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色中的少年
夜色漫過京城,長街上陸續點起了燈。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笑語喧譁,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熱鬧下桑彌總是覺得身後涼颼颼的,像有人一直跟著她一樣。
晚風拂過,帶著說不清的寒冷,桑彌縮了縮身子,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剛剛眼睜睜地看著醉花樓中的姑娘們在她面前燒成了灰燼,現在桑彌看著街上來往的人們,看哪個都感覺像傀儡。
這時,一個舉著糖葫蘆的小男孩笑著從桑彌面前跑了過去,跑得太快,腳下不小心絆到了一塊石頭。
桑彌心驚,剛想伸手去扶他,一個中年婦人先她一步跑了過去,桑彌伸了一半的手僵在了空中。
「哎喲,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小男孩的母親迅速將小男孩摟住,「快,讓娘看看。」
小男孩手中的糖葫蘆掉到了地上,沾滿了灰塵,很顯然不能再吃了。
中年婦人替小男孩拍了拍一衣服上的灰塵,小男孩在婦人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中年婦人將小男孩抱在懷中舉了起來,替他抹了一把眼淚,溫聲哄道:「好了,別哭了,娘再重新給你買一串什麼樣啊?」
小男孩在婦人的懷中喜極而泣,一把抱住了中年婦人:「娘最好了,我最喜歡娘親了。」
桑彌望著這一幕,默默地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她笑了笑,先前的心情有所好轉。
驀然抬頭,看見了一位黑衣少年,正站在她的對面,少年表情淡漠,在看見少女的一瞬間透露出些許震驚,正是許長晏。
許長晏紫眸明亮,腦後的髮帶隨著風飄了起來,他孑然而立,周身帶著疏離的氣息,與來往的人群格格不入。
夜色之中,二人距離不遠也不近,心中各有秘密,就這麼面對面望著。
桑彌笑容僵持住了,她動了動,轉身調整了一下表情,笑得格外自然。
她朝著黑衣少年處跑去,紅衣少女徑直撲向許長晏,被許長晏側身躲開了,但是黑衣少年萬萬沒想到,桑彌壓根沒打算來抱他。
桑彌見他躲開,也不惱,而是一把揪住了許長晏的衣袖,道:「許長晏,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下午醒來,以為你回了醉花樓,剛想去找你,醉花樓就著火了。」
醉花樓的事情在街道上稍加打聽便能知道緣由,若是撒謊,得不償失,倒不如實話實說,讓他覺得我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桑彌拽得太緊,許長晏眼見掙不脫,索性放棄了掙扎,他語氣毫不在意地試探道:「醉花樓著火,那實在是可惜了,二公主先前有發現什麼嗎?」
桑彌不以為意,言語間沒有一絲破綻,她面色如常,帶著些許對於樓中姑娘們的同情:「下午,我在門口遇見了阿姐,她因為擔心蕭師兄所以過來查看情況,經過我們的探查,發現樓中姑娘都中了鬼族的傀儡術,並且超過了七日。」
許長晏在聽見『傀儡術』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明顯更加陰沉,桑彌繼續說道:「阿姐將樓中所有的怨魂殺了,最後把樓中的人們疏散,用符籙將傀儡都燒了。」
桑彌神色認真,還透露著些許害怕,許長晏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思索,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少年突然問道:「蕭暮雨現在還沒有聯繫?」
桑彌搖了搖頭:「蕭師兄還沒有給阿姐傳音。」
「你很擔心?」
「啊?」少年忙不迭的一句話給桑彌問懵了。
這人什麼腦迴路?不是他問我的嗎?
少年勾了勾嘴角,神情陰森,他站在桑彌身邊突然俯身,眼神冷冷的盯著她,問道:「今天上午,我給你嚇到了?」
桑彌自然也不是被嚇大的,她推開了許長晏:「沒有啊,我膽子很大的。倒是你,怎麼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那長廊中只有你能進,在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事許長晏沒有選擇隱瞞,而是如實相告:「長廊中是陷阱,有人想要殺我,但是被我碰巧逃出來了。」
桑彌心中思考著,醉花樓背後的主使,很有可能就是劉媽媽,但是她與許長晏素不相識的,為何要殺他,看來這背後還有其他人,只是現在不確定許長晏還會不會對我下手。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往公主府走著,桑彌並沒有追問許長晏下午去了何處,畢竟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凌國之事有蕭暮雨和桑慕,我只要好好保命就行了。
她語氣微微帶著擔心,道:「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許長晏沒料到桑彌還會主動關心他的傷勢,道:「二公主,我的體質很強,傷好的都很快,不然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桑彌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從前同樣的境遇,若是換做旁人的話,估計熬不過幾天,她道:「以後惜命一點,少受傷,我見不得血。」
許長晏朝前走著,沒有說話,他走得很快,先桑彌一步進了公主府,守門的小廝看著許長晏走了進去,兩個小廝互相交談了兩句,沒有攔他,而是出門尋找著桑彌的身影。
桑彌正疑惑著,兩個小廝就相繼跑到了她的面前,二人見到桑彌之後徑直跪地,顫聲道:「二公主,那個......」
「你們先起來,怎麼了?」
兩個小廝哪敢起來,朝著桑彌俯身,道:「求二公主責罰,今日下午,劉大廚遲遲沒有告訴小的該準備什麼菜品,然後小的二人就去後院查看了片刻,但是沒有發現劉大廚身影......」
這個小廝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另一個小廝,另一個小廝顫抖著接話:「然後小的就去四處找了找,之後發現劉大廚死在了井中。」
劉大廚?這個名字和桑彌腦海中那個從前欺負過許長晏的那個胖子產生了重合。
「你們起來吧,明日再去找個廚子就行了。」桑彌扶了扶額頭,「我累了,先走了。」
兩個小廝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一個膽大一些的猶豫著說道:「下午後院中,小的們看見駙馬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