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們算什麼東西


  蕭暮雨帶著桑彌凌空來到了皇宮中的後苑,天上黑雲翻滾,很顯然不是普通的天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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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烏雲全都是由和魏禹川身上一樣的黑線組成的,密密麻麻,格外雜亂。

  蕭暮雨沒有耽擱,第一時間去檢查了梅園中的陣法,他指尖流露著白色光澤,陣法依舊穩固,完好無損,沒有半分異常。

  他看向身邊少女出聲安慰道:「陣法無恙,二公主可放心,尋常妖鬼闖不進京城。」

  桑彌並沒有因為陣法無恙而放鬆緊惕,而是問道:「那劉媽媽你追到了嗎?」

  提到此事,蕭暮雨面色沉重,搖了搖頭:「先前我去追那劉媽媽,一路追到了一處洞穴,結果她直接自爆了,用一種獨特的禁制將我困在了洞穴中。」

  「幸好慕兒趕到,我二人合力才得以破解,剛出來,便收到了你的傳信。」

  話音剛落,天空中已經被黑線徹底覆蓋,漸漸暗了下去。

  蕭暮雨凝神結印,源源不斷的靈力灌注到了陣法中,原本穩固的結界愈發穩固,桑彌站在破廟外,默默注視著天空的變化。

  天上的黑雲壓城,這般異象自然驚動的皇帝。

  陛下從養心殿走了出來,他望著天空,蒼老的眼底沒有半分慌亂。

  身邊的總管太監滿臉焦灼,憂心的說道:「陛下,要不要傳大公主?」

  皇帝搖了搖頭,語氣漠然:「沒用的,多年前仙門長老曾算過,凌國終有一劫,躲不過,逃不了。」

  總管太監看著皇帝蒼老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猶豫片刻,咬了咬牙還是決定開口問道:「陛下不打算走?」

  皇帝苦笑了兩聲,帶著些許悲涼:「走去哪?這場浩劫是命數,仙門不會派人插手的。大隨京城遠在千里外,他們為了自保也不會收留我們凌國人的。」

  蕭暮雨將陣法加固完畢,他站了起來,還不待他說話,天空中陡然飛過來一個黑色的影子,直直的撞向空中的結界。

  空中,一女子手持長劍正在和那黑影打鬥著,二人實力不分上下,蕭暮雨見狀,當機立斷,將手中的符籙盡數丟給桑彌:「這些符籙給你自保,我去幫慕兒。」

  說罷,他化作一道長虹破天飛了出去,殺入了高空中的戰局。

  桑彌將符籙收好,提起衣裙跑出了後苑,她一路跑至皇宮前的長階上,皇宮門口早已被各類傀儡填滿,真先恐後的朝著皇宮中擠來。

  那些曾經的京城百姓,此刻雙目空洞慘白,面色青黑僵硬,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陰邪黑線,已然全然淪為沒有神智、只知廝殺衝撞的傀儡!

  看來猜的不錯,城中百姓早就被魏禹川全部做成了傀儡,不然他也不會一回京城就實力大增。

  桑彌掏出一疊縱火符籙,朝著門口丟去,縱火符不比桑慕在醉花樓使用的燃魂符,並不能瞬間銷毀傀儡,而是需要時間。

  傀儡們身上燃著火,朝著她跑了過來,桑彌壓根分不清手中的符籙都有哪些,只能靠著記憶甩出了一張蕭暮雨之前用過的。

  符籙碰到傀儡的時候,瞬間將方圓幾米的傀儡盡數困了起來。

  隨後她將手中的符籙分批次丟了出去,有的是引雷符,有的是爆炸符,甚至還有夢玄符,一時間將傀儡折磨的死的死跑的跑。

  但是手中的符籙是有限的,而宮牆外的傀儡卻是死了一波又來一波,根本無窮無盡。

  *

  清梵寺中的傀儡幾乎都被蕭暮雨解決了,許長晏順著巷子一路回到了房間處。

  少年墨發垂落,眉眼淡漠,步步前行,他用靈力探查著,突然抬起眼眸,朝著一處房間走去。

  少年推開門,房間內的角落蜷縮著一個少女,正哭的梨花帶雨,狼狽又可憐,不是旁人,正是魏葉純。

  房門開啟的瞬間,魏葉純驟然抬頭,看清了門口的紫衣少年後,下意識朝著牆角深處縮去,身軀瑟瑟發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許長晏逐漸逼近,蹲在了少女的面前,少年表情溫和無害,輕聲道:「魏禹川是你哥哥?」

  聽見哥哥的名字,魏葉純眼中多了一絲希望,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抹了把眼淚,忙著點頭,迫不及待的證明自己的身份。

  求生的本能使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許長晏手正在袖間摸著什麼,少年語氣慵懶平緩,慢悠悠的說道:「這樣啊。」

  魏葉純盯著少年的眼睛,期待著他的話語,話未說完,許長晏將袖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扎入了少女的腹部。

  他將匕首抽出,動作乾脆利落,壓根不管魏葉純此刻的表情。他慢條斯理的將少女的衣袖扯了過來,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從容。

  少女面露絕望,看著許長晏離開的背影吐出了一口鮮血,腹部的劇痛徹底讓她沒了一絲力氣,她怔怔的望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斷斷續續的呢喃著:「為什麼......哥哥...」

  許長晏離開了寺廟,步履從容的回了公主府,少年從長街上走過,卻沒有一個傀儡敢靠近他,他走到公主府門口,一腳將緊閉的大門踹開,府中眾人被動靜嚇得縮了起來。

  公主府中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並沒有被傀儡滲入。

  想必是魏禹川為了找他合作,所以並沒有來得及對公主府內的人下手,府中眾人此刻顯得異常慌亂。

  許長晏大手一揮,府門瞬間緊閉,採菊和幽竹緊緊抱在一起,探出頭來,見到是許長晏時,瞬間鬆了一口氣,又提了一口氣。

  許長晏視線冰冷,從眾人臉上掃過,最終停在了採菊和幽竹的臉上,紫衣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他走了過去,道:「二公主平安無事,你們若是想活命,就聽我的。」

  二人點了點頭。

  許長晏將腰間懸掛的玉佩拿了起來,手指滑動,使用靈力,將二人收到了玉佩中。

  院中眾人慌亂的神色中燃起了一絲希望,膽子大的幾個跑了出來,跪倒在許長晏的面前不斷的磕著頭:「求駙馬殿下救救我們,求駙馬殿下救救我們!」

  天空中依舊在打鬥著,時不時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

  許長晏望著跪地求救的眾人,他勾了勾嘴角,眉眼間燃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下一瞬,他紫色的眼眸亮了起來,一股紫色靈力暴起,瞬間繞過所有人的脖頸,將眾人吊了起來。

  眾人瞬間窒息,雙腳懸空,面色通紅,紫衣少年手中微微用力,笑意不變,聲音清淺:「你們算什麼東西,賤命一條,還配求我救你們。」

  眾人面色惶恐,曾經對於少年欺辱的話語頓時浮現在了腦海中,他們一個個雙眼瞪得老大,滿是惶恐。

  許長晏將拳頭握緊,府中眾人的腦袋瞬間炸開,少年顯然沒有盡興,後院中的僕從躲了起來,瑟瑟發抖。

  血腥氣息瞬間瀰漫整座庭院,濃重得讓人窒息。

  可少年眼底的戾氣與瘋狂卻絲毫未減,甚至愈發濃烈。

  片刻後府中血流成河,院中的山茶花染盡了鮮血,紅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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