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仙人畫像
蕭暮雨愣住了,滿臉錯愕。
四人將心中的詫異壓下來,躬身道:「參見陛下。」
不等眾人起身,大隨皇帝一把上前將蕭暮雨扶了起來,眼中只有蕭暮雨,全然無視了其他人。
桑彌環視四周,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大隨皇帝的身上,心中暗自吐槽,早就在書中看到過,說大隨皇帝極為邋遢,極少注重禮儀,反而是格外痴迷文學,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大隨皇帝隨意從周邊拖了幾個蒲團,也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他示意四位坐下慢慢聊。
大隨皇帝坐下後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開口就是滿嘴的詩歌文言,文縐縐的:「朕名玄真掌大隨,久傳榜貼覓仙婿。久候多日無人至,唯君今日踏此地。招婿本非心中願,實有煩憂欲相商。」
話音落下,他面露些許難色,眉眼間的惆悵掩都掩不住,眼神卻一直牢牢地鎖在蕭暮雨的身上。
許長晏在背後輕嗤一聲,聲音不大,語調中含著些許嫌棄:「能說人話嗎?」
桑彌十分認同他的話,偷摸著在心裡點了點頭,原著中這個玄真她算是記得很深刻,痴迷文學又學藝不精,從他嘴中說出來的話就和那山地里的路一樣,總要繞上十八道彎。
ṡẗö55.ċöṁ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桑彌貼著許長晏身側,小聲說道:「我贊同。」
二人的竊竊私語落到了桑慕的耳朵中,她朝著二人投來警示的目光,皺了皺眉,提醒二人道:「小點聲音。」
桑彌聞言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巴,眼睛認真的盯著前方,許長晏也沒再說話。
蕭暮雨聽的有些費勁,他委婉的說道:「陛下文采斐然,可是在下實在是學疏才淺,還望陛下恕罪,可否換成在下易懂一些表達方式?」
大隨皇帝爽朗一笑,性情豁達,一點架子都沒有,他揮了揮手表示可以:「哈哈哈,我想說的就是,你我有緣吶!」
桑彌可算是開了眼界,更加佩服原著作者的精神狀態,這哪是正常皇帝該有的樣子啊。
玄真笑意濃郁,一把抓住了蕭暮雨的手,試圖拉進彼此的距離:「實話與你說,就是我這遇上了一點點小麻煩,不知這位小友願不願意幫幫小忙。」
蕭暮雨定了定神,條理清晰道:「可是關於景和公主的事情?陛下不妨直說。但事先說好,我們此次前來,並不是來參加招婿的,若是有妖物鬼物,在下自然會盡力。」
他刻意劃清界限,堅定的避開招駙馬之事,此次前來本來就是為了遺失的神女碎片,當駙馬實在是不是他的本意。
玄真聽聞此話,面色神秘的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
此話一出,不止是蕭暮雨,就連一向看不透情緒的桑慕都有些疑惑。
許長晏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就差原地休眠了,桑彌心中也是疑惑萬千,甚至是有些自我懷疑。
這一副本不就是講的景和公主痴迷蕭暮雨,瘋狂追求加威脅,還給男女主製造了不少的誤會嗎?
眾人疑惑之時,玄真突然拿起了桌邊的筆,他舉著筆在蕭暮雨的面前揮動:「今日我們不提景和,只提我們倆,今日見到小友第一面,就覺得,你我有緣吶,小友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既然有緣的話,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該更進一步?」
「以我們倆的年齡來說,我倒是想認你當義子,日後你便是咱們大隨的皇子!但是我膝下已有皇子,不過不重要,我還有一個公主啊,你若是和公主交好,那麼我們之間的關係一定會更進一步的!」
玄真趁著蕭暮雨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將筆塞進了他的手中:「拿了我的筆,就算同意了。」
下方的四人臉上的表情像極了精心挑選了一個完美的果子,滿心期待的咬下去,結果第一口就咬到蟲子,膈應又無語,半天沒有說話。
「這不還是招婿嗎?」桑彌聽完此話脫口而出,她還以為在她的影響下後續劇情也會發生改變呢,沒想到是虛驚一場。
桑慕在旁邊握緊了拳頭,蕭暮雨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將筆放了下來,他語氣堅定:
「我不會做景和公主的駙馬的,陛下不妨將具體原因告訴我們,我們或許可以解決您的憂慮。」
「再者,我與景和公主未曾見過,若是這樣草草定下,想必她也不會同意的。」
玄真嘆了口氣,搖頭道:「沒辦法的,之前有個道士曾說過,景和命中有一劫,只有嫁於她的命定之人才可以躲過,否則後半生就會鬱鬱而終。」
桑慕這時說話了:「那陛下覺得,蕭師兄就是公主的命定之人?」
玄真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沒有隱瞞:「不錯。」
「為何?」桑慕不解,明明今日才是第一次見面,甚至是蕭暮雨和景和公主一面都沒有見過,為何會這麼篤定。
玄真將那些不為人知的皇室秘辛通通吐了出來:「想必各位都知道,大隨與妖族打了一戰,最後慘敗。」
「蠻荒妖君讓我將景和嫁給他,我為了子民沒得選,不得已才忍痛將景和嫁了過去,心中對她十分愧疚,那個道士的話也一直在我的心中紮根。
我總是在心中說服自己,或許妖君真的就是那個真命天子,或者說那個道士是個騙子,景和就算去了也會沒事。」
「可蠻荒險惡,妖君殘暴,景和先前十分不願,但在臨近婚期的時候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說到這,其餘四人皆是面色凝重,就連一旁事不關己的許長晏都坐直了身子,他問道:「景和公主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玄真搖了搖頭,更加自責:「或許是因為長大了,明白了一些道理。」
「但是怪異的是在景和出嫁後,也就是半個月前,她突然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皇宮門口,被來往的侍衛撞了正著。她說,是妖君心善,不忍看她離鄉,特意放她回來和我團聚。」
「但還這話我不是很相信,她回來後還是和平常一樣,沒什麼變化,就連蠻荒也沒有任何追兵追上來。」
「就在我漸漸放鬆的時候,發現她一個從來不碰筆和墨的人,突然對於畫畫格外痴迷,整天在畫像上畫著一個仙人,房間裡擺滿了同一個人的畫像。那道士的話,又重新浮在了我的眼前。」
桑彌問道:「畫像上的人,是蕭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