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體素質
村子裡的人不算少，一直等到傍晚時分，江越這才憑藉著多情劍的鋒利，勉強將所有的屍體拖到坑中，現在他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掩埋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
此刻，結束了勞動的江越皮膚變得灰濛濛的，整個人看上去被一層像是皮的灰包裹著，但這層灰不算厚重，只需要簡單地一搓就能脫離皮膚。
除了身體上的疲憊，江越並沒有其他的感覺，連一絲酸痛都沒有。
他的身體中似乎是有一個小太陽一般，讓他的身體暖洋洋的，非常舒服，留給身體的只有疲憊，沒有疼痛。
察覺到身體上的特殊情況，江越來到老者面前認真地行了一禮。
現在他身體能這樣，都是因為他在挖坑勞動時，體內魂力跟隨老者魂力的軌跡運轉，從而得到的好處。
「你這身體裡的雜質還不少呢，先回去把身體洗乾淨吧。」
老者一揮手，他們兩人便回到了早上的那個房間之中，一回來這裡，江越立即跑到了浴室里開始清洗身上的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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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身上的污垢擦洗掉，江越對於老者的手段十分好奇，這手段和玄冥宗的玄水丹極其相似，都是洗筋伐髓，但老者沒有依靠任何天材地寶，僅僅是依靠自身的魂力就做到了。
這手段即便是江越也完全不了解，但也還在江越的承受範圍之內，要是強者做不到給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孩子洗筋伐髓，那未免太掉價了。
在江越胡思亂想的時候，老者的聲音出現在江越的耳邊，開始給他講解一些魂師界的常識。
「魂師發展了一萬年時間，萬年前大師玉小剛提出的第一魂環最佳年限是四百二十三年，但其實這個年限是萬年前大家族子弟才能達到的年限。」
「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有很多普通人的第一魂環達不到四百二十三年，但這個年限對於現在那些大家族來說還是很簡單就能越過去的。」
「區別就在於到底要不要為了那修煉到後期隨意就能抹平的一兩百年年限而拼命，大家族最重視的就是穩定，他們不會做這樣風險很大卻沒有天大回報的事情。」
「老夫今天用自己的魂力幫你把身體裡不少雜質都排了出來，接下來用魂力好好溫養你的身體，這段時間裡，把身體素質儘可能地提升，你和那些大家族子弟不一樣，你沒有任何背景，任何資源可以用，你需要抓住一切能讓你變強的機會。」
「我明白了，多謝您的教誨。」
江越聽完老者的傳音，出聲表示自己明白了。
能使用空間之力，還能用魂力幫助別人排出人體中雜質的人類強者，實力至少也在超級斗羅以上。
到現在為止，江越都沒有搞清楚老者為什麼要為他做那麼多事情，他和老者非親非故的，完全沒有理由啊。
不過都無所謂了，現在的江越一無所有，最多不過是要了他這條運氣好撿回來的小命而已。
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根本不會怕這怕那的，因此，不管老者有什麼目的，江越都不帶怕的。
等到江越清理完身體來到鏡子邊上的時候，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樣貌發生了一些變化，因為身體裡雜質的排出，他的皮膚變好了一些。
但皮膚變好不是重點，重點是江越原本黑色的眼睛變成了一對異瞳，左眼是銀色的，右眼則是藍色，看上去十分引人注目。
「這是武魂覺醒帶來的變化嗎？」
武魂影響外表，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有些獸武魂在覺醒武魂後還有可能變成獸娘呢，相比之下江越這對異瞳根本不值一提。
出了浴室，此刻老者已經拿著一本書坐在椅子上等江越，看到江越出來，立即將手中的書遞到他面前。
「認識字吧？」
「認識一點點。」
「行，這倒是省了老夫一些力氣，這本書記載著斗羅大陸上大多數精神屬性的魂獸，你要好好記住這上面的東西。」
「精神屬性以詭異難纏聞名，但大陸上並沒有什麼強大的精神屬性魂師，你自己的道路只能自己摸索。」
「你的武魂是精神屬性的劍，劍招是一定要會的，這樣吧，明天等你的事情結束之後老夫教你一些簡單的劍招，老夫在年輕的時候還是研究過劍的。」
「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師父？」
看著手中的記載著精神屬性魂獸的圖鑑，江越抬起頭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
老者聽到江越的話呵呵一笑，狠狠揉搓了下江越的腦袋，隨後面色嚴肅。
