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殺人了:難道真是劉家人幹的


  劉母也知道五百文少了點。

  可先前的那五兩銀子除了還債,剩下的銀子兒子就拿走了三兩。

  她手頭上現在,也就剩下不到六百文銅錢。

  想了想,劉母忍痛拿出了一副銀耳環。

  那還是自己當年的陪嫁。

  這些年她不管過得多艱辛,這耳環她也沒有典當出去。

  可是今日,沒辦法了。

  已經丟了夏不冬,要是再不把夏招弟娶回來,兒子還怎麼去學院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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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副銀耳環,再加上五百文錢和六尺粗布,王媒婆這才勉為其難又去了一趟夏家,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這才把夏招弟過門的日子給定下來。

  這邊剛訂好,下河村又出了一件大事!

  彼時,老村長正帶著人進行著春耕事宜,心裡還在感嘆著夏不冬帶來的農具確實好用,犁地翻土播種都比往年省力不少。

  正激動地盤算著今年能多開幾畝荒地,多收幾成糧食,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倉皇喊叫:「村長!村長!不好了!村東頭的二賴子死了!」

  老村長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臉色驟變:「怎麼回事?說清楚!」

  二賴子三日後就要成親了,怎麼突然就死了?

  報信的後生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死了,真的死了!就死在村東頭那口枯井旁邊,脖子上有勒痕,頭顱也被人砸破了,滿地都是血,看著嚇人得很!」

  老村長眉頭緊鎖,快步往村東頭趕去。

  等過去看見二賴子的屍體,有人忍不住竟是當場乾嘔起來。

  老村長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番,面色凝重道:「這傷不像是野獸所為,更像是被人用鈍器擊打後,又用繩索勒死的。

  這分明是兇殺!」他環顧四周,沉聲道:「去,去城裡報官!這事兒咱們村管不了,得讓縣太爺來查!」

  夏不冬也去瞄了一眼,只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楚遠修往她手裡塞了一枚帶著酸味的野果,讓她咬著壓一壓噁心。

  夏不冬咬了一口,酸澀的汁水在舌尖炸開,總算壓住了那股翻湧的嘔意。

  「天吶,村長,這是誰幹的啊?

  按理說,二賴子雖然平日裡遊手好閒、偷雞摸狗,也挺招人嫌,但也罪不至死啊。」

  「就是啊,後天他就要和劉愛花成親了,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

  「可不是嗎?

  昨天碰見他,他還咧著嘴笑呵呵地跟人顯擺,說馬上就能娶上媳婦了,以後要好好過日子呢。」

  「天,不會是劉家人幹的吧?

  可劉愛花已經被二賴子摸光了,即便她不願,也不能殺人啊。」

  「這話可不敢說。

  要真是劉家人幹的,那以後咱們可不敢一個人呆在家裡或是出門了。」

  「都別瞎猜!」老村長厲聲喝止,掃視了一圈圍觀的村民,「在官府來人之前,誰也不許亂動現場,更不許私下議論!」

  他指派了幾個信得過的後生看守屍體,又讓人去通知二賴子的族人,自己則帶著幾個村民,匆匆往家裡走去,準備寫一份詳細的呈文,好讓縣太爺能儘快了解案情。

  夏不冬站在人群外圍,咬著酸果,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那口枯井的方向瞟。

  這件事,難道真是劉家人幹的?

  「依我看,這件事說不定真是劉家人幹的呢。」

  好多村民雖然沒有證據,但都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猜。

  畢竟二賴子逼婚劉愛花的事,全村人都知道。

  「快別說了,你是縣令嗎?沒有證據的事,胡亂猜測只會添亂。」

  有人小聲勸阻。

  「我說錯啥了?

  二賴子那德行,誰家好閨女會嫁一個又窮又老,又丑又懶的懶漢啊?

  自從兩家定下婚約,那劉愛花看見二賴子就跟見了鬼似的,躲著走。

  要說她家沒點怨氣,誰信?

  擱你們身上,你們誰願意嫁給二賴子這樣的人?」

  「就是,換我我也不願意。」

  「可再不願意,也不能殺人啊········」

  「哪怕上了年紀的寡婦都不願意嫁給他,更何況劉愛花才十六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現在好了,二賴子死了,劉愛花也不用嫁了。」

  這話很有道理,就連夏不冬也不由得在心裡點了點頭。

  她覺得,劉家人動手的可能性很大。

  但沒有證據的猜測,終究只是猜測。

  「不冬丫頭,你看這事兒鬧得。」

  二奶奶靠近夏不冬,壓低聲音道:「今早上我還遇見劉愛花了。

  我還恭喜她,說她就要出嫁了,那丫頭的眼神卻像是要殺人一樣,嚇得我都沒敢再多說。

  然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夏不冬皺眉,沒有說話。

  這件事,與她無關,她看個熱鬧就好。

  結果下一刻,劉愛花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直接就撲倒了說她壞話的那個婦人身上,兩人扭打在一起。

  劉愛花一邊撕扯,一邊哭喊道:「你憑什麼說是我家乾的?你有什麼證據?你親眼看見了嗎?沒有證據就亂說,你就不怕爛舌頭嗎!」

  那婦人被扯得髮髻散亂,臉上也多了幾道血痕,嘴裡卻不饒人:「不是你家人還能是誰?全村就你家跟二賴子有仇!你敢說你們家沒動過殺心?」

  「我撕了你這張臭嘴!」

  劉愛花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小獸,指甲狠狠往那婦人臉上招呼。

  「我嫁給誰關你什麼事?我樂意嫁就嫁,不樂意嫁就不嫁!你管得著嗎!

  你家一堆爛事你不去管,現在居然在這裡亂嚼我家的舌根,你真以為我劉愛花好欺負是嗎!」

  挨打的是村里最愛搬弄是非的張嬸,此刻被劉愛花壓在身下,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裡卻還在叫嚷:「你個死丫頭!

  你竟敢和我動手!

  當家的,你是死人嗎?

  沒看見這小賤人快要把我打死了嗎!」張嬸的丈夫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被媳婦這麼一吼,才慌忙上前去拉架。可劉愛花像是瘋了一樣,誰拉她她就撓誰。

  「滾開!

  今天誰也別想攔著我!

  誰要想攔,我就連他一塊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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