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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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國京城外的一處荒原上，立著一座亭子。
亭中一錦衣公子獨自一人悠然的坐在亭中，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酒，顯然是京中的上品，少年的對面擺著一個杯子，明顯是在等人。
只是等了很久，錦衣少年面前酒壺中的酒都快被他喝完了，他等的人還沒有來。
亭中之人，正是魏禹川。
「看來，你是不會來了。」
魏禹川盯著對面的酒杯出了神，他掐了掐指尖，面色一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一把將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剛打算離開此處。
「魏禹川，這麼急著走嗎？」許長晏冰冷的聲音從錦衣少年的背後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朵。
魏禹川握了握拳頭，強迫自己勾了一個笑容，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黑衣少年，黑衣少年背著雙手，城外的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碎發，將他那一雙含著笑意和危險的眼眸漏了出來。
魏禹川的視線往他身後掃了掃，沒有看見其餘的人影，他收回眼神，笑了出聲：「哈哈哈，許兄說笑了，快來坐。」
錦衣少年朝著許長晏招手，率先坐了下來。
許長晏不可置否，抬腳走了過來，坐在了錦衣少年的對面，他表情漠然，隨手拿起面前的酒杯把玩了起來。
魏禹川笑了，言語間藏著試探，道：「許兄來得遲了，我那婢女小榕當真行事潦草，竟沒將許兄帶到此處就不知去何處躲懶了，讓許兄見笑了。」
「魏公子口中的小榕我不曾見過，我找來此處是因為公主府中的小廝告訴我，丞相府嫡長子在此處等著我。」
聽聞此話，魏禹川的臉色略微難看，笑著化解道：「對不住啊，小榕這丫頭，貪玩，下次一定好好罰她。」
許長晏抬起頭來，慵懶地坐在椅子上，道：「魏公子單獨約我出來所謂何事？」
魏禹川目光從許長晏的身上移開，故作深沉道：「許公子這幾天，過得不錯吧。」
許長晏單手盤著杯子，視線沒有看對方，而是集中在手中的杯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懶懶道：「我過得怎樣，不勞魏公子費心了吧。」
魏禹川冷笑兩聲，道：「許長晏，不要因為最近幾天的好意，忘了從前那些人是怎麼對你的。」
許長晏將手中把玩的杯子猛地用力拍在了桌上，少年眸中玩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我說過，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二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低沉了下來，魏禹川笑著活躍活躍了氣氛。
「許公子，有話好好說，先別急著生氣。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從前那些人都是怎麼對你的，我們都是有目共睹。雖然不知道二公主最近怎麼了，但是從前的仇怨可不能忘記啊。」
許長晏平靜了下來，低著頭，淡淡道：「你想做什麼？」
「哈哈哈。」錦衣少年笑了出來，搖了搖頭。
「許兄誤會了，我可沒有什麼打算，只是想讓許兄不要忘記從前的仇恨，不要被表面的乖巧溫順蒙蔽了心智。不論是二公主也好，僕從小廝，各家公子貴女也罷，該記得的，都不能忘。」
許長晏手中捏著杯子，抬起頭看著遠方，遠方高高的城牆映入眼帘，他緩緩道：「魏公子說的，我明白，該記的仇恨我自然會記得，魏公子你說呢？」
黑衣少年說完此話目光死死盯著錦衣少年，魏禹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來掩飾心中的慌亂。
「許公子這事不能問我吧，許公子的仇恨，自然當自己清算，我並不了解。」
「是嗎？」許長晏接著冷聲問道。
魏禹川舉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杯中的酒隨著動作些許撒了出來，他目光躲閃，道：
「許公子，再聊下去的話，就不聰明了。今晚我還需要進宮覲見太后，若是喝多了就不好了。」
說罷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將杯子重重放到了桌上。
許長晏聽聞此話，面色稍加緩和，手中的蓄力慢慢停止，他嘴角勾起，笑了起來道：「魏兄說的是，今日之言許某記住了。」
魏禹川大笑起來：「許兄是個聰明人，我一介凡夫俗子，終究是比不了一點，魏某最後恭祝許兄，在不久後大仇得報。」
說罷，錦衣少年一把掀倒了桌上的酒壺，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此處。
黑衣少年坐在原地，望著魏禹川離開的背影，眼神充斥著暴戾，少年微微用力隨手將桌上的杯子捏碎了，他望著城牆低聲輕語：「放心，所有的仇，我都會一個一個討回來的。」
特別是生死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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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慕輕飄飄又極具命令感的聲音迴蕩在樓中，醉花樓中的無關人員在聽聞桑慕的傳音後，無人敢逗留，都朝著門口擁擠，爭先恐後地離開了此地。
在所有無關人員陸續離開後，醉花樓中只留下了一群不知道危機的傀儡姑娘們。
站在走廊中央的桑慕，周身沒有絲毫平時的溫和，只剩下了一身的凜然，她對著一旁的桑彌叮囑道：「二妹妹，安全起見，你也先離開吧，我處理完會自行離開的。」
「好，阿姐注意安全。」桑彌沒有猶豫，轉頭就跑，沒有給桑慕添任何麻煩。
待桑彌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後，桑慕十分果斷的大手一揮，將醉花樓的窗戶和大門關閉，樓中的姑娘們仍舊忙著自己的事情，壓根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
下一秒，桑慕一甩衣袖，藍色的身影一瞬間飛身到了巨大空中羅盤的上方，她單手掐訣，手中靈力流轉。
桑慕手中捏著一張黃色的符籙，她猛地將手中的燃魂符籙朝著羅盤上方狠狠甩去，「丙丁御火，神霄降炎，焚邪滅穢，急急如律令！」
隨著符籙的消散，醉花樓中燃起了陣陣藍色火焰，火焰來勢洶洶，漸漸將整棟醉花樓吞噬，而桑慕則是在火焰中隱匿而去。
桑彌在外目睹了一切，心中不由得酸澀，蕭暮雨還沒有任何消息，不知道劉媽媽抓到了沒有，許長晏既然不在醉花樓，那他去了何處？總感覺，還有更加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