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欠的補回來
緊接著,門檻後面又探出兩張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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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玉穿著胡服,耳朵上戴了一對銀質墜子,一左一右晃動;
蔡琰站在稍後面一點,手裡捏著一卷書,顯然是聽到動靜才從房裡跑出來的。
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披,肩上只搭了一條披帛。
劉衍站在燈籠的光里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蔡琰和和玉身上各自多停了一息,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先進去再說。」
貂蟬側身讓他進門,燈籠隨著她的動作晃了一下,光線在他臉上掃過。
他跨過門檻時,貂蟬在他身側低聲道了一句:
「大王,有件事,先跟你透個底——昭姬和和玉,都有了。」
劉衍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貂蟬,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然後又看向蔡琰的方向。
蔡琰站在廊下,披帛被夜風吹得微微飄起。
她注意到劉衍的目光,垂了一下眼睫,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麼。
和玉就沒那麼含蓄了。
她兩步跨到劉衍面前,仰著頭看他,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
「大王,我跟你說,我懷的是個男孩。我已經找華先生看過了!」
劉衍低頭看她:
「華先生能看出男女?」
「他說八成是男孩。」和玉理直氣壯,「我就信了。」
劉衍沒有反駁她。
伸手在她發頂揉了一下,然後牽著她,走到蔡琰面前。
伸手替她把那件沒來得及披上的外袍攏了攏:
「多久了?」
「兩個多月。」
蔡琰開口,聲音不高,尾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大王出征後不久便有了,只是月份尚淺,不曾張揚。」
「身子如何?」
「華先生每隔幾日來看一次,開了安胎的方子,說是脈象平穩。」
劉衍點了點頭,收回手,目光在她臉上又停了一瞬,然後轉身朝廳中走去。
五女之中,張寧和劉佚已經等在廳門口了。
劉佚站在門廊下,懷裡抱著劉定。
那孩子已經過了一周歲,穿一身紅底繡金線的小襖,被裹得圓滾滾的,在母親的臂彎里正專心致志地啃一隻木雕的小馬。
劉佚看到劉衍走近,沒有迎上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她的身段竟看不出絲毫產後才一年的痕跡,腰線收得緊,臉上的氣色比從前更瑩潤。
整個人站在燈籠的光影里,帶著一種從前沒有的柔韌與風韻。
「定兒,叫父王。」
劉佚低頭對懷裡的小人兒說了一句。
劉定抬起頭,嘴裡還叼著那匹木馬,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聲音模糊得像一團毛線球,但聽得出是「父」字的音。
劉衍伸手接過那孩子,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來,掂了掂重量。
「兩個多月沒見,長了不少。」
他說完這句,把孩子還給劉佚,目光在五女臉上依次掃過,最後落在張寧身上。
張寧站在最裡面,穿一件月白色的厚錦袍,腰間松松繫著一條絲絛。
她沒有像貂蟬那樣提著燈籠迎出門,也沒有像和玉那樣衝上來報喜。
等劉衍的目光落到她臉上時,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很淡,卻比滿院燈籠的光更暖幾分。
「都先進去吧。」
張寧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外面冷。大王剛回來,先換了衣裳再說話。」
五女簇擁著劉衍穿過廊下,走進了正廳。
廳中炭火燒得正旺,銅盆里新添的木炭發出融融的暖意,將冬夜的寒氣驅散了大半。
正中一張大案上擺滿了菜碟,雖比不上宮中歲末尾宴那般盛大,卻樣樣精細。
張寧在案邊坐下來,替劉衍斟了一盞溫酒,然後擱下酒壺,目光落在他臉上:
「壽春那邊,都料理妥當了?」
「妥了。」
劉衍端起酒盞喝了一口:
「孫策接手了壽春,閻象留城輔佐。袁術往北跑了,大概跑不遠。」
張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戰事。
和玉在案邊坐下來,夾了一筷子臘腸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
蔡琰坐在她身側,沒有動筷子。
她的目光落在劉衍側臉上,停了幾息,然後垂下去,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指無意識地撫了一下衣料。
貂蟬坐在劉衍左手邊,一面替他布菜,一面低聲問他路上可有遇到什麼不順。
劉衍一一答了,沒有多講。
貂蟬便也不多問,只是時不時往他碗裡添一箸菜。
劉佚坐在稍遠一點的位置,把劉定放在膝上,用小勺餵他喝粥。
那孩子喝一口就扭一下頭,目光追著廳中晃動的人影跑,時不時發出含糊的咿呀聲。
晚飯持續了約一個時辰,劉定已經在劉佚懷裡睡著了,小腦袋歪向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粥漬。
劉佚把孩子交給乳母,由乳母帶著下去了。
蔡琰和和玉因有身孕,雙雙起身結伴離去。
兩人轉身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餘下三女,臉頰微微泛紅。
隨著一聲關門的「咔嚓」聲,正廳中安靜下來。
三道目光齊齊落在他臉上。
廳中炭火燒得正暖,張寧、貂蟬、劉佚,三個人,三種風情。
張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指尖從顴骨劃到下頜,停了一下,聲音酥酥的:
「這數月的更漏太冷,今夜若不把郎君揉進骨血里暖著,妾身怕是要凍死在這重逢的歡喜中了。」
「傻話。」
劉衍握住她的手,她掌心溫熱,與他虎口上的薄繭相觸,像是確認彼此的質地:
「你當我這數月離別是好受的,夢裡都在啃你們這軟身子。」
他說著將目光從張寧臉上移向其餘兩女。
貂蟬走到劉衍跟前,輕輕地伸手替他把肩甲上的帶子解開了。
那動作熟練而輕柔:
「現在,立刻!把這數月欠我們的次數一晚上全都補回來。」
劉佚也走了上來。
定顏丹在她身上起效極好,生過孩子的她容顏身形不但沒有絲毫折損,反倒多了一種溫潤的氣質。
她靠進他懷裡,額頭抵在他胸前,悶悶地聲音傳出:
「你欠我的次數……更多。」
廳中的燈火跳了一下。
窗外不知誰家先燃起了爆竹,噼啪聲由遠及近,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擂響了戰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