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又來找打:想吃回頭草
夏老二攥緊拳頭,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恨,有悔,還有一絲不甘。
他原以為,搬出亡父的名頭,總能讓她心軟幾分,卻不想這丫頭油鹽不進,心竟比石頭還硬。
他站在原地,望著夏不冬遠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行,你有種!我倒要看看,你們一家孤兒寡母,能在這世上翻出什麼浪來!」
說罷,夏老二轉身拂袖而去,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幾分。
等回到村,老夏家已經紮起了白幡,院子裡哭聲震天,夏家兩個兒媳帶著孩子以及同族親戚正圍著靈堂哭得撕心裂肺。
夏不冬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背著背簍徑直往自家方向走去。
她心裡清楚那些哭聲里,幾分是真,幾分是演,但與她無關。
只是沒走幾步,她居然看見了張柱子。
張柱子跪在靈前哭得那是一個百轉千回,肝腸寸斷。
「丈人哎,我的丈人啊······
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您還沒看到我和槐花和好,還沒看到外孫長大成人啊!」
張柱子一邊嚎,一邊拿袖子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眼角卻偷偷往靈堂外瞟,卻對上了夏不冬清冷的目光。
他哭聲一頓,隨即嚎得更響。
「丈人,您在天有靈,可得保佑我早日把槐花接回去啊!」
他早就想來這一趟了。
但他沒敢來。
他連夏不冬都打不過,更別提下河村的老潑婦可不少。
如今老夏頭一死,他琢磨著這是個好機會——夏槐花再硬氣,總不能連親爹的喪事都不露面吧?
只要她回來,他就有辦法把人留住。
女人嘛,離開男人她要怎麼活?
他可是夏槐花的男人,是她的天!
夏不冬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狗東西,又來找打是嗎?
等那個孩子生下來,她非得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到了傍晚時分,夏槐花在夏小忠,夏小滿以及楚遠修的陪同下,一起回了下河村。
沒辦法,夏不冬可以不去靈前守靈,但他們不行。
他們必須去,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不能讓人戳脊梁骨。
夏槐花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臉色蒼白,眼眶微紅,卻強撐著沒有落淚。
這不是因為傷心,而是覺得,他爹這輩子,活得自私,死得窩囊。
但,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要是他不和張寡婦亂搞,要是他不把家裡的錢都拿去養那個女人,要是他肯對娘好一點,對她們姐妹好一點,這個家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夏槐花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邁步走進了靈堂。
靈堂里燭火搖曳,紙錢灰燼飄散。
夏槐花跪在蒲團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棺木上,卻始終沒有落下一滴淚。
夏槐花跪在靈前,燒著紙錢,火光照著她清瘦的臉龐,卻照不進她眼底的冷漠。
她心裡清楚,這最後一程,不過是走個過場。
紙錢燃盡,灰燼飄散,一切都將歸於塵土,如同她與這個家最後的牽絆。
躲在人群後面的張柱子看見張槐花,整個人都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真的回來了!
而且比起從前的灰頭土臉,現在的夏槐花十分白淨水靈,一身素白孝服襯得她像朵帶露的白花,是那麼的清雅,動人。
張柱子的喉結上下滾動,目光黏在夏槐花身上挪不開。
他搓了搓手,擠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槐花啊,你可算回來了。
爹走了,咱家就剩咱倆了,往後我照顧你。」
他邊說邊往前湊,想要近距離接觸夏槐花。
可沒等他靠近,夏不冬一腳就將人踹飛出去,冷聲道:「滾遠點,別髒了我們的眼。」
張柱子傍晚還沒回家,就是在等小姑姑。
她可不會讓這麼個狗東西靠近小姑姑。
張柱子摔了個狗啃泥,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舔著臉笑道:「槐花,你看看你侄女,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可是你男人,往後咱們還得過日子呢。」
死丫頭,跟個潑婦的似的,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這還是夏老漢的靈堂前,這死丫頭就敢動手,簡直無法無天了!
他就不信了,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他肯服軟,夏槐花還能真不認他這個相公。
夏槐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相公?
張柱子,別忘了,我已經和你和離。
這是我爹爹的靈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不介意讓全村人都知道你當年是怎麼逼我簽下和離書的。」
「就是,張柱子,我昨天去張村,還看見你家那個大肚子婆娘勾著個野男人在你家屋後的大槐樹後親嘴呢。
哈哈,你說,她肚子裡的種會不會是別人的啊!」
有村民調侃著說了一句。
「哈哈哈······這還真不錯。
換個媳婦兒,還額外送個現成的兒子,張柱子你可真是賺大發了!」
「可不是嘛,張柱子,你那新媳婦兒肚子都那麼大了,你還惦記著前頭的,也不怕人笑話。」
「這是想學夏老漢妻妾成群啊?
怎麼,該不會見我們槐花出息了,又想吃回頭草吧?」
村民們七嘴八舌,笑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張柱子的臉漲得通紅。
「你們·······你們胡說什麼!」
張柱子惱羞成怒,卻不敢發作,只能梗著脖子辯解。
「那·······那就是我表妹·······來我家暫住的!你們別瞎說!」
「誰家表哥表妹會脫得光溜溜睡一起啊?
誰家表妹挺著個大肚子,還天天往你屋裡鑽啊?」
一個嘴快的嬸子接話,引得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就是,我家親戚還看見你家表妹給你洗褲衩呢。
難道是,洗表哥褲衩是你們張家表妹的傳統?」
有人接話,笑聲更大了。
張柱子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還有人惡劣笑道:「我家裡攢了好幾條褲衩呢,要不我們送去張村讓張柱子的表妹給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