為先鋒。」

  李存孝、典韋、張遼、高順、徐榮、徐晃齊齊起身:

  「末將願往!」

  劉衍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仗要打,但不能蠻打。」

  他的目光落在輿圖上潁川的位置:

  「從洛陽到潁川,直線距離不過三百里。但中間隔著嵩山、汝水,地形複雜,行軍不易。」

  「而且,雖然袁術的主力在南陽,但潁川各縣城中,還有不少守軍。若一座城一座城地打,太慢。」

  戲志才點了點頭:

  「大王說得是。所以,臣有一個建議——」

  他頓了頓:

  「派使去陳國,與陳王和駱國相聯繫,讓他們從東面出兵,與大王兩路夾擊,東西對進。」

  郭嘉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若陳王與將軍同時兩面進攻,用不了十天,就能將潁川南北切斷。」

  「屆時,袁術的守軍被分割成上下兩塊,首尾不能相顧。要麼投降,要麼被殲滅。」

  賈詡捋著鬍鬚,點了點頭:

  「此策可行。」

  劉衍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

  「誰去陳國?」

  王凌站起身,抱拳:

  「臣願往。」

  「好。」

  劉衍點了點頭:

  「彥雲,你去陳國。告訴父王和駱相國,五月初一,同時出兵。北面打陽翟、潁陽,東面打許縣、襄城。兩路會師於潁陰。」

  「喏。」

  王凌抱拳。

  劉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潁川北部的陽翟:

  「五月初一,出兵陽翟。」

  「一個月內,拿下潁川!」

  「喏!」

  眾將齊齊抱拳。

  ……

  初平三年,五月初一

  天還沒亮,洛水河面上的晨霧尚未散盡,城南校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千騎兵,五步卒,一千陷陣營,列陣完畢。

  劉衍騎在踏雪烏騅上,身穿麒麟明光鎧,腰間繫著倚天劍,得勝鉤上掛著天龍破城戟。

  戲志才、典韋、高順、陳到分列左右。

  身後站著燕雲十八騎。

  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旗上一個「劉」字,鐵畫銀鉤,殺氣凜然。

  戲志才策馬靠近劉衍身側:

  「大王,三路大軍同時進發。子龍將軍、公明將軍還有文和從西面進攻陽城、輪氏。文遠將軍、李將軍、奉孝從北面進攻密縣、新鄭。」

  「大王自率中軍,出轘轅關,直插陽翟。陳國方面也已經同時啟動……」

  他頓了頓:

  「若一切順利,半月之內,四路大軍將會師於潁陰。一個月內,潁川全郡盡歸大王。」

  劉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九千大軍。

  「出征。」

  號角齊鳴,大軍啟動,向東挺進。

  五月初三,轘轅關。

  轘轅關是洛陽通往潁川的咽喉,坐落於嵩山與少室山之間的峽谷之中。

  關城不大,但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城門樓上懸著一面「袁」字大旗,被山谷里的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

  關上的守軍約莫八百人。

  守將陳就,是個四十來歲的老軍頭。

  潁川人氏,大半輩子窩在中原,沒打過幾場硬仗,最大的本事是守著這座關隘收商稅

  「將軍——將軍——!」

  一聲變了調的嘶喊從台階下驟然傳來。

  陳就被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水囊扔出去。

  他扭頭,看見一個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盔歪甲斜,臉色煞白。

  「鬼叫什麼?!」

  「北面……北面……」

  斥候指著北方的官道,舌頭像打了結:

  「來了……來了好多兵!其中還有數千是騎兵。」

  陳就心裡「咯噔」一下,三步並兩步撲到城垛前,探出半個身子往北望。

  只一眼,他的腿就軟了,扶著城垛才沒摔倒。

  北面的官道上,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當先一人,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身穿金色鎧甲。

  身後,三千鐵騎,一千騎著馬的重裝步兵與五千步卒,如潮水般湧來。

  「那……那是……」

  陳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是雲中王、大漢驃騎將軍劉衍!是打服鮮卑、封狼居胥的那個劉衍!」

  士卒們亂成一團,有人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被陳就一把揪住。

  「慌什麼!」

  陳就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聲音卻明顯中氣不足:

  「關上八百人,他兵馬再多,一時半刻也攻不……」

  話沒說完,他看見城下那個騎黑馬的人抬起了一隻手。

  身後,近萬大軍齊齊停住。

  那種整齊,不是訓練出來的,是殺出來的。

  陳就張著嘴,話卡在半截,像一個被人掐住喉嚨的鴨子。

  「城上的人聽著——」

  典韋的聲音從城下傳來,如雷霆炸響:

  「雲中王大軍到此,爾等還不開城投降?」

  陳就咬著牙,沒有回答。

  城下,劉衍看了看那座關城。

  他微微側身,從踏雪烏騅的得勝鉤旁緩緩摘下落日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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