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平常不一樣
許諾從內院出來,剛走到前院的青石廣場。
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聲。
緊接著,一隊披堅執銳的黑甲士兵大步跨入府門,煞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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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
青年身穿銀色軟甲,劍眉星目,面容冷峻,手裡提著一根烏金馬鞭。
許諾停下腳步,微眯雙眼。
他認出了馬背上的人。
許峰。
二叔許衛國的獨子,也是許諾的堂弟。
這小子在京城可是個名人。
不到十八歲,就已經突破到了八品武者,如今在京郊大營擔任先鋒校尉。
文武雙全,前途無量。
外界都說,鎮國公府未來的大梁,遲早得落在這位二少爺肩上。
許峰從小就極度崇拜許諾的父親,那位戰死沙場的天策將軍。
正因為如此,他對自己這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紈絝堂哥,簡直厭惡到了極點。
在他眼裡,許諾就是許家的恥辱,是天策將軍一生中最大的污點。
「吁!」
許峰猛地一勒韁繩。
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幾乎是貼著許諾的鼻尖重重落下。
勁風撲面,揚起一陣塵土。
許諾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許峰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許諾。
「聽說,爺爺去沈府為你提親了?」
許諾笑道:
「怎麼?」
「打算來喝杯喜酒?」
「不過我與清漪的婚事還未定下,你怕是來早了。」
聽到這話,許峰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喝喜酒?」
許峰冷哼一聲,眼神越發厭惡。
「強搶民女,逼迫當朝重臣,最後還要爺爺拉下老臉去給你擦屁股!」
「你除了給鎮國公府抹黑,除了仗著爺爺的寵愛胡作非為,你還會幹什麼?」
跟在許峰身後的幾名副將也紛紛搖頭,看向許諾的目光中滿是不屑和鄙夷。
在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軍人眼裡,這種只知道躲在長輩羽翼下作威作福的二世祖,連個屁都不如。
前院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周圍的下人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著頭退到一邊。
許諾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馬背上暴怒的許峰。
「說完了?」
許諾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說完了就滾一邊去。」
「老子結不結婚,搶不搶女人……」
許諾頓了頓,淡淡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前院死一般的寂靜。
許峰愣住了。
他本以為許諾會像以前一樣,要麼心虛地躲開,要麼搬出爺爺來壓他。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廢物居然敢當眾罵他?
許峰坐在馬背上,手裡的烏金馬鞭僵在半空。
他沒有暴怒。
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可思議地看著許諾。
「許諾,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平時你見了我,哪次不是夾著尾巴繞道走?跟條狗一樣躲得遠遠的。」
「今天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許諾看著那根快戳到自己臉上的馬鞭,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原主確實怕這個堂弟。
畢竟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京城笑柄。
但現在,站在這裡的可不是原主。
許諾沒有躲,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視許峰的眼睛。
「今時不同往日。」
「許峰,你若是再拿這種態度對待兄長,我不介意替二叔好好教訓教訓你。」
全場死寂。
周圍的下人們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跟在許峰身後的幾名副將更是面面相覷,滿臉錯愕。
這還是那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廢物世子嗎?
他居然敢威脅八品武者的二少爺?
許峰也懵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個連氣血都凝聚不了的廢物,說要教訓他?
不遠處的長廊拐角。
許震天和陳老正站在陰影里,將前院的一幕盡收眼底。
陳老撫了撫花白的鬍鬚,滿臉詫異。
「國公爺,世子今日……倒是有些不同尋常。」
「以前世子見了二少爺,確實是能躲就躲,連大氣都不敢喘。」
「今日居然敢當眾訓斥二少爺,倒是難得。」
許震天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許諾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小子,或許是真的長大了。」
許震天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欣慰。
「上次他自己就看出來沈府那件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背後下黑手。」
「他還放話,說要自己把背後的人揪出來。」
陳老神色一肅,眉頭微皺。
「國公爺,老奴正要向您稟報。」
「沈府那晚的事,老奴已經查出些眉目了。」
「此事……與武安侯府脫不了干係。」
「武安侯府底蘊深厚,府內高手如雲。」
「世子雖然有了些血性,但畢竟沒有修為在身。」
「讓他自己去查,怕是有危險啊。」
許震天冷哼一聲,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怕什麼?」
「武安侯府就在那兒,又長不了腿跑掉。」
「我許震天的孫子,好不容易有了點血性,想干點正事,老子怎麼能攔著?」
許震天轉頭看向陳老。
「老陳,你這幾天暗中跟著他。」
「只要他沒有性命之憂,你就別插手。」
「就當是看看,我這寶貝孫子到底打算怎麼折騰。」
陳老微微躬身。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