「不必了，幫你這些不過是我一時興起而已，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太深的關係，況且老頭子我身邊過於危險，你這種小傢伙可不能待在我身邊。」
「等到下次見面，你要是能知道我的身份，並且還是現在的想法，那你就叫我一聲老師吧，在那之前，你我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
「我明白了。」
第二日，江越將村子中所有人的屍體全部掩埋之後又一次變成了黑漆漆的泥人。
這次只是在河水中簡單清洗了兩下，然後老者便隨手在身旁的大樹上一點，這棵樹連帶著樹葉在一瞬間變成齏粉，兩柄純天然的木劍就這麼被老者握在手中。
看到老者將兩柄劍全部遞給自己，江越哪裡還不明白自己是雙生武魂的事情早就被老者看穿了。
剛想要說些什麼，就看見老者擺擺手，示意江越不必多言，隨後在江越的右手上連點幾下，江越感覺自己的右手變得無比陌生，比起左手還要不習慣。
「細節決定成敗，有點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不想被人發現你的秘密，你現在就得習慣用你的左手，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個左撇子。」
「你的情況不一樣，左右手你都要熟練，在你熟練使用左手之前，我不會解開對你右手的束縛。」
無奈，江越只能在老者的指揮下開始揮劍，基礎劍招有刺、挑、雲、斬、劈、點、崩、掛、撩、抹、掃、架、截、花共十四招，可現在江越連用左手揮劍都困難重重，更別提其他的動作了。
手中的木劍和多情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多情劍對於江越來說更像是身體的延伸，能明顯地感覺到和多情劍之間的聯繫。
但手中的木劍就沒有那種感覺，這只是一把平平無奇的武器而已。
江越剛想要隨手先揮幾下木劍適應一下，結果就感覺到一股力量強行規整著他的身體。
看了眼老者，發現他就那麼坐在那邊的木樁上閉目養神，江越知道這是老者對於自己的教導，他可以確定眼前的老者身份不簡單，他的教導對於現在一無所有，對於魂師之路一竅不通的江越來說彌足珍貴。
試探性地認真揮劍，那股力量再度出現，不過這一次那力量只是默默地幫助江越調整著身體的動作，讓他能以標準的動作揮舞木劍。
可能是江越現在的身體素質太弱了，還沒有揮多久劍，身體很多處地方就出現了酸痛感，剛下意識調動魂力緩解那種感覺，結果就被老者打斷了體內魂力的運轉。
「身體素質對於魂師很重要，對你來說更是如此，通過鍛鍊將你的肌肉撕裂，在休息中讓肌肉自我修復，這就是增強身體素質的過程。」
「鍛鍊的時候好好鍛鍊，休息的時候好好休息，不要在鍛鍊的時候就急著讓肌肉修復，也不要壓縮休息的時間，那樣做的話只會讓你的身體一直處在緊繃狀態，非但不會加快你的修煉速度，反而會影響到你變強的效率。」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你違反身體本能反應，主動壓制魂力，不使用魂力輔助，這本身就是一種另類鍛鍊你對魂力掌控度的方法。」
身體是一切的基石，在吸收萬年以上的魂環之前，魂師只需要考慮身體能不能承受就可以。
雙生武魂之所以強大就在於能吸收十八個魂環，並且第二武魂還能做到傳說中全十萬年魂環那樣的配置。
當然，全十萬年魂環只是理論上能實現的妄想而已，正常魂師的身體素質可扛不住那麼多的魂環，要是身體太弱的話甚至可能第二武魂都附加不滿魂環。
但毫無疑問，對於雙生武魂魂師來說，為了給第二武魂吸收更多、品質更好、年限更高的魂環，身體素質是必須要好好重視的。
為了讓江越能在短時間內徹底熟練使用左手，無論是練劍還是日常生活都不能例外，只能使用左手。
因為右手變得比左手還要難以控制，江越日常生活中也只能被迫使用自己不熟悉的左手，事關生活，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江越就能熟練地使用左手。
甚至於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江越已經做到能用左手寫一些簡單的字了。
雖然難看的和塗鴉一樣就是了。
同時，和老者生活的這一個多月，江越除了劍招之外，還從他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
除了高級冥想法之外，江越現在的身體對比於一個多月前已經是天壤之別，體內的污垢被老者用魂力幫著排出，老者和江越的魂力全都同步溫養那些筋脈，每天還要練劍，在這樣的情況下身體素質怎麼可能不變強呢？
等到江越使用左手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之後，老者才解開了江越右手上的限制，可是在右手恢復之後，可能是長時間沒有使用的緣故，江越感覺自己的右手有些陌生。
雙手各自握住一柄木劍，稍微適應了一下之後，江越向著老者點點頭。
老者閉上眼將手按在江越的肩膀上，一絲絲魂力湧入江越的身體之中探查著目前江越的身體素質。
