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要做生意!
許震天死死盯著眼前的孫子。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仿佛第一天認識許諾。
這哪裡是個草包,這分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
「諾兒……」許震天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
許諾靠在椅背上,隨手把玩著茶杯蓋,語氣輕鬆。
「爺爺,人總是要長大的嘛,經歷了一次生死,總得開點竅。」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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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震天猛地一拍桌子,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鎖住許諾。
「你少拿這話糊弄老子!你老實交代,這些年你那副混帳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
許諾動作一頓,抬起頭。
許震天越想越覺得合理,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你爹走得早,咱們許家手握重兵,樹大招風。」
「你是不是怕遭人暗算,才故意把自己弄成個廢物紈絝,天天吃喝嫖賭,好讓皇家對你放鬆警惕?」
老爺子眼底閃過一抹痛心。
「可就算你裝成這樣,李景那畜生還是不肯放過你,甚至買兇殺你。」
「所以你乾脆不裝了,攤牌了,要跟他們斗到底,是不是?」
許諾看著老爺子那副篤定的模樣,心裡暗自好笑。
這腦補能力,不去寫話本可惜了。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再費口舌去解釋自己為什麼突然變了。
許諾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坐直了身體,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爺爺英明,什麼都瞞不過您。」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孫兒也是沒辦法,若是不裝得廢一點,恐怕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但既然他們步步緊逼,那孫兒也只能跟他們碰一碰了。」
聽到這話,許震天渾身一震。
他看著許諾那張與長子有幾分相似的臉龐,眼眶瞬間紅了。
老爺子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許諾的肩膀,粗糙的大手微微顫抖。
「好……好啊!」
許震天聲音哽咽,眼底卻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你爹當年就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虎父無犬子!好小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老爺子重重拍了兩下許諾的肩膀,猛地轉過身,抹了一把眼角。
「既然你不打算裝了,那就放手去干!天塌下來,有爺爺給你頂著!」
書房裡的氣氛剛烘托到頂點,門外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國公爺,世子,奴婢熬了些解暑的湯水。」
丫鬟綠柳端著個紅木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兩隻冒著絲絲涼氣的白瓷碗。
許震天剛才情緒激動,正覺得口乾舌燥,順手端起一碗,仰頭就是一大口。
「哈!」
老爺子長舒了一口氣,砸吧砸吧嘴,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極其滿足的神情,連鬍子都跟著翹了起來。
許諾靠在椅子上,看著那黑乎乎、還飄著幾塊碎冰的湯水,挑了挑眉。
「爺爺,這啥玩意兒?」
許震天淡淡道:
「冰鎮酸梅湯!綠柳丫頭熬了兩個時辰,加了上好的烏梅和冰糖,去火解暑的聖品。」
「你小子平時在外面花天酒地,連這好東西都沒喝過?」
許諾半信半疑地端起另一碗,湊到嘴邊抿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
許諾猛地轉頭,一口黑水全噴在了旁邊的盆栽上。
他苦著臉,舌頭都快麻了,連連咳嗽。
「這他媽是酸梅湯?」許諾把碗重重擱在桌上。
又酸又苦又澀,簡直就跟泥水一樣難喝。
許諾無法理解,這酸不拉幾還帶著股土腥味的東西。
放現代連兩塊錢一瓶的劣質飲料都不如,狗都不喝。
「暴殄天物!你個敗家玩意兒!」許震天心疼得直瞪眼,趕緊把酸梅湯搶了回來。
「這可是冬日裡藏在冰窖里的上好窖冰做成的酸梅湯!老子平時都捨不得用!」
許諾擦了擦嘴,滿臉嫌棄。
「就這破玩意兒?又髒又臭,您堂堂鎮國公,至於用這種垃圾消暑嗎?」
許震天老臉一紅,重重嘆了口氣。
「你懂個屁!北境三十萬大軍的軍餉還沒著落,戶部那幫王八蛋天天跟老子哭窮。」
「老子不得省著點花?這一碟酸梅湯,至少賣十兩銀子。」
許諾愣住了。
「奪少?」
「十兩銀子一盆!」許震天瞪著眼。
許諾低頭看了看銅盆里那兩塊髒兮兮的黃冰,腦子裡嗡的一聲。
就這破爛玩意,十兩銀子一盆?
搶錢啊!
他眼睛瞬間亮了。
這大離朝的錢,這麼好賺的嗎?
「爺爺,咱家好歹是堂堂鎮國公府,有這麼窮嗎?」
許諾忍不住問了一句。
許震天眼睛一瞪,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懂個屁!北境大軍張著嘴要吃飯。」
「朝廷戶部那幫孫子撥軍餉磨磨唧唧,老子不得自己掏腰包頂上?」
說到這,老爺子沒好氣地指著許諾的鼻子。
「再說了,你小子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賭,哪樣不燒錢?老子那點家底,遲早被你敗光!」
許諾摸了摸下巴,沒接茬。
他在盤算。
大離朝的夏天熱得要命,冰塊這玩意兒絕對是硬通貨。
達官貴人為了避暑,只能花重金去地窖買冬天存下來的老冰,供不應求。
但他腦子裡有硝石製冰的法子。
成本極低,要多少有多少。
到時候再弄點冷飲,甚至搞點冰鎮啤酒出來……
這可是壟斷級別的暴利商機!
「爺爺,缺錢我可以想辦法啊,做生意這事,簡單得很。」許諾抬起頭,語氣認真。
許震天正端起茶盞準備喝水,聽到這話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褲襠。
「你?做生意?」
老爺子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孫子,隨後連連擺手。
「算了吧!你還不如出去賭博吧。」
「你出去吃喝嫖賭,頂多花點銀子,你要是做生意,老子連褲衩都得賠進去!」
許諾臉一黑。
這原身到底是個什麼極品,親爺爺寧願他去嫖都不讓他做生意。
「我是認真的。」許諾坐直了身子,收起紈絝的做派。
「戶部這個時候卡軍餉,擺明了是想拿捏咱們許家。」
「咱們手裡雖然握著幾十萬兵權,但要是發不出軍餉,底下的人吃不飽肚子,早晚得出亂子。」
「可要是咱們自己手裡有錢,能自給自足,還用得著看戶部那幫酸儒的臉色?」
許震天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許諾,沒想到許諾居然還能看出這麼一層?
但想到方才許諾的表現,老爺子又覺得合理了。
「理是這麼個理。」老爺子皺著眉頭。
「但賺錢哪有那麼容易?你懂個屁的生意!」
「這事交給我。」許諾嘴角一勾,露出個老六般的笑容。
「不用府里出一分本錢,咱們打個賭,要是我能賺到錢,把軍餉的窟窿填上,以後我的事,您老少管。」
許震天盯著許諾看了半晌。
「行!」老爺子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盞直跳。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