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崔笑
桑彌呆住了,她不可思議,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夏侯川?」
唐錦沒有料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有些懵,茫然點頭:「對啊,就是定遠將軍夏侯川,阿彌認識他?」
桑彌壓住了眼底的震驚,斂了斂神色:「不算熟悉,之前有過一面之緣。」
「不如先回前廳吧,把他們二人冷落久了也不好。」桑彌提議道。
唐錦才想起了前廳還有兩位客人,她一拍腦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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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清風徐徐,枇杷樹正冒著新芽,有兩個丫鬟正在樹下灑掃,神態鬆弛自在,嘴中正在不停的嬉笑閒談。
和公主府的丫鬟相比,少了些拘謹,多了些逍遙。
桑彌收回目光,和唐錦二人聊著天,肩並肩走向前院。
唐錦推開側門,和桑彌一起走了出來。
前廳氣氛格外平和,甚至是顯得有些溫馨。
許長晏獨自坐在原位,自顧自的喝著茶,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一直停留在另一邊。
另外一邊,崔笑徹底沒了架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身前湊著兩個活潑的丫鬟。
三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玩什麼市井小遊戲。
崔笑眉眼飛揚,嘴皮子一直在不停的說著,逗的面前兩個丫鬟笑的花枝亂顫的。
直到聽見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後,才輕咳兩聲,停住了動作,但是笑意仍在臉上,不曾消失。
眉眼間依舊散漫輕浮。
「不好意思啊,在後院待久了倒是冷落二位了。」唐錦語氣中帶著些許歉意。
「喲,這麼快就回來了?」
崔笑抬眸,一開口就是那熟悉的吊兒郎當的味道。
桑彌順勢朝後輕退一步,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許長晏的身邊落座。
唐錦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崔笑挑起來了,她湊到崔笑和那兩名丫鬟的身邊,好奇道:「崔道士在和她們玩什麼?好玩不?」
崔笑立馬來了興致,當即上手開始了他的表演。
唐錦的性格活潑開朗,很快便加入了組合,在崔笑的帶領下,四個人嬉笑玩鬧,徹底點燃了氛圍。
身旁的喧囂熱鬧,反襯的桑彌和許長晏二人格外安靜。
許長晏輕輕拿起水壺,將自己身邊杯中的茶水添滿,打趣道:「有崔笑在,想必其餘人沒有一點贏的可能。」
「謝了。」桑彌順手將許長晏剛剛滿上的茶杯拿起來喝了一口。
語氣帶著輕微的諷刺意味:「那確實,畢竟誰能玩的過騙子。」
手中的茶水喝完了,她隨手放下杯子。
身邊的人一直沉默,一言不發,桑彌察覺到了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揮之不去。
她指尖一頓,端著茶杯,轉頭對上了少年深邃的眼神。
少年目光澄澈,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情緒不明。
「你怎麼了?」桑彌問道。
許長晏握了握拳頭,盯著桑彌手中的杯子,平靜開口:「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短短一句話,桑彌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看了眼杯子,杯子上還帶著淡淡的溫度。
她飛快的將杯子拍到了桌子上,抬頭看著少年,抿了抿唇。
周遭的玩鬧聲此起彼伏,顯得二人之間的氛圍更加尷尬。
