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殺意頓起:大人,抓她
劉愛花最近憋著一肚子的火,此刻全發泄了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打,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們誰也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劉愛花行得正坐得直,沒做過的事,誰也別想賴到我頭上!」
夏不冬站在人群外圍,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她心裡清楚,劉愛花越是這般歇斯底里地否認,就越顯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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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清白的人,從不會這樣急著證明自己。
「都給老子住手!
地里的活兒還有一大堆呢,你們倒是有閒工夫在這兒打架!」
村長黑著臉從人群後走出來,一把扯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二賴子的事已經去報官了,你們都給我安分點,別在這兒添亂!」
村長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了幾分。
劉愛花喘著粗氣,頭髮散亂,臉上還掛著淚痕,卻死死咬著嘴唇不再吭聲。
這怎麼能報官啊!
不會被查出點什麼吧?
張嬸被自家男人攙起來,一邊抹著臉上的血,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劉愛花,嘴裡嘟囔著:「等著瞧,等官府來人了,看你還嘴硬不嘴硬!」
快過午時了,官府終於來人了。
兩個穿著皂衣的差役騎著馬帶著一名仵作進了村,在村長的引領下徑直去了井邊。
他們圍著井口轉了幾圈,又蹲下身仔細查看井沿上的痕跡。
但除了二賴子的屍體,什麼也沒發現。
因為現場腳印雜亂,找不到任何有利的證據。
只有仵作給出了死因:「死者先是被鈍器擊打後腦,導致顱骨碎裂,隨後又被繩索勒頸,最終窒息而亡。
死亡時間大約在今早辰時末前後。」
真是好奇怪,兇手竟用了兩種不同的手法,而且下手極狠,分明是鐵了心要置二賴子於死地。
張嬸子一聽就跳了出來。
「大人,抓她!
就是劉愛花!
今早辰時,有人看見她跟二賴子在村口吵過架!」
差役眉頭一皺。
「誰看見了?站出來說話。」
差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人群里一陣騷動,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瘦小的漢子才被推了出來,正是村東頭的王老四。
他縮著脖子,眼神躲閃,我········我今早去地里的時候,確實看見劉愛花跟二賴子在村口吵得厲害。」
王老四搓著手,聲音越來越低,「劉愛花說,死也不嫁二賴子,讓二賴子主動解除婚約。
但二賴子不肯,說已經和劉愛花有了夫妻之實,劉愛花只能嫁他。
劉愛花就威脅二賴子,說再糾纏就讓他去死!
沒過多久,二賴子就死了。」
王老四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聽見沒有!就是她!就是劉愛花殺的!」
張嬸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尖利地喊道。
她在村里也算是潑辣人,很少有人敢惹她。
沒想到今天竟被劉愛花當眾扇了耳光,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差役倒也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看向了夏不冬。
「夏姑娘,這件事,你怎麼看?」
笑話,這可是縣太爺的貴客,縣太爺特意交代過要客客氣氣對待的人。
沒想到居然會在下河村看見夏姑娘。
夏不冬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淡淡道:「村東頭的這口井井水已經乾涸,按理說,這個位置十分偏僻,村里人很少會特意繞到這邊來。
那麼,兇手選擇在這裡動手,要麼是熟悉地形,要麼是刻意避人耳目。」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繼續道:「也許行兇的人並不是想要殺害二賴子,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
估計是失手打重了,二賴子又看見了兇手的臉,所以兇手才不得不勒死了他。」
官差問起,她只說自己的推測,其它的,她不多做評價。
「這麼一說,劉愛花的嫌疑確實很大。」
差役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劉愛花身上。劉愛花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
早間,她想進山打豬草。
可二賴子這個混蛋卻將她堵在了村口,賤兮兮地喊媳婦兒。
她一怒之下,和二賴子大吵了一架,揚言要讓他去死。可那只是氣話,她根本沒想過真的殺人。
她推開二賴子,跑進山里,在山裡轉悠了半個時辰,才平復了心情。
可等她下山途徑村東頭那口枯井時,卻看見二賴子早已候在那裡,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眥著一口大黃牙說他想她了,非要拉著她去井邊的草垛里說話。
她拼命掙扎,慌亂中撿起一塊石頭砸向二賴子的腦袋。
二賴子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卻沒倒下,反而更加兇狠地撲上來。
劉愛花嚇得魂飛魄散,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又狠狠砸了幾下。
二賴子終於軟倒在地,血從額角滲出來,染紅了枯黃的草葉。
「臭女人·····你生是老子的人,死也是老子的鬼!
你要是不嫁給老子,老子就殺了你全家!」
二賴子最後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不甘和怨毒。
劉愛花渾身發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著不能讓他起來,不能讓他報復家裡人。
只要二賴子死了,她就不用嫁給這個爛人了。
她看見不遠處丟著捆乾草的草繩,想都沒想就抓過來,死死勒在了二賴子的脖子上,直到二賴子不再動彈,她才猛地回過神,瘋了一樣跑回了家。
她燒了草繩,洗了手上的血跡,把沾了血的衣裳也塞進灶膛里燒了。
哪怕現在大多數人都在質疑她,但她死也不能承認這件事。
畢竟,只有人看見她和二賴子爭吵,卻沒人看見她殺人。
只要她不鬆口,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她的心卻像被那口枯井壓著,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
她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拼命讓自己鎮定下來。
「劉愛花,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官差的聲音冷得像冰,砸在她耳膜上。
劉愛花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