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屬下甘願付出一切
高空中，雲層被染成了黑色，魏禹川身上布滿了深淺的傷口，他孤身一人迎接桑慕和蕭暮雨二人的攻勢，漸漸落入了下風。
桑慕和蕭暮雨二人合力劈出兩道劍氣，魏禹川很快便抵擋不住，開始使用雙手格擋，桑慕乘機丟出一張攻擊符籙，火花在魏禹川面前炸開，一陣煙塵紛飛，將魏禹川的身影徹底吞沒。
「咳咳咳。」
桑慕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因為幫助蕭暮雨破除封印消耗太多，再加上之前的傷勢，已然有些撐不住了。
蕭暮雨眼疾手快的飛了過來，伸出手臂將她穩穩扶住。
經過先前的打鬥，桑慕的身上的傷口早已滲出了血，蕭暮雨替她貼了止血符，關心道：「沒事吧？」
桑慕搖了搖頭，手中握劍的力道沒有鬆弛，眼前火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霧，那黑霧裹挾了四周，將桑慕和蕭暮雨二人包裹在內。
「嘻嘻嘻嘻，小姐姐，又見面啦！」一陣甜美的聲音出現在了二人的耳邊，詭異又親昵，桑慕瞳孔驟縮，夢魘中的畫面瞬間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黑霧緩緩流轉，凝聚，幻化成了一個人形小女孩，小女孩發出了一陣嬉笑聲，因為她的出現，替魏禹川擋下了二人合力致命的攻擊，本該死去的魏禹川勉強活了下來。
桑慕握緊了手中的劍，隨時打算出手，身邊的蕭暮雨則是平靜些許。
黑霧散盡，桑慕此刻才發現，那小女孩的樣貌褪去了曾經的幼態，變成了少女的模樣。
小女孩依舊是黑色的雙馬尾，穿著一身白色短裙，樣子照樣活潑可愛，聲音也依舊甜美又充滿童趣，她坐在由黑霧幻化而成的座椅上，翹著二郎腿，格外悠閒。
方才正是她的及時出現，才將魏禹川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魏禹川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黑霧上，他一眼就看見了身邊的人，少年顧不得身上的傷口迅速起身，單膝跪地，語言帶著些許喜悅和極致的恭敬。
「參見聖女，謝聖女救命之恩。京城中屬下已經按照您的指示布好了。只是屬下沒有想到這二人這麼快便破除了陣法，及時趕了過來，還請聖女責罰。」
桑慕和蕭暮雨聽聞此話，默契的同時低頭看向京城，往日繁華的街道早已死寂。
京城中百姓皆已成為傀儡，全部行屍走肉般朝著皇宮涌去，皇宮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獨自佇立用符籙抵擋著。
高空之上，蕭暮雨和桑慕對視一眼，眼中儘是凝重，二人打算同時出手，誰知那小女孩卻是笑了，先一步出手了，她語氣中盡含調侃：「小姐姐還想以多欺少？可沒有這個道理。」
她聚集手中黑氣朝著二人打去，黑氣來勢洶洶，關鍵是黑氣的攻擊帶著動搖神魂的威力。
二人就算瞬間收斂心神，依舊抵擋不住，空中發出一陣巨響，二人被打回了結界中，從空中直直墜了下去。
小女孩晃了晃纖細的腳踝，笑的狡黠又天真，轉頭望向跪在身側的魏禹川，歪著腦袋，語氣隨意：「嘻嘻嘻，你叫魏什麼來著，既然記得我的恩情，那麼做我的專屬傀儡，你一定沒有異議吧？」
魏禹川不敢抬頭看她的臉，滿腦子都只有「專屬」二字，他語氣堅定虔誠：「屬下甘願為聖女付出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少女漆黑的眼眸驟然亮起一層幽暗詭異的黑光。
她朝著魏禹川伸出了手，精準的捏住了少年的腦袋，將鋪天蓋地的黑氣盡數灌了進去，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反倒是興致勃勃的觀望著京城中的風景。
魏禹川本就是凡人之軀，這幾年不間斷的黑氣入體使他的身體本就發生了變化，現在聖女活脫脫是打算將他從人煉成鬼身。
「啊——」
魏禹川發出一陣哀嚎，他死死咬住嘴唇，儘量讓自己不要吵到聖女，他目光停留在聖女的身上，因為劇痛而猙獰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笑容，乾淨又真摯。
在黑氣的灌輸下，他的腦子中像是有千百隻毒蟲在啃食，他不受控制的瘋狂捶打自己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力道兇狠，停不下來。
小女孩悠然開口：「我對你不錯吧，還保留了你的一部分神智。」
魏禹川的腦中意識時有時無，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早已經分不清，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對聖女絕對服從。
「去吧。」聖女輕輕一揮手，得到指令後，魏禹川表情淡漠，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結界撞去！
「砰——」
結界在他的撞擊下瞬間碎裂，少年在強烈的撞擊下失去意識，墜了下去，小女孩伸了個懶腰，隨著結界碎裂的位置歡快的飛了下去。
桑慕和蕭暮雨二人從倒塌的房子碎片中撐著劍站了起來，眼見空中結界破碎，那小女孩徑直朝著皇宮飛去，二人來不及休息，撐著身體，迅速朝著皇宮趕去。
桑彌符籙已經用完了，只好朝著內牆退去，只是傀儡們無窮無盡，就算她將宮內人全疏散到了內牆，但僅憑這幾道普通的門，依舊抵擋不了多久。
她守在內牆中，先是看見空中兩個身影墜落，然後突然間空中結界破了，一個身影直直朝著此處飛來。
桑彌一個人站在長階上，風吹的她衣裙飛舞，少女攢著拳頭，望向來敵。
小女孩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眼底的笑意盡數被淹沒，她嘟著嘴巴，面色氣憤，盯著桑彌怒道：「上次就是你，搶了我的東西。」
桑彌心中思考著，瞬間瞭然，她口中的東西指的是攝魂珠。
她腦中飛速轉動著，微笑著輕聲解釋道：「你認錯人了。」
小女孩原本氣憤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她沒和桑彌廢話，而是迅速出手，帶著勢在必得的姿態。
一股股黑氣撲面而來，黑氣的威力強橫，桑彌被黑氣的衝擊力擊倒在地，下意識抬起手臂想要格擋。
千鈞一髮之際，少女頭頂的一支檀木簪中發出了一陣紫光，紫光轟然炸開，將少女層層包裹。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極強的衝擊力，震懾之大，大到將眼前的小女孩瞬間擊退，整個人被震飛了數米。
小女孩沒有料到這一幕，她捂著胸口，身形踉蹌，吐出了一口黑血，少女抬眸，眼中充滿著不可置信。聲音顫抖：「你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