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想白嫖:沒門兒


  管容果然眉眼舒展,得意地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光。」

  她說著,又故意轉了個圈,讓裙擺飛揚起來。

  「這可是京城最時興的款式,你這種小地方的人,怕是見都沒見過吧?」

  「確實沒見過。」

  夏不冬笑著應了一句,語氣里沒有半分酸意,反倒真誠得讓管容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管小姐這衣裙,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料子上的暗紋在光下流轉,像是把一整個春天都繡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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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小姐若是再配上一支白玉蘭的簪子,便更是錦上添花了。」夏不冬語氣溫和。

  「古書有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管小姐本就生得明眸善睞,再添這身衣裳,便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了。」

  夏不冬這番話不卑不亢,既誇了衣裳,又贊了人,還順帶提了句搭配建議。

  管容聽得心裡熨帖極了,連帶著看夏不冬都順眼了幾分。

  「你這張嘴啊,真是會說話。」

  管容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語氣都軟了幾分。

  「你鋪子裡為何就不能賣點絲綢織品啊?

  若是有,我第一個便來光顧。」

  光賣棉布有啥賺頭?

  這小丫頭,怕是不懂生意的門道。

  夏不冬微微一笑,也不急著解釋,只道:「管小姐有所不知,棉布雖樸素,卻自有它的好處。

  透氣吸汗,貼身舒適,夏日裡穿最是清爽。

  況且,棉布染出的顏色,雖不如絲綢那般流光溢彩,卻有一種溫潤內斂的美。

  我本就是農戶出身,穿不得絲綢製衣。

  這棉布價格低廉,農戶們買得起,穿得慣,這才是我的本分生意。」

  管容聽了,微微一怔,隨即撇了撇嘴:「你倒是個實在人。」

  都說十商九奸。

  可眼前這小丫頭,說話做事卻透著一股子實誠勁兒,倒讓她有些意外。

  她想了想,又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塞給了夏不冬。

  「明天我要去府城參加一個詩會,你幫我上個淡妝,最好是艷壓群芳的那種。」

  夏不冬接過銀子,笑著點頭:「管小姐放心,明日定讓您成為詩會上最耀眼的那一個。」

  用那邊的話來說,這個管小姐有點小傲嬌,但心地不壞,出手也大方。

  剛好借著她的手,把那邊的化妝品推出去。

  神仙地界兒簡直是太神了!

  不管是糧食還是日用品,那是應有盡有。

  就是這所謂的化妝品,也都神奇得不行。

  拿著一堆瓶瓶罐罐就那麼一捯飭,整個人就跟換了張臉似的,走出去估計連那人的爹媽都認不出來。

  她跟著網上的美妝博主倒是學了一點化妝技巧,雖然不算精通,但應付一個詩會綽綽有餘。

  她心裡盤算著,明日給管容畫個清雅又不失精緻的妝容,再配上那件新衣裳,保管讓她在詩會上出盡風頭。

  正忙碌見,突然聽見表哥一聲呵斥:「你們來幹什麼?

  出去!」

  夏不冬聞言抬頭,卻看見張翠花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媳正站在鋪子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

  兩個表哥一看見這幾人就黑了臉。

  張翠花一見到夏不冬,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

  「不冬啊,我們來看看你,你這鋪子開得可真氣派!」

  張翠花一邊說,一邊拉著兩個兒媳往裡擠,身後還跟著面色張紅的夏招弟和劉硯舟。

  張翠花目光貪婪地打量著店內的一切。

  好多東西她不認識,但那顏色鮮亮,質地極好的細棉布讓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不冬啊,都是一家人,你可別把我們趕出去啊。

  你也知道,你堂姐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可她的嫁衣到現在都還沒準備好呢。

  你這裡這麼多好料子,不如就送我們幾匹,給你堂姐做件像樣的嫁衣,也算是你給堂姐添妝了。」

  這死丫頭這裡的細棉布,可比城裡布莊裡的好多了,摸著就軟和。

  而且這裡的紅布有好多種,有暗紅,有正紅,還有石榴紅,西瓜紅,每一種都鮮艷欲滴,像是剛從染缸里撈出來似的。

  張翠花越看越眼熱,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搶。

  夏不冬將手中的剪刀往桌上一放,淡淡開口:「張翠花,我這裡的東西,不送人,只賣。

  一尺五文錢,你要幾尺?」

  張翠花一聽就不樂意了。

  「不冬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見外?

  咱們可是一家人,你堂姐出嫁,你當妹妹的送幾匹布怎麼了?

  再說了,當初是你們自己非要從家裡分出去單過的,我和你爺爺可從沒想過要分家。

  丫頭啊,你可不能這麼絕情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你爺爺年紀大了,心裡頭一直惦記著你們這些晚輩,你總不能讓他老人家寒心吧?」

  夏不冬不搭理他們,指忙著招呼進店的客人。

  「要買啥,就掏銀子。

  想白嫖,沒門兒。」

  柳家大表哥豈能不知道老夏家這些人的德行?

  你要是窮,這些人就會將你踩在腳下一個勁地欺負。

  可要是你富了,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上來,想方設法從你身上刮下一層油來。

  劉硯舟縮在後面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打量了一眼夏家表哥。

  兩個人都很是高大,眉眼端正,氣宇軒昂。

  一身褐色長衫,雖粗布麻衣,卻掩不住那股子凜然正氣。

  劉硯舟心裡便又不平衡了。

  夏不冬寧可用兩個泥腿子給自己看店,咋就不考慮一下自己呢?

  自己好歹也是童生,識文斷字,當個掌柜那是綽綽有餘。

  可現在,他卻只能站在這裡,像個外人一樣,看著夏不冬對別人笑臉相迎,對自己和老夏家一家人冷眼相待。

  「夏不冬,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

  張翠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尖銳,「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說你六親不認,連親堂姐的嫁妝都不肯幫襯?」

  「又不是我生的,我憑什麼要給一個堂姐添嫁妝?

  我只知道在老夏家的那些年,你慫恿著我那沒腦子的爺爺對我們一家極盡搓磨,從沒當人看過。

  既然已經斷親,就別拿一家人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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