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前小兩口


  彩環的手卻被趙金鳳反手捉住,小娘子的眼睛綠油油的,亮得可怕,「來來來,你們兩個來評評理,我和宋知到底誰對誰錯?」

  評理啊?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彩環懂了,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無條件站在小姐這邊唄。

  曹虎卻在車轅上縮了縮脖子,不吭聲。

  夜叉現在處於暴走狀態,他有近乎猛獸的直覺,眼下的夜叉……最好別去惹。

  「彩環,你先說。」

  趙金鳳就把剛才宋知為了抓劉能準備殺蘇逍這個人質的事情說了一嘴,當然,沒添油加醋。

  彩環看著那個貫穿傷,臉色白了。

  她趕緊去拿藥箱,一邊拿一邊說:「這個十二號確實壞,蘇逍又沒得罪他!他還是當官的呢!把老百姓的命當草芥!果然是一貫的薄情寡性,難怪背信棄義不來迎娶小姐。啊呸——」

  趙金鳳心裡舒坦多了,隨後又拿手指戳曹虎。

  「曹虎,該你說了。」趙金鳳大氣一揮手,「你放心,你實事求是的說,我絕對不事後翻臉。我就是真心想知道到底他錯還是我錯。」

  曹虎本來想哄趙金鳳兩句,但趙金鳳都保證不秋後算帳了,曹虎也就實話實說,「東家,你要我說我就說。我覺得……宋大人做的,也有道理。」

  「所謂棄車保帥,當時那種情況,宋大人判斷得沒有錯啊。難不成真看著劉能跑了?那以後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劉能資敵,以後得死多少將士和老百姓,這都是帳!如果用一命救天下人之命,別說蘇逍,就是宋大人殺我,我也心甘情願——」

  「再說,最後蘇逍不是也活著嗎?皆大歡喜,你就別跟宋大人置氣了。宋大人也不容易,我看他今晚也受傷了呢——哎喲!!!」

  曹虎後腰猛地被人踹了一腳,他跌落馬車,踉蹌好幾步,險些撞到人家鋪子大門。

  曹虎扭頭,無能狂怒:「你怎麼說話不算話?不是說好不生氣的嗎?」

  趙金鳳笑嘻嘻道:「我沒生氣啊。」

  「那你踹我?!」

  「你不是說晚上吃撐了嗎?今晚月色正好,你走路回去,順便消消食。」

  說罷,趙金鳳讓彩環驅車離開。

  曹虎站在原地,嘴張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天殺的趙金鳳!老子再信你的鬼話下輩子做豬做狗!」

  因為曹虎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趙金鳳更氣了。

  回到家裡還在蛐蛐宋知。

  好在彩環善解人意,趙金鳳罵一句,彩環就附和一句。

  對對對,宋知是狗。

  宋知真可惡。

  詛咒他。

  明兒個就套麻袋打他。

  趙金鳳喝了一口茶,氣還沒消,又開始罵:「他還說我假仁假義,說我殺了林寶來,還說為我遮掩。啊呸,誰要他遮掩啊?孔雀開屏!」

  彩環的手停了一下,隨後抬眸,「林寶來…不是小姐你殺的?」

  趙金鳳扭過頭來,眸色輕顫,「林寶來…不是你殺的?」

  主僕兩突然同時若有所思。

  那兇手到底是誰?

  不管了——

  「彩環,取紙筆來。」

  彩環起身很快端來了文房四寶,「小姐又要盤帳?」

  這大晚上的,小姐手還有傷呢。

  「不是,我畫個符詛咒宋知。」

  彩環:……

  於是彩環就看見趙金鳳用左手歪歪扭扭的開始鬼畫符,萬分艱難的寫下「宋知烏龜王八蛋」幾個大字,彩環不免搖頭,「小姐,這……太幼稚了。而且是咒不死人的。」

  趙金鳳看著那張烏龜巨作嘆氣。

  是啊。

  她如今怎麼變得這麼幼稚了?

  狗頭軍師彩環一本正經的出主意,「明天請個道士來畫符。城隍廟門口有個王道士,畫符很靈的。上次張大娘家的母豬丟了,就是找了王道士畫符,第二天母豬就自己回來了。」

  「不能搞封建迷信。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人倫在哪裡?」趙金鳳堅定的搖頭,「王道士的地址又在哪裡?」

  彩環:「……」

  次日,桂山匆匆走進司馬府的書房。

  「大人,」桂山拱手,「屬下審了劉能一夜,他一個字都不肯開口。既不肯認罪,也不肯說出那群大陳人在哪裡。」

  「用了刑了?」

  桂山點頭,「上來就用的最狠的刑法。下半夜已經暈過去了。」

  宋知擱下筆,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一夜沒睡,審問劉能,整理密室里的帳冊,安排人手看守劉府,一樁樁一件件,忙到天亮。

  劉能不肯開口,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這案子只有孫德茂的罪證,還有一批殘次軍需,漏洞太多,無法將劉能釘死。

  若是再找不到確鑿證據,只對朝廷命官用刑這一條,也足夠他宋知喝一壺。

  「劉能家裡搜了沒有?」

  「搜了,」桂山搖頭,「沒什麼有用的。密室里的帳冊咱們已經拿到了,但劉能家裡,值錢的東西不少,可跟走私有關的證據,沒翻出來。」

  「這老東西…真是狡兔三窟。」

  宋知敲了敲桌面。

  東西劉能家裡沒有,那孫德茂呢?

  橫豎劉能明面上的狗就只有孫德茂一個。

  「派人去孫家…趙風那邊查查,萬一這孫德茂沒吐實話…」

  桂山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桂山停住腳步。

  桂山一回頭就看見自家公子眉頭輕皺,手指一直若有若無敲擊桌面,似遇著了什麼難事。

  桂山很少見宋知如此猶豫。

  他就耐心等著。

  能讓公子猶豫的事情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片刻後,宋知起身,「事關重大,我親自去看看吧。」

  一想起那一晚趙風那像狼崽子一樣兇狠的目光,宋知便覺得不舒服,可哪裡不舒服他又說不上來。

  他不想在意這件事,但橫豎覺得自己冤枉。他昨夜復盤過,他覺得自己沒有錯。

  當時那種情況,他的法子就是最好的破局之策!

  他知道自己是在跟趙風慪氣。但是他是個寬容大度的上峰,不稀罕跟一個毛頭小子計較。

  「劉能的家眷,都安置好了?」

  桂山:「安置在偏院,有專人看守。」

  宋知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你去把蘇逍撈出來。給趙風送過去。」

  這回趙風應該消氣了吧?趙風若是個聰明的,就應該順坡下驢。

  如果趙風這回還是不肯消氣,那他宋知…也要生氣了。

  泥人還有三分氣呢!

  他宋知又不是泥捏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