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孟騰歸附，三條定約

  中軍大帳。

  劉衍坐在案後，麾下文武分列兩側。

  陳到掀簾讓孟騰入內。

  孟騰進門，抱拳彎腰行了個夷禮，並未開口。

  【孟騰】（勒格斯惹）

  年齡：三十二歲

  身份：益州郡木勿勒格氏族部落首領、南中諸夷盟誓頭人之一

  統帥：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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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力：85

  智力：73

  政治：67

  魅力：71

  當前狀態：緊繃而清醒。

  孟騰在雍闓帳中動手綁人之前，已經算清了滇池城內外所有勢力的底牌。

  他出城談判不帶兵器、不跪拜。

  他知道自己手裡的籌碼是「夷寨的人心」，也清楚劉衍要的是南中長治。

  他賭的是劉衍會算帳——殺幾個洞主容易，收服南中夷人難。

  備註：

  勒格斯惹，漢名孟騰，益州郡本地夷人，木勿勒格氏族首領。

  在部分西南彝族口傳史詩中被稱為孟獲之父。

  傳說他育有孟獲（勒格莫吼）、孟優、孟鐵三個兒子。

  但這一說法僅存在於民間文學敘事中，沒有任何正史史料作為佐證，不屬於可採信的歷史定論。

  正史中沒有孟獲之父的任何相關記載。

  雍闓據益州郡反漢時，孟獲是其核心盟友。

  孟獲依託益州郡的滇池平原經營部落勢力，是當時南中地區影響力覆蓋最廣的土著豪強。

  其勢力範圍也以益州郡為核心向外輻射 。

  孟騰本人在益州郡諸夷中威望極高，年輕時曾走遍南中四郡，與數十洞主歃血盟誓。

  他對漢人官府有很深的戒心，但對「歸附之後寨子怎麼活」有清醒務實的判斷。

  高定敗亡、朱褒授首、俞元投降的消息傳開後，他率先判斷雍闓大勢已去。

  動手綁人開城，是為把自己部族與雍闓進行徹底的切割。

  劉衍打量他。孟騰站直了身子，也打量劉衍。

  「你就是孟騰？」劉衍率先開口。

  「木勿勒格氏族首領，勒格斯惹，漢名孟騰。」

  「雍闓呢？」

  「綁了，關在郡守府後院。」

  劉衍手指在案上叩了一下：

  「你綁的？」

  「我綁的。六個洞主一起動的手。」孟騰語氣平直，「他不想降，我們想降，就這麼回事。」

  劉衍沉默了兩三個呼吸。

  郭嘉在旁開口：

  「孟洞主，你綁了雍闓來降，想要什麼？」

  孟騰轉頭看他，沒問郭嘉是誰，直接答：

  「大將軍，我出城之前跟六個洞主說了三條。」

  「第一，滇池開門迎大將軍入城。第二，雍闓交給大將軍處置，我們不過問。第三——」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說道：

  「第三，夷人願歸附朝廷，但不是奴才。大將軍要是容得下南中夷人，我們認你。容不下，我們各寨散回山里，你拿滇池一座空城。」

  帳中安靜了一瞬。

  趙雲眉頭微動，典韋差點下場拿人，被李存孝按了下來，但也抬眼看了一下孟騰。

  劉衍沒有動怒，反而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會怎麼處置雍闓？」

  「殺。」

  孟騰答得乾脆：

  「他是首惡，不殺說不過去。但我在乎的不是雍闓。」

  「你在乎的是南中夷人往後怎麼活。」

  「對。」

  劉衍手指在案上叩了兩下。

  「你倒是務實。」

  「我在南中活了三十餘年，見過的事多。」

  孟騰繼續往下說：

  「南中有漢人大族，也有夷人洞主。但鬧事的就是那幾個，跟夷漢沒關係。」

  「雍闓是漢人，但他之前管著益州郡。他要反，整個益州郡自然跟著反，光收拾我們夷人，以後還得亂。」

  郭嘉在旁邊輕敲了一下案面，嘴角微翹。

  劉衍瞥了他一眼，郭嘉沒說話，但那個動作的意思很清楚——這話有見識。

  劉衍豎起三根手指：

  「本王這裡也有三條。」

  「大將軍請說。」

  「第一，滇池開城後，你的部眾整編歸入朝廷，寨主之位保留。南中四郡的賦稅、礦產、兵源，歸朝廷統一調度。我不多要，也不能少。」

  孟騰嘴角動了一下，沒打斷。

  「第二，從今日起，南中夷人、漢人在我這兒一個樣。犯法的一個樣，立功的也一個樣。」

  「你寨子的人在寨內如何我不管，但在外面犯了法，我按漢律辦。漢人拿了你的羊，你也來告。我不管夷漢，只管對錯。」

  「第三，」劉衍身體往後靠了靠：

  「你孟騰既然來了，就替我管滇池這一片的夷人諸部。我給你朝廷的官身，給你糧給你餉，你替我安撫寨子、清點戶口、整編夷兵……」

  「幹得好，升。干不好，問責換人。」

  孟騰盯著劉衍看了好一會兒。

  「大將軍此話，當真？」

  「大膽……」

  典韋在旁邊終是忍不住了。

  劉衍抬起右手止住了典韋：

  「本王說話，在洛陽、在塞北、在南中，都是一個字——算。」

  孟騰右手撫胸，彎腰行了個夷禮：

  「滇池城裡各部夷兵今日整隊出城，聽大將軍調遣。城裡糧倉、府庫、武庫，一樣不少交給大將軍。」

  ……

  待孟騰走遠，郭嘉先開口：

  「此人膽量不小，敢在雍闓面前動手綁人，還敢獨自出城來與大王談。夷人里少見的硬骨頭。」

  法正接道：

  「他在諸夷中有威望，又熟悉滇池城裡城外的底細。用好了，南中諸夷歸附的阻力能少許多。用不好將是尾大不掉。」

  劉衍看了法正一眼：

  「你有什麼想法？」

  「讓他管著益州郡，但把他的兒子或者兄弟弄到成都或者洛陽去。不叫質子，叫『入文武學院讀書』。」

  劉衍想了想，轉向陳到：

  「待入城之後，你私下問孟騰一句，家裡有什麼人，願不願意送子弟進文武學院……」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不要逼，就問他一句，看他如何反應。」

  「末將明白。」

  ……

  四月二十四日午後。

  孟騰回到滇池城中，他先將出城見劉衍的經過，與六位洞主說了一遍。

  「大將軍答應三條：」

  「寨主之位保留，寨內糾紛仍按夷經辦，在外犯法需依漢律；」

  「夷漢犯法一體處置；」

  「滇池這一片夷人諸部，暫時由我管，給朝廷官身，也給糧餉。」

  年長洞主問：

  「雍闓怎麼處置？」

  孟騰答：

  「大將軍沒說立刻殺，但首惡不會輕放。我們把人綁了送出去，剩下的事不插手。」

  幾人低聲商議一陣，均無異議。

  孟騰隨即命人把雍闓從後院押出，加了兩道繩索，派寨兵看守。

  又令四門守兵不得擅動，府庫、武庫、糧倉留人看管，造冊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