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怕她:我對他怎麼了
那夜的遭遇,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他一個童生老爺,被縣太爺削去了功名,還挨了板子,成了整個村子的笑話。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夏不冬。
他恨她,卻又怕她。
她,是真的會對他下死手啊!
利刃割在皮肉上的痛感,至今還清晰地刻在他的記憶里。
劉硯舟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上纏著的紗布,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夏不冬的目光。
為什麼非要這樣呢?
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一個村里長大。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他對她的心意,她難道就一點都感受不到嗎?
為什麼非要把他逼到這一步?
劉硯舟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現在名聲盡毀,前途盡毀。
要不是夏招弟執意要嫁他,他這輩子,估計就要孤獨終老了。
可他依舊不甘心。
為什麼自己就不能認識那個貴人呢?
要是自己認識了那個貴人,他要什麼沒有?
別說夏不冬這個村姑了,就是城裡那些官家小姐,他也能攀上一兩個。
可偏偏,所有的好運都落在了夏不冬頭上。
他越想越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又不敢發作。
他怕,夏不冬又會打他。
但即便是怕,劉硯舟依舊故作深情時不時偷瞄一眼夏不冬。
夏不冬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直接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她可沒興趣跟這兩個人糾纏,浪費時間。
結果,夏招弟卻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尖利:「不冬妹妹,劉大哥是咱們一個村的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他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夏不冬甩開她的手,冷冷道:「我對他怎麼了?
是他自己作死,關我什麼事。你要是心疼他,就好好看著他,別讓他再來招惹我。」
「可不管咋樣,那件事情咱們私底下解決就好了,為什麼非要鬧到縣太爺那裡去?
你知不知道,他這輩子都被你毀了!」
夏招弟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官太太,沒了!
爺爺說讓她和劉硯舟退親,可她捨不得劉硯舟。
劉硯舟長得好,十年後說不定還能從頭再來,到時候她依舊是官太太。
她可不能讓夏不冬毀了她這輩子的指望。
夏不冬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笑至極。
要不是劉硯舟自己作死,她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
劉硯舟見夏不冬要走,趕忙道:「夏招弟,你閉嘴!
是我做錯了事,不冬妹妹報官懲罰我也是應該的。
你別再說了,我不想讓她更討厭我。」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刻意的隱忍,仿佛真受了什麼委屈。
他要讓夏不冬看清楚,他娶夏招弟實在是被逼無奈,他的心裡,裝的是夏不冬。
他不能讓夏不冬誤會自己。
夏不冬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和沒腦子的人說話,只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這是她在手機網絡上看到的一句話。
她感覺對極了。
要不然,劉硯舟那個大傻子為啥要用看狗都深情的目光看自己?
還有這個夏招弟,簡直是記吃不記打。
明明是她看上了劉硯舟,卻非要把責任推到自己頭上,仿佛自己就是那個要拆散他們姻緣的惡人。
你看看這腦殘的神情,好似在對路人說:寶寶好委屈!
一個是我堂妹,一個是我未婚夫,我要怎麼辦才好啊!
嘔·······真是好噁心人。
有人認出了夏不冬,忙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問:「這不是夏掌柜嗎?
怎麼了?
遇見什麼事了?
你認識他們?」
這是雜貨鋪的老主顧,很喜歡夏不冬手裡的稀奇古怪玩意兒,一來二去也就熟了。
看著夏招弟的做派,只覺這姑娘比自己還矯情。
「嗯,認識,一個村的。
這兩人青梅竹馬,過兩天就成親了。
這不,攔著我問我店裡的棉布能不能便宜點。
我說,不能。」
「那確實不能。」
老主顧配合地搖頭,「夏掌柜店裡的棉布質地極佳,顏色鮮艷,棉布本就利薄,再便宜夏掌柜就得喝西北風了。」
夏招弟氣得面色張紅,卻不敢再出口解釋。
解釋什麼?
說自己未婚夫喜歡的是夏不冬,她就是氣不過來找碴兒的?
夏不冬挑眉又看了一眼夏招弟。
「你們記得多買點喜糖啊,畢竟成親是大事,沾沾喜氣也好。」
說完,她轉身便走,不再理會身後那兩道噴火的目光。
渣男賤女趕緊成親,別再來噁心自己。
·······
「小姐,您看看您身上這件百合刺繡襦裙,這可是京城今年最時興的款式,用的是江南織造府新出的雲錦料子,輕薄透氣,顏色也襯您膚色。」
街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管容邊走邊抬起衣袖看著身上的衣裳,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那是。
這可是我表姐特意從京城給我捎回來的,聽說光是這料子就花了二十兩銀子呢。」
管容說著,還故意抖了抖袖子,讓那雲錦的流光在陽光下閃了閃。
旁邊幾個小丫鬟立刻湊趣地驚嘆起來,管容臉上的得意便又濃了幾分。
「等我找那個小村姑再買點胭脂水粉,讓她也見識見識,什麼是閉月羞花,什麼是沉魚落雁。」
剛來到夏不冬的鋪子門口,就看見夏不冬從外邊走了過來。
依舊是一身棉布衣裳,素淨得像是剛從畫裡走出來的。
即便是穿著最樸素的衣裳,也掩不住骨子裡的清冷與從容。
管容腳步一頓,上下打量了夏不冬一眼,又摸了摸頭上的髮簪。
這死妮子,自己已經精心打扮過了,可在她面前,咋總覺得有點自慚形穢了啊?
管容咬了咬下唇,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竄了上來。
她揚起下巴,故意把袖子抖得更響了些,頓時就引起了夏不冬的注意。
夏不冬有點啞然失笑。
她豈能不冬管容的意思?
為非就是得了新衣裳,來自己面前炫耀呢。
夏不冬笑眯眯。
「管小姐這衣裳真好看,襯得您氣色極好。」
生意人嘛,說幾句好聽話又不會少塊肉,還能哄得顧客開心,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