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夢魘破除
十五日後。
清晨，桑彌和小七一同焦急的等在軍營前的樹下，此處地勢較高，看得遠。
小七雙手合十，幾乎每日都會在此祈禱著，今日，她祈禱完，握住了桑彌的手，桑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手正在抖，並且抖的十分厲害，因為按照時間來算，戰場上的消息多半會在今日傳回。
小七不知道在安慰自己還是桑彌，不停說道：「願平安，願平安，將軍阿年都要好好的回來，一定要平安......」
早已知曉結局的桑彌沒有像她那麼緊張，但也是一臉焦灼的等待著。
遠處響起了一陣極速的馬蹄聲，馬背上一名負責傳信的士兵，朝著此處奔來，手中不停的揮舞著旗幟，嘴中大喊著：「此戰大捷！」
周圍聽聞此話的雜役兵和醫療兵瞬間炸了起來，互相擁抱，大聲歡呼著，都在對於這場快要結束的戰役而開心。
那傳信士兵本來的笑容在看見小七和桑彌的那一刻暗淡了下去，他翻馬而下，小七和桑彌沒有猶豫，迅速朝著他的方向跑去，那士兵朝著二人抱拳，跪在了地上，道：「夫人，此戰將軍攻下敵軍大本營，戰事結束了。」
桑彌剛準備開口問，那士兵就朝著桑彌行了一大禮，忍痛開口，道：「小九姑娘，阿年副將，他......不幸戰死，屍身被敵軍奪走，是我們無用，等我們趕到時，他的屍首已經......不知所蹤，此戰也是因為有他，才得以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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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彌明明提前知道了結局，但還是忍不住為阿年和小九所傷心，她在聽到此消息的第一瞬間就支撐不住了，眼眶瞬間變紅，雙手死死攢住了身邊小七的衣袖，跌倒在地，小七也蹲了下來，桑彌倒在了小七的懷中，小七將她用力環住，拍著她的背。
桑彌哭了很久，二人也在此處坐了很久，小九這具身體終究是暈了過去。
等桑彌再次睜眼的時候，房中床前將軍和小七都在，小七趴在她的床邊，寸步不離的守著，桑彌睜眼的那一刻，小七瞬間湊了上來，將軍也關心的湊到了床邊。
「小九，你好些了嗎？」小七小心翼翼的將桑彌扶了起來。
桑彌點了點頭，順勢坐了起來。
將軍站在床前，猶豫著想開口，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桑彌先一步開口，強迫自己勾了勾嘴角，表示自己沒什麼大礙，說道：「我沒事，我都知道。今日之事，我怪不了任何人，不要覺得對不住我。我想一個人坐會，你們先出去吧。」
聽聞此話，二人更加愧疚，特別是小七，她眼眶泛紅，朝著桑彌點了點頭，囑託了幾句之後才和將軍一起走了出去。
凌國立國前一天，軍營旁的老槐樹下，小九姑娘含淚自刎，手中緊緊握著那把阿年副將送的匕首。
新帝新後痛苦欲絕，立國後，追封阿年副將為鎮國大將軍，小九姑娘為將軍夫人，新後親手在老槐樹下為二人立了衣冠冢，上刻有字：鎮國大將軍阿年與其愛妻蘇玖之墓。
在新帝和新後看不見的地方，兩個人並肩而立，少女一襲紅衣，少年一身黑袍，正是桑彌和許長晏，桑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原來情愛當真可以讓人生死相隨。」
下一秒，眼前場景漸漸消散，最終化為一片虛無。
等桑彌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桌子還是先前那個桌子，許長晏依舊站在桑彌的身邊。
只不過在營帳的角落處，蜷縮著一個沉睡中的人。
桑彌和許長晏對視一眼，湊近仔細一看，那人正是她的父皇，只不過比夢中要老一些，但是卻比現實中要年輕許多。
桑彌跑了過去，在那人面前蹲下，道：「父皇？他怎麼會在這，不是結束了嗎？」
許長晏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人聲，正是蕭暮雨。
「二公主！我們沒有找到陛下，剛準備回城牆找你們一起想辦法，就看見你們朝著此處過來了。」蕭暮雨走了進來，朝著二人說道。
桑慕冷著臉跟在他的身後。
桑彌站了起來，道：「阿姐，蕭師兄，你們來的正好，我們找到父皇了。」
桑慕聽聞此話，臉色稍稍緩和，立馬湊近。
蕭暮雨則是蹲在了她的身邊，道：「夢魘之術，可用破穢符。」
桑慕取出符紙，咬破手指，嘴中念著咒語，手中劃著名符咒：「赫赫揚揚，日出東方，吾赦此符，百鬼潛藏，急急如律令！」
她將符咒拍在了皇帝的身上，一瞬間周圍場景開始消散，眾人眼前化為一片白光。
黑煙散盡，四人一起出現在了養心殿中。
總管太監急的在殿中踱步，看見四人平安歸來，桑彌也並無大礙，才鬆了一口氣，他趕忙小步跑到陛下身邊，眼見陛下還沒有甦醒，他對著桑慕行了一禮，警惕道：「陛下為何還沒甦醒？」
蕭暮雨剛想開口，就被身邊的桑慕攔住了。
桑慕道：「夢魘剛散，醒來需要時間。」眼見公公一副質疑的表情，桑慕接著說道：「若是公公不放心的話，我可以等在這宮中，陛下什麼時候醒來，我再離去就是了。」
總管太監點了點頭，面色漸漸化為笑容，「不是老奴非要留殿下，實在是陛下的情況不容有失啊。」
桑慕微微頷首，站到了一旁開始調息。
許長晏則是默默站在一旁，看著這鬧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總管太監扶了扶帽子，討好般的走向桑彌，弓著腰，行著禮道：「看到二公主無礙，老奴就放心了，您要是有什麼閃失，那老奴怕是也不用活了。
陛下他今日還說到您了，以後有空可以多來陪陪陛下。今日殿下也累了，老奴先送您和駙馬回府吧。」
桑彌看著桑慕，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實在擔心父皇，公公不必再勸，此處有我和阿姐在，不會有事的。」
公公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看見桑彌的眼神，還是將話咽到了肚子裡。
「咳咳，咳咳咳」床上突然間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