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俞元既下，滇池合圍
四月二十日午後，中軍大營。
劉衍正在帳中與郭嘉、法正商議滇池城防，陳到掀簾進來稟報：
「大王，張遼將軍來了，輕騎快馬，只帶了十餘名親衛。」
劉衍放下手中竹簡：
「讓他進來。」
張遼一身風塵，甲冑上還沾著泥點子，進門抱拳行禮。
劉衍讓人搬了張胡凳過來，又倒了碗水：
「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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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接過水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開始匯報。
「東路軍三月中旬抵達且蘭，朱褒兩萬人守城，堅持不到三日。且蘭城破，朱褒被馬超陣斬。之後一路南下，已於昨日抵達俞元城外，在城西北方向紮營。」
劉衍點頭：「比預想的快。」
「俞元在滇池的東南方向，東路軍去俞元反而比來滇池更快。」
張遼解釋完，接著匯報俞元的情況：
「城中守軍萬餘，城防遠不如滇池。石牆高不過兩丈，護城河窄淺，雍闓也沒在俞元放什麼得力將領。」
劉衍問：「打下俞元需要多久？」
「若滇池不出兵救援，一日可下。」張遼答得乾脆。
劉衍點了點頭，手指在案上扣了兩下。
「明天一早你回去，直接打俞元。滇池這邊我替你釘住，保證雍闓一兵一卒都到不了俞元。」
「大王打算怎麼釘？」
「我明日把趙雲前軍調到城東，李存孝、典韋、高順列陣北門外佯裝攻城。雍闓若敢出城，野戰正是求之不得。他若不出來，你就放開了打俞元。」
張遼應道：
「末將明白。拿下俞元後……」
「拿下俞元後你從東面壓向滇池。與中軍兩面夾擊，雍闓插翅難飛。」
「喏。」
四月二十一日卯時，劉衍中軍大營號角連響三聲。
趙雲率五千前軍拔營東進，沿滇池城北官道繞行至東門外三里處列陣。
中軍出營，在北門外展開攻城陣型。
二十台回回炮從營後推至陣前，一字排開，距北門約三百步。
辰時正，劉衍在中軍旗下右手一揮。
傳令兵令旗舉起
第一輪石彈同時發射。
二十枚石彈砸向北門城樓及兩側城牆，磚石碎塊飛濺，城樓檐角塌了一角。
第二輪換裝火油罐，陶罐撞上城牆碎裂，火油潑灑，隨即被引燃，北門城樓前燃起一片火幕。
城頭守軍開始還擊，弓弩齊射，但回回炮射程遠在弓弩之上，守軍箭矢落不到炮陣。
劉衍命前排步卒舉盾推進至二百步處，做出填壕架梯姿態。
雍闓在北門城樓親自督戰。
城內擂鼓聲不斷，守軍往來奔走，將滾木擂石搬上城頭，火油鐵鍋架在垛口後。
巳時前後，劉衍命回回炮停止轟擊，步卒退回本陣。
城頭守軍剛鬆一口氣，劉衍又令全軍前推兩百步，做出總攻姿態。
雍闓急調預備隊上牆。
整個上午，滇池北門承受了多輪炮擊、兩次佯攻。
守軍疲於奔命，雍闓始終坐鎮北門城樓，沒有出城反擊的跡象。
未時二刻，一騎快馬從東面官道馳來，直入中軍大營。
陳到接過塘報，快步走到劉衍馬前遞上。
張遼的字跡稍顯急促潦草：
俞元已於今日午時破城。東路軍今早回回炮轟開北門，馬超率騎兵沖入城內，守軍未作激烈抵抗即先後投降。
東路軍已入城休整，明日一早率兩萬東路軍西進，預計兩日後抵達滇池東面。
劉衍看完，把塘報遞給郭嘉和法正傳閱。
郭嘉掃了一眼：
「俞元守軍並非雍闓主力，城防更是擋不住回回炮的轟擊，破城意料之中。」
法正接著說：
「俞元一破，雍闓東面再無屏障。東路軍從東面壓過來，滇池已成孤城。」
劉衍點頭，對陳到下令：
「傳令子龍，東門圍而不攻。北門各將，停止佯攻，全軍撤回營寨。」
陳到拱手應聲，轉身而去。
……
四月二十三日傍晚，張遼率東路軍抵達滇池東門外，與趙雲部合兵。
兩路大軍自南征以來首次會師，營寨相連，旌旗相望。
從城頭望下去，東、北兩個方向儘是劉衍軍的營帳和火光。
張遼進中軍帳見劉衍，匯報俞元戰況：
回回炮轟開北門，……，戰鬥持續不到兩個時辰，俞元守軍萬餘，戰死不過數百，其餘盡數歸降。
當晚中軍大營議事，郭嘉、王猛、法正、趙雲、張遼、李存孝、典韋、高順、馬超、閻行俱在。
郭嘉先開口：
「滇池東、北兩面已被封鎖，南面是滇池水域，西面緩坡無險可守。雍闓想跑，只剩往西一條路。」
法正接話：
「圍三闕一。西面留個口子，他若真跑，我們追著打比攻堅城省事。」
劉衍搖頭：
「雍闓在滇池經營年，城裡存糧充裕，他不會輕易棄城。先圍幾天，看看城裡有沒有動靜。」
他轉向陳到：
「派幾個人到城下喊話，就說高定已敗、朱褒已死、俞元已降，滇池開城者免死，只究首惡。」
陳到領命而去。
……
同一夜，滇池城內郡守府正堂。
雍闓坐在主位，兩側坐了七八個夷人洞主。
左側第一位年紀三十出頭，皮膚黝黑，顴骨高聳，眼窩略深，一雙手粗糙得像樹皮。
此人本名勒格斯惹，漢名孟騰，是本地木勿勒格氏族的部落首領。
木勿勒格氏在益州郡諸夷中算不上最大的部落，但孟騰本人在夷人各寨中素有威望。
年輕時曾獨自走遍南中四郡，跟幾十個洞主喝過血酒。
雍闓開口，聲音略顯沙啞：
「劉衍圍城，諸位洞主都看見了。東面張遼、北面劉衍中軍，加起來近六萬人。」
「但我城裡三萬多兵，守，守得住。糧也夠吃，水有滇池，他圍不死我。」
他說完掃了一圈，等人接話。
孟騰把手裡那碗酒放下，抬頭看著雍闓：
「雍公就打算一直這麼守下去？」
雍闓態度堅決：
「守，守到劉衍糧盡退兵。」
孟騰搖頭：
「劉衍打漢中用了多久？打到成都用了多久？他從洛陽一路打到滇池，轉戰數千里。他要是沒有把握，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