眼見少年還不說話,她偷摸著伸手將杯子朝著許長晏的方向推了推,眼神有些許躲閃。
桑彌有些受不了這個氛圍,訕訕開口:「你還想喝茶不,要不我給你滿上?」
許長晏收回目光,將話題拉回正軌:「不必了。」
「有什麼發現嗎?」
桑彌環視四周,掃過屋內的其餘人,崔笑等人還在玩樂,壓根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倆人。
穩妥起見,桑彌朝著許長晏那邊側身,整個人靠在桌子邊,低聲道:「唐錦的夫君名上官嵐煦,不久前被趕出了上官家,現在靠打魚為生。」
「所有關於那花紋的線索,都在此人身上。」
「我覺得有些巧,昨日我們剛出門找道士,就遇見了崔笑,還掉了一支下下籤,也剛好昨晚出現了繡花鞋,一出門便在門口發現了花紋的線索,引得我們追查到此處。」
桑彌看著崔笑的方向,道士完全一副置身事外什麼都不關心的樣子,還在笑著玩鬧。
許長晏懂了桑彌的意思:「有人故意指引我們去調查。」
「我們現在去找上官嵐煦,將崔笑帶在身邊。」
桑彌對上了他的眼神,點了點頭:「可以,最好快一些,我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桑彌說完,目光朝著崔笑處投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似乎捕捉到了一絲銳利的眼神,全然沒有嬉皮笑臉的模樣。
她定了定神,發現唐錦的位置剛好在崔笑身前,可以徹底擋住崔笑的視線。
她暗自搖頭,只當是自己心緒不寧產生的錯覺。
桑彌和許長晏雙雙起身,走了過去:「唐姑娘,今日多有打擾,我突然想起來還要去見我阿姐,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改日再約。」
唐錦本還想挽留,見她如此說只好同意:「也好,阿彌要是忙完了,隨時都可以過來坐坐。」
「等我夫君回來了,我就請他替你設計。」
桑彌笑著點頭:「那就在此先謝過了。」
唐錦正了正神色,抱歉道:「今日實在是招待不周,下次一定好好款待你們。」
她順帶朝著崔笑翻了個白眼:「都怪你,害得我玩心大發,都冷落了客人。」
崔笑當即不樂意了,這麼大一口鍋他可不背。
「唐姑娘,你這話說的,不是你主動來找貧道玩的嗎?再說了,貧道今日也是你的貴客呢。」
崔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順帶朝著兩個丫鬟拋了個媚眼,道:「走吧,二位。」
桑彌簡直沒眼看,先一步離開了,唐錦在目送三人離開後,突然心頭一頓,想起來了什麼。
她招呼著兩個丫鬟,走向了後院:「差點忘了此事......」
門外街邊,晚風微涼。
崔笑佝僂著身子跟上二人,滿臉惶恐討好,一副害怕二人找他麻煩的模樣。
他小心翼翼開口試探:「二位大去何處,貧道法力微薄,就不必跟著了吧?」
桑彌換了一副神色,眉眼帶著幾分深意,突然湊近:「崔道士,你親手畫的平安符可以給我一張嗎?」
崔笑眼前一亮,立馬褪去惶恐:「大人若想要貧道可是十分歡迎的,有二位的光臨,貧道這小攤可謂是蓬蓽生輝啊!」
崔笑搓著雙手,活脫脫一副見錢眼開,積極攬客的模樣。
「是嗎?崔大道士這麼缺客人?」許長晏出言問道。
崔笑一下來勁了,假裝抹了一把眼淚:「世道艱辛,打拼不易啊,貧道已經連續兩天睡的車板了,若是還不抓緊攬客,想來要睡一輩子車板了。」
桑彌打斷了他的賣慘:「既然平安符你替唐錦寫了,那麼肯定知道上官嵐煦在哪打魚。」
「你們找他做什麼?」崔笑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慌亂。
許長晏捕捉到了他的情緒,言語犀利,氣場壓迫:「你想對他做什麼,還是說你已經對他做了什麼?」
崔笑表情僵住了,不說話。
許長晏更近一步,「和平安符有關?」少年捕捉著他眼底的情緒,換了個問題,「或者說那花紋的事情你出自你手?」
聽見花紋的一瞬間,崔笑的表情發生了明顯的割裂,眼底的輕浮消散,只剩下驚恐與慌亂。
「看來是花紋,故意引我們過來,為了什麼?」
他慌張的擺了擺手:「不是貧道做的!」
「那是誰?」桑彌和許長晏二人居高臨下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