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畫大餅:要為孩子的長遠打算


  「還有,你家閨女還沒成親就和劉家後生不清不楚的,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您要是真鬧僵了,招弟那丫頭往後可怎麼嫁人?

  不如各退一步,先把兩個孩子的親事給成了。

  這樁婚事要是黃了,對誰都沒好處。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夏三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口罵道:「你給我滾!我閨女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跳進你們挖的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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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家要是真有心,就讓他親自登門來談,別躲在背後使喚你一個媒婆來耍嘴皮子!」

  「你咋這麼不識好歹呢?

  兩個孩子都已經訂親了,這有沒有聘禮有啥要緊的啊?

  最主要的是兩個孩子能好好過日子。

  劉硯舟可是個讀書人,將來有了功名,你們夏家也跟著沾光。

  困難不都是暫時的嗎?

  你當娘的,怎麼就不為孩子的長遠想想?」

  王媒婆還在試圖遊說,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我呸!」

  夏三嫂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

  「長遠?長遠就是讓我家倒貼十兩銀子,供他劉硯舟讀書?

  長遠就是讓我閨女嫁過去連口肉都吃不上?你少在這兒拿長遠糊弄我!

  我告訴你,今兒個這親事,我夏家不認了!那劉家要是真有誠意,就讓他帶著聘禮親自來定日子。

  否則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我夏家雖窮,但也不至於賣閨女去貼補一個白眼狼!」

  王媒婆沒想到夏三嫂性子這麼烈,被她這麼一懟,臉上徹底掛不住,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就往外走,嘴裡還嘀嘀咕咕:「不知好歹的東西,我看你們夏家是想把閨女爛在家裡!等將來劉家飛黃騰達了,我看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夏老漢看著她的背影,氣得鬍子都抖了,沉聲道:「這劉家,簡直是欺人太甚!

  當初退不冬的婚,轉頭要我們招弟,說好了的聘禮,如今全不算數,還敢上門要倒貼,真當我們夏家沒人了嗎!」

  夏招弟坐在裡屋,早已經哭得眼睛紅腫,聽到爺爺這話,忍不住掩著嘴哭出了聲。

  她怎麼也想不通,劉硯舟明明之前對她甜言蜜語,說等成親了一定好好待她,怎麼轉頭就變成了這般模樣,連半文聘禮都不肯出,還要她倒貼十兩銀子過去。

  夏三嫂抹了把臉,進裡屋摟著夏招弟嘆道:「哭啥哭,咱不嫁他就是了,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咱犯不著上趕著去他家受氣!」

  劉母此時正在家裡等著王媒婆的消息,心裡盤算著,只要夏家那邊鬆了口,兒媳婦就能帶著豐厚的嫁妝進門了。

  只是等王媒婆回來,臉色鐵青,她就知道事情不妙。

  「那夏家怎麼說?」

  劉母急切地問。王媒婆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沒好氣地說:「還能怎麼說?

  劉家嫂子,你就別為難我了。

  你們家這個事兒,我是真辦不成了。

  我也沒見過一點聘禮沒有還要人家閨女倒貼銀子的。

  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王媒婆說完就要走。

  劉母一聽這話,趕忙攔住了她:「哎喲,王媒婆,您別急啊!

  這件事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

  明明這件事兩個孩子都已經說好了,夏家人也都是答應了的。

  今天過去就是告訴一下夏家兩個孩子成親的日子,怎麼還臨時變卦了呢?」

  劉母有些焦急,也很是後悔。

  這要是沒有讓兒子和夏不冬退親,他們豈能為了幾兩銀子的聘禮鬧成這樣?

  她越想越氣,狠狠剜了一眼坐在堂屋裡的劉硯舟。

  劉硯舟低著頭,一言不發,臉色也有些發白。

  他原以為夏家會看在往日情分上妥協,沒想到竟鬧到了這般田地。

  這不是丟他讀書人的臉嗎!

  夏招弟也是,明明說好了聘禮事後再補,她帶著十兩銀子嫁過來,怎麼到了這會兒夏家人又反悔了?

  這要是沒了那十兩銀子,他拿什麼去給先生交束脩,拿什麼去買筆墨紙硯?

  劉硯舟越想越覺得夏家不近人情,心中竟也生出了幾分怨氣。

  劉母一看事情要黃,只好咬著牙道:「王大娘,這件事您可得幫我啊。

  別人我都覺得不靠譜,您才是這十里八鄉最有本事的媒人。

  聘禮怎麼會不準備呢?

  那肯定是有的。

  只是先前想著兩家關係親近,就想著先成親再補上,既然夏家那邊講究這個,那我們就按規矩來。」

  她沒給聘禮就是想試探一下老夏家的態度。

  那夏招弟根本就配不上她家兒子,要不是看在她那十兩銀子的份上,她連這門親事都攀不上。

  要是能不出聘禮就把人娶進門,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如今既然夏家非要這個臉面,那她也就只能先應下,等把人娶進門,那銀子和聘禮還不都是他們劉家的?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這門親事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兒子的束脩和前程可耽誤不得。

  現在就等著夏招弟的嫁妝救急呢。

  要不是兒子太老實,結識不了城裡富戶人家的閨女,她何至於讓兒子受這般委屈?

  挑來挑去,也就老夏家最合適。

  夏招弟雖然丑了點,但夏老漢手裡有銀子。

  夏不冬那個死丫頭吃了秤砣鐵了心不願再理她家兒子了,那她也只能先穩住夏家,把銀子弄到手再說。

  「那您說,這聘禮該給多少?」王媒婆眼珠一轉,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劉母咬咬牙。

  「您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這聘禮實在拿不出太多。

  我這邊準備了五百文錢,並六尺粗布,您看這樣成嗎?」

  王媒婆一聽,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幾分,搖了搖頭道:「劉家嫂子,不是我潑你冷水,你這五百文錢加六尺粗布,在咱們這兒連個像樣的聘禮都算不上。

  夏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可夏招弟那丫頭手裡攥著十兩銀子呢,你這聘禮給得也太寒酸了些,怕是連人家姑娘的嫁妝零頭都夠不上。

  你們家要是只拿這點聘禮出來,那我也就不丟這個人了。

  我還是去外邊多說幾門親事,免得為了你們家的事被人指著鼻子趕出來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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