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報應
大隨皇帝低聲道:「不錯。」
蕭暮雨眉頭緊鎖:「所以您才想將我招作公主的駙馬,來保她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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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隨皇帝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愧疚:「朕對不起她一次,現在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了朕的身邊,朕絕對不會再對不起她第二次了。」
「若是突然痴迷畫畫,或許是妖族的妖法?」桑慕猜測道。
「有可能。」蕭暮雨鄭重的點頭。
大隨皇帝對著蕭暮雨道:「可否請小友先去見景和一面?她最近因為畫像的事情茶飯不思,已經幾日沒有吃東西了。」
蕭暮雨望了望桑彌三人慾言又止,似乎在斟酌。
桑彌心頭一動,當即開口提議道:「我覺得景和公主和那名道士都很奇怪,不如兵分兩路,蕭師兄和阿姐去瞧景和公主,我與許長晏去尋那個道士?」
許長晏突然抬頭,一臉困惑的望著桑彌,不知道她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桑慕略微思考,點頭應允了:「可以。」
蕭暮雨抬手遞給了桑彌一個小型儲物袋,囑託道:「裡面備了一些常用的符籙,若是遇見什麼解決不了的,隨時聯繫。」
桑慕則是遞給了桑彌一個裝有她神識的神識球:「此物在手,可隨時與我通信。」
「好。」桑彌將儲物袋和神識球接了過來。
大隨皇帝則是遞給桑彌一個令牌,可以行走皇宮一切地方:「那道士常年雲遊,此刻或許還在京城中。」
說罷,他朝著蕭暮雨和桑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主動走在前方為他們引路。
這時,身邊的許長晏突然出手,指尖一勾,乾脆利落的一把從桑彌手中抓過儲物袋。
少年對著桑彌調侃道:「我單獨行動就好了,帶上你,倒是給我自己添麻煩。」
桑彌自然不服氣,她反手抓住了許長晏的衣袖,扯的少年的衣服都有些垮了下來,她眉眼彎彎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勁:「走吧,我倒要看看是誰更能惹麻煩。」
許長晏這次倒是破天荒的沒有掙開桑彌的手,少年用另一隻手整理了衣領,任由著她拉著自己的袖子走了出去。
少女和少年才堪堪走到宮門口就迎面遇見了一位矜貴少年。
少年身穿暗黃色長袍,頭髮甩在腦後,扎著大隨獨有的辮子,少年的腰間掛著幾塊成色極好的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身後跟著兩名侍衛,氣場不凡。
兩撥人就這麼擦肩而過,突然,那少年的目光落在了桑彌的身上,他的眼睛一亮,停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許長晏目光警惕,略微站在桑彌的前方,他帶著微微笑意,將少年望著桑彌的目光擋的死死的。
許長晏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繼續朝前不急不慢的走去。
「等會。」
那暗黃色衣袍的少年說話了,他聲音清冷,帶點說不出的不悅和威脅。
桑彌聞言停住了步伐,轉頭望向他:
「這位公子有何事?」
暗黃色衣袍的少年定定的看著桑彌,眼中的一絲不悅很快就被驚喜沖淡了,他放下拘謹的身段,掉頭走了過來,姿態變得尤為恭敬溫和:「這位姑娘,我們見過。」
桑彌疑惑:「不知你是?」
少年微笑,笑容燦爛:「我叫玄賈,大隨的大皇子。」
桑彌微微躬身,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毛病:「原來是大皇子,失敬。」
玄賈擺了擺手,伸手就要去扶桑彌起來,結果許長晏先一步輕輕抬手,看似無意卻精準的打斷了玄賈的動作。
玄賈伸在半空的手落空,被當眾佛了面子,他雖然有些惱怒,但在看見桑彌艷麗面龐上的笑容後,那點不悅還是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他迫不及待,眼神欣喜:「不知姑娘是否是凌國人?我們曾在朝會上見過。」
桑彌腦中飛速運轉,一開始還以為是來找茬的,結果說是舊識,不過原著中怎麼沒有這情節呢。
「我們的確是凌國之人,或許真的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我這個人記憶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玄賈還打算繼續說下去,許長晏倒是直接開口將他打斷了,他對著桑彌不經意的提醒道:「再耽誤一會,道士都該睡醒了。」
許長晏傲視著眼前之人,玄賈此刻才注意到這位紫眸少年,他善解人意的說道:「若是姑娘忙的話,下次見面再聊。」
桑彌點頭,這話正是她想說的:「那今日就先告辭了。」
桑彌和許長晏二人繼續向宮外走去,許長晏突然問道:「你認識?」
桑彌搖了搖頭:「壓根不記得,但在人家的地盤好歹還是不能太不給人家面子,不然故意找麻煩怎麼辦。」
許長晏就沒有這顧慮,他想都沒想就答道:「找麻煩就殺了唄。」
「你這人怎麼喊打喊殺的,我作為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還是應該多講講道理的。」
剛說完桑彌就反應了過來,偷摸著小聲補了句:「算了,跟你這大反派說了也聽不懂。」
許長晏確實沒怎麼聽懂,但他大概明白了,不就是先講道理再講拳頭嘛。
踏出皇宮禁區,眼前便是大隨最繁華的京城長街。
這裡市井中的人可是比凌國大膽多了,此地天氣偏暖,民風更是自由。
常常能看見一些姑娘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搖著扇子,穿著短裙,處處透露著逍遙和肆意,倒是有幾分修真界的感覺。
桑彌的視線不經被一位藍裙女子吸引,不是別的,只是她那腰間的花紋樣式研繁瑣,桑彌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樣式的,與周圍人的格外不同。
女子的身形消失在了人流中,桑彌此刻叉著腰,站在街道旁,理直氣壯的拉了拉許長晏的袖子,問道:「說吧,去哪找道士?」
許長晏瞥了一眼桑彌,眼中透露出了些許無語:「你問我?」
「當然了,不然問我嗎?我相信你這麼厲害的人,一定能帶領我成功找出那道士的下落的。」桑彌笑眯眯的望著許長晏。
許長晏一時無言,任由她說著。
還不待二人有所動作,桑彌的鷹眼就看見了路過的兩張熟悉的面龐,是夏侯家的兩兄弟。
桑彌在看見夏侯逸後不自覺的皺著眉,但她定睛一看才猛的發現,夏侯逸的眼睛上包著一圈圈的白紗布,夏侯川則是在一旁扶著他,看樣子似乎是瞎了。
身邊的許長晏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才將桑彌的視線拉了回來,他嗓音清涼:「看什麼呢?」
少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很顯然也看見了那兩張面龐,似乎是看穿了少女心底的微妙情緒,他淡淡試探道:「你不會心軟,覺得他可憐?」
桑彌收回目光,目光清醒澄澈:「我從來都不是什麼爛好人,什麼人可憐,什麼人可恨我還是分得清的。」
話音剛落,二人眼前突然閃過了一個推著小推車,還在不斷回頭觀望的中年人,看其打扮貌似是算命的。
男人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推車上擺滿了橙黃色的符紙,還有簽桶,他神色慌張,一路上跑的飛快,還不停的回頭張望。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二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