在老者的幫助下，江越身體裡這些年沒有覺醒武魂時積攢的雜質已經差不多盡數排出，再加上魂力的滋養，江越現在的身體比起之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嗯，不錯，你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足夠你吸收一頭五百多年的魂獸作為你的第一魂環了。」
「啊？才五百年嗎？連六百年都沒有？」
「呵呵，你小子六歲前什麼資源都沒有，滋養身體筋脈之類的好東西恐怕是見都沒有見過，短短一個多月時間，你的身體素質能提升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怎麼？你還指望第一魂環就上八九百年？第二魂環千年？」
「雖然老夫之前和你說過要抓緊一切機遇變強，但不是讓你這般不要命，要知道老夫一個天賦異稟的朋友，他在背靠大勢力的情況下，雖然第四魂環達到了萬年級別，但第二魂環也不過是百年黃色魂環而已。」
「魂師前期的修行是很重要的，二十歲之前能達到什麼等級，很大程度上就能顯現出那個魂師這輩子的高度，想要成為封號斗羅，二十歲之前最起碼要成為魂王。」
「不要為了那點魂環年限就刻意卡著瓶頸不去吸收魂環，那樣目光短淺的行為無異於本末倒置，只會影響到你自己的未來。」
老者的話讓江越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千年第二環的難度自然是有的，但並不是說那些大勢力就搞不出來這樣的年輕一輩。
只是因為大勢力更注重「穩定」二字，不會隨便讓自己家的後輩去幹這種風險很大的事情。
一個千年魂環而已，魂師成長起來之後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作用了，高等級魂師起手就是萬年魂技，萬年第四環的性價比可要比千年第二環高多了。
縱觀絕世唐門時代，除了霍雨浩這個開掛開的有些離譜的主角之外，其他配角中就只有一個王冬做到了千年第二環。
當然，本體宗這種情況不明的不確定本體秘法練成後到底會不會增長魂環年限，還有聖靈教這種明顯是使用邪法提升上去的要排除在外。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是先天滿魂力，想要繼續修煉下去必須要一個魂環，即便修煉出的魂力會在身體裡沉寂，也要待你吸收魂環後才會顯現出來，但魂士和魂師的修煉速度還是不一樣的。」
「你的身體素質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提升到那種離譜地步的，卡在瓶頸太長時間對你弊大於利。」
「這麼長時間想好了沒有？你以後的發展方向？」
「早就想好了，或者說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就是控制系。」
「……」
老者扶額，他已經無語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能確定江越雖然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也不是那種油鹽不進的小孩子，可為什麼就在多情劍的修煉方向上不肯聽他的意見呢？
明明這段時間老者已經對江越說過很多次了，可他沒有想到江越還是固守己見。
劍武魂不走強攻或者是敏攻系，去走什麼控制系，這不是放著通天大道不走，非要去研究什么小道嗎？
走控制系的劍武魂，饒是以老者的閱歷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或者是聽說過。
老者感覺自己很失敗，想他年輕的時候在魂師界也是有著赫赫威名的，結果竟然連一個小孩子都沒有辦法說服。
無奈嘆息一聲，老者最終還是決定不摻和江越自己的決定了。
眼前的江越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有著試錯的資本，就算多情劍因為走控制系變得不倫不類，那也還有當時看到的另一把劍作為保底。
而且，只要根據多情劍的屬性吸收精神屬性魂獸的魂環，多情劍就算是發展方向再偏也不會偏到哪裡去，威能更是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至於江越為什麼會選擇讓多情劍走控制系，一方面是因為他自己是雙生武魂，第一武魂的重要性不如第二武魂重要。
另一方面就是原定時間線萬年之後才會出生的多情斗羅臧鑫，他就是多情劍武魂，並且還走到了九十九級極限斗羅，更是龍王傳說時代公認的第一控制系魂師。
有一個成功的案例擺在面前，這個時代也不可能有其他多情劍武魂擁有者，在精神屬性魂師都沒有多少的情況下，江越自然是想要跟隨成功案例走。
「唉，罷了罷了，現在的年輕人比起我那個時候要有主見的多，估計老夫再怎麼勸說也沒有什麼用，隨你的意吧。」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