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的就是你
次日清晨。
鎮國公府,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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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剛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推開房門,就看到沈清漪站在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下。
一襲白裙,清冷如仙。
聽到動靜,沈清漪轉過頭,目光在許諾身後的陳竹和幾個老卒身上掃過。
「你要出門?」
她眉頭微蹙。
「太初聖地的人隨時可能抵達京城,你現在出去,若是遇到危險,誰來壓制我體內的寒氣?」
許諾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娘子放心,為夫惜命得很。」
沈清漪偏過頭,躲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來。
「帶這麼多人,去哪?」
許諾咧嘴一笑。
「去寒山寺。」
「劫個色。」
沈清漪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死性不改。」
她冷冷地扔下四個字,轉身回了房間。
許諾看著緊閉的房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等把武安侯府的事情解決完,再慢慢調教。
「走。」
許諾一揮手,帶著人出了府。
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京城東門便緩緩開啟。
許諾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溜溜達達地出了城。
陳竹牽著馬繩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四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
領頭的正是王鐵牛。
昨天剛突破九品,這漢子現在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使不完的牛勁,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世子爺,咱們就帶這幾個人去?」
陳竹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武安侯府那幫護衛可不是吃素的,李明月出門,身邊至少跟著十幾個好手。」
許諾打了個哈欠,手裡把玩著馬鞭。
「人多眼雜,帶幾百號鎮北軍去,那是造反。」
「帶幾個能打的,叫爭風吃醋。」
他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寒山寺輪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武安侯李無極是個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直接帶兵去侯府要人,沒有確鑿證據,皇室肯定會插手。
但李明月不一樣。
這女人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仗著侯府的勢在京城橫著走。
動她,就是往李無極的心窩子上捅刀子。
老狐狸只要一急,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三十里路,轉瞬即至。
寒山寺建在半山腰,香火鼎盛。
但今天,通往寺廟的青石台階上卻是一片狼藉。
幾個衣衫襤褸的香客正連滾帶爬地往下跑,連裝香油錢的布袋都掉在了地上。
「滾!都瞎了狗眼嗎?」
「今日我家小姐來上香,閒雜人等一律滾蛋!再敢靠近半步,打斷你們的狗腿!」
十幾個穿著武安侯府家丁服飾的壯漢,手裡拎著水火棍,凶神惡煞地驅趕著人群。
一個老和尚雙手合十,苦苦哀求。
「施主,佛門乃清淨之地,眾生平等,怎可如此驅趕香客……」
砰!
話沒說完,一個家丁直接一腳踹在老和尚肚子上。
老和尚悶哼一聲,順著台階滾了下去,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
台階盡頭。
一個穿著華貴錦緞、滿頭珠翠的年輕女子正由兩個丫鬟攙扶著,滿臉嫌惡地用手帕捂著口鼻。
正是武安侯的掌上明珠,李明月。
「真是一群賤民,身上的酸臭味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
李明月看都沒看那老和尚一眼,語氣尖酸刻薄。
「這破廟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旁邊的大丫鬟趕緊賠笑。
「小姐息怒,奴婢這就讓人把台階用水沖洗三遍,絕不髒了您的鞋底。」
李明月冷哼了一聲,這才勉強邁開步子。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喲,這大清早的,誰家母狗沒拴好,跑出來亂吠啊?」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山道上卻格外清晰。
李明月腳步一頓,猛地轉頭。
青石台階下方,許諾搖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走了上來。
李明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許諾兩眼,忽然嗤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鎮國公府的那個廢物世子。」
她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輕蔑。
「怎麼?教坊司的姑娘滿足不了你,跑來寒山寺找尼姑了?」
許諾合上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李大小姐這嘴,還真是跟傳聞中一樣臭。」
他順著台階往上走,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李明月身上掃視。
「不過這身段倒還湊合,勉強能入本世子的眼。」
李明月臉色一沉。
在京城,誰不知道她武安侯嫡女的身份?平時那些公子哥見了她,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這個出了名的草包,竟然敢當眾調戲她?
「許諾,你找死是不是?」
李明月厲聲喝道。
「別以為你是鎮國公的孫子,我就不敢動你。我爹可是武安侯!」
「來人!把這廢物的腿給我打斷,扔下山去!」
十幾個侯府家丁立刻拎著棍子沖了上來。
許諾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鐵牛。」
「在!」
王鐵牛猛地踏前一步。
九品武者的氣血轟然爆發,宛如一頭下山猛虎。
他根本沒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軍中殺人技。
砰!
沖在最前面的家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鐵牛一拳砸在胸口。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家丁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連帶著撞翻了後面三四個人。
緊接著,王鐵牛猶如虎入羊群。
拳出如風,腿掃如鞭。
不過眨眼功夫,十幾個侯府家丁全躺在地上哀嚎,沒一個能站得起來。
李明月愣住了。
她身邊的兩個丫鬟更是嚇得尖叫出聲,連連後退。
「你……你敢打我的人?」
李明月指著許諾,手指微微發顫,但語氣依舊強硬。
「許諾!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得罪我武安侯府的下場!」
許諾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武安侯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爹花錢請聽風樓的刺客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得罪鎮國公府的下場?」
李明月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她心裡慌了。
刺殺許諾的事,她確實隱約聽父親提起過,但這種事怎麼能擺到明面上來說?
許諾懶得跟她廢話。
他抬起手,毫無徵兆地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台階上迴蕩。
李明月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溢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