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永昌諸洞主
郭嘉在旁邊插了一句：
「什麼時候比？」
孟騰回答：
「按舊例，在夏末之時。具體日子由上一屆的勝者定。現在永昌那邊管事的是禿龍洞洞主朵思大王。」
劉衍手指在案上叩了兩下：
「李德昂現在到哪了？」
陳到上前：
「回大王，李德昂入永昌已有月余。他上一封信說少則十天、多則半月返回。從信使往來的日子推算，這兩日應該已經在返迴路上。」
劉衍沉默了幾個呼吸，抬頭對堂中文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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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郡從今日起改名建寧郡。孟騰——」
「末將在。」
孟騰起身。
「本王上表朝廷，表你為建寧郡守。」
孟騰抬頭，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劉衍繼續說：
「你的差事三件。」
「第一，安撫各夷寨，把建寧郡的夷人穩住。」
「第二，配合法正統計田畝、丁口，清查雍氏田產、私兵。」
「第三，建寧郡的夷兵由你整編，按丁口比例抽人，編入郡兵序列。」
說完三點，他最後又加了一句：
「幹得好，這個郡守你就一直當下去；幹得不好，朝廷唯你是問。」
孟騰沉默了幾個呼吸，右手撫胸行了一禮：
「孟騰領命。」
劉衍又轉向法正：
「孝直，你負責接收建寧郡戶籍田冊。各縣縣令、縣丞，從兩院學員里挑，也可從降吏中擇優留用。」
法正拱手：
「喏。」
劉衍目光掃過堂中諸將：
「滇池已下，建寧歸附。下一步是永昌。待李德昂回來後，聽他細說永昌各洞主的底細，再定方略。」
「大軍在滇池休整，擇日西進。」
眾將齊聲應諾。
……
接下來幾日，建寧郡的丁口、田畝清查，和降卒整編按部就班推進。
法正主持戶籍田冊接收。
建寧郡在籍漢夷共八萬七千餘戶，人口約二十六萬，田畝約三百餘萬畝。
雍氏一族田產、私兵單獨造冊，田十萬七千畝，私兵四千二百人，盡數收歸郡府。
郭嘉負責降卒整編。
滇池城中降兵三萬一千餘，其中夷兵一萬七千，漢兵一萬四。
郭嘉與孟騰商議後定策：
夷兵按寨子歸屬整編，每寨留精壯三成入郡兵序列，其餘遣返寨中務農；
漢兵擇優補入各營，老弱遣散。
整編後建寧郡兵定額一萬兩千人，孟騰統領。
高順率陷陣營駐城內軍營，趙雲、張遼各率所部分駐城內外，維持秩序。
孟騰每日到郡守府匯報夷寨安撫情況。
哪幾個寨子交了丁口冊，哪幾個還在觀望，哪個寨主提了什麼條件，一樁一樁報得清楚。
四月二十七日傍晚，陳到入帳稟報：
「大王，李德昂回來了。已到城南十里。」
劉衍放下手中竹簡：
「直接讓他來見。」
半個時辰後，李恢風塵僕僕入帳。
甲冑未卸，臉上還帶著山道風沙的痕跡。進門抱拳行禮：
「大王，恢歸來復命。」
劉衍讓人搬座倒水：
「坐下說。先喝口水。」
李恢接過水碗喝了兩口，抹了抹嘴。
劉衍待他坐定後開口問道：
「永昌那邊什麼情況？」
李恢回答：
「永昌漢人少，夷人多，大大小小几十個洞主，各管各的。沒有統一的頭領。」
「哪幾個洞勢力最大？」
「大的有七八個。」
李恢掰著指頭數：
「八納洞的木鹿大王，兵約七千；」
「金環三結，金環洞，兵約七千；」
「董荼那，董荼洞，兵約六千；」
「阿會喃，阿會洞，兵約六千五；」
「忙牙長，忙牙洞，兵約五千餘；」
「楊鋒，銀冶洞，兵約六千餘；」
「朵思大王，禿龍洞，兵約八千，是上一屆大比的勝者，現在永昌那邊名義上由他牽頭；」」
「另外還有兀突骨，烏戈國國主，兵力不詳。」
「傳言其身長丈二、身有鱗甲刀箭不入，力大無窮。若論真實實力，其應該最強。」
「不過他一直游離於永昌諸夷之外，上一屆大比他並沒有來參加。如若不然，上屆大比的勝者，或許還輪不到朵思大王。」
劉衍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這些人他雖然還沒見過，但這些名字，他卻都並不陌生。
「總兵力加起來有多少？」
「光這幾個大洞，就有五萬左右。其餘小洞加起來，總數不下於十萬。」
劉衍目光落在輿圖永昌郡的位置上：
「朵思大王這個人怎麼樣？」
李恢想了想：
「有腦子，其號稱「南蠻第一智者」。他能贏上屆大比，並不單單是靠武力。不過這個人架子大，不好打交道。」
「其餘幾個呢？」
「金環三結、董荼那、阿會喃、忙牙長，這幾個人都是老牌洞主，各有地盤。」
「木鹿大王深入林區，兵多是山地獵手。」
「兀突骨兵必然是最多的，但位置也最偏，在永昌最西邊，山路難走，他一般不摻和東邊的事。」
劉衍想了想，又繼續問：
「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
李恢頓了一下：
「有一個。銀龍洞洞主，祝融，是女的，年紀不大。」
「祝融？」
「對。末將也是頭回聽說有女洞主。銀龍洞原本是她父親的，去年她父親病故，她把底下那些不服的人一個一個打服，將銀龍洞接了下來。」
「她手下多少人？」
「約四千，比朵思大王他們少些，但她那寨子位置好，卡在兩條山道交匯的地方。商隊走永昌，多半要經過她地盤。」
「武力怎麼樣？」
「末將沒親眼見，但聽她寨子裡的人說，她使一桿銀槍，寨中沒人接得住她十招。」
「還說她打服那幾個頭人的時候，沒殺一個人，打完了讓他們自己選，服就留，不服就走。」
劉衍微微點頭：
「智謀呢？」
「恢看過一封銀龍洞與其他洞主的往來書信。筆跡工整，條理清楚。不像一般夷寨能寫出來的東西。要麼她找了個好文書，要麼她自己有見識。」
郭嘉在旁插了一句：
「這個祝融多大年紀？」
李恢語氣不大確定的開口：
「聽說去年接下銀龍洞的時候才剛剛及笄，若是屬實，那她今年就應該是剛滿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