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金童玉女
「卷宗上的時間是仵作憑藉著經驗推出來的,這麼多年的實操,想必不會有錯。」桑彌分析道。
疑雲重重,二人不由得將所有的線索全部歸結到了崔笑的身上。
上官嵐煦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崔笑所做,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罷了。
這位新娘和上官嵐煦之間又有著一些微妙的聯繫,如果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崔笑,那麼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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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許長晏用手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桑彌秒懂,立馬噤聲。
二人望向石門處,桑慕和蕭暮雨並肩走了進來。
桑慕的視線停留在許長晏的身上,二人眼神交鋒,看不出情緒。
桑彌剛打算出聲打破這微妙的對峙氛圍,桑慕就出聲了:「二妹妹,你們可是因為那道士,才一路追查至此?」
桑彌眸色驚訝,難不成桑慕她們只是因為這兩起命案參來到此處,對於許長晏在衙門門口大開殺戒的事情一概不知?
還是知道了裝作不知道,來此試探?
「正是如此,根據我們這幾日的觀察,那名道士非常奇怪,這些很有可能就和他有關係。」
「那名道士先是找我們尋求合作,還在屍體上探查到了些許蠻荒鬼族的氣息,我們推測可能是那聖女的手筆。」
桑彌在語言中巧妙的將許長晏探查出來的消息轉化為了崔笑的探查,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明哲保身,也能順手讓阿姐對於崔笑的懷疑更大,更加方便探查出真相。
許長晏在一旁聽見她的發言後緊繃的面色鬆緩了不少。
桑彌心中想到,看來這人也沒有嘴上的那麼無所畏懼嘛。
她一臉認真,快步走上前將桑慕拉了過來。
桑慕身邊的蕭暮雨則是和一個沒事人一樣,桑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蕭暮雨的神色。
蕭暮雨這個人直來直去慣了,是一個妥妥的鋼鐵大直男,若是心中有事,是壓根藏不住的。
此刻他的表情和樣貌,完全不似在演戲,應當真的是什麼都不曾知曉。
桑彌心中鬆了一口氣,抬眸看了許長晏一眼,少年十分自覺地讓出了位置,桑彌將桑慕拉了過去。
她將手中的卷宗遞給了桑慕,語氣帶著十足的信任。
「阿姐,你看看,這是屍體和屍檢卷宗。」
桑彌順帶將許長晏剛剛放在石床上的卷宗也拿了起來,遞給桑慕。
蕭暮雨湊到了桑慕的身邊,先是開口對著桑彌她們解釋道:「今日我們二人本被景和公主留在了皇宮,湊巧聽聞了陛下提到了昨日發生的命案,我們心想此事古怪,才自請前來探查,來了之後才知道,二公主和駙馬殿下也在此處。」
蕭暮雨語氣和善,十分的平易近人,他低頭看著認真翻閱卷宗的桑慕,不由得偷摸著朝著她的身邊挪了兩步,低頭湊在她的旁邊,裝作一個沒事人一樣和少女一起翻閱這。
只是他那微紅的耳根,卻是騙不了人。
還不待蕭暮雨待片刻,桑慕清麗的面容突然間皺起了眉,她指著上管嵐煦和那位新娘的生辰位置。
蕭暮雨被桑慕突然的動作整的有些心虛的挪開了腦袋。
「怎麼了?」桑彌瞧見桑慕的動作,湊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許長晏也聞聲而來,站到了桑彌的身邊。
好巧不巧,少年的位置剛好卡在了桑彌和蕭暮雨的中間,說不是故意的都沒人相信。
桑彌被他擠的朝著旁邊踉蹌了半步,一臉幽怨,四人同時看著卷宗上桑慕手指的位置。
桑慕清冷的聲音率先開口:「他們二人的命格若是按照民間的說法來看的話,剛好是金童玉女的命格。」
金童玉女?
桑彌聽說過這個命格,金童和玉女,自古以來都是天生一對,可是這一對金童玉女卻是少數的各有家庭的。
「有什麼說法嗎?」
蕭暮雨問道,他作為常年待在仙門的人,是屬是不知道這些凡間的說法。
順天府尹送過來的卷宗十分細緻,不僅記載了兩人的死亡時間,還有詳細的生辰八字。
不過那新娘的信息下卻是缺少了人際關係這一欄,想必是因為她常年孤身一人,沒有任何親人的緣故。
倒是上官嵐煦的旁邊除了妻子唐錦,還有所有上官家的人。
話說上官嵐煦的死亡信息應當是已經傳遍了京城,可是上官家族卻沒有一個人過來討要說法,好像從早晨到現在,只有唐錦一個人在意他的死活。
桑慕將卷宗的兩頁生辰位置合在了一起,指著卷宗上二位的生辰八字說道:「有金童玉女命格的人,五行相生,干支相合,郎才女貌,陰陽互補,天生配對。他們的身上,少數會有一些相似的胎記。」
胎記?這不就是二人腳踝上的那印記嗎?
桑彌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突然問道:「阿姐,凡間可有針對這種命格的秘法?」
「比如說道門的一些術法?」
桑慕學識淵博,對於道門的手法也是有所耳聞。
「道門中並無此類關於濫殺的術法,倒是我曾經聽聞了一種歪門邪道,不過並不是傳統道門的術法,並且此類術法,在道門中是明令禁用的。」
蕭暮雨在一旁仔細聽著,眼中全是對桑慕學識的欣賞。
「一種禁術名叫引魂,是我恰好在一本上古秘籍中看到的,取一對對應的金童玉女的心頭血,便可以將已入黃泉的魂魄引回人間。」
許長晏走到了桑彌的身邊,眼神瞟了一眼桑慕,問道:「這種禁術,沒有其他的附加條件了嗎?」
桑慕搖了搖頭:「有,金童玉女二人必須同源而生。」
「金童玉女的命格在人間本就難尋,若是再加上同源這個條件的話,可能一個人走遍了人間的千百座古城小鎮,都未必尋得到一對。」
蕭暮雨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是同源而生,那這二人不就是?」
桑彌抬眸看了一眼蕭暮雨,這個動作剛好落在了許長晏的眼中。
少年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嘲諷,他冷不丁道:「蕭師兄才明白啊。」
蕭暮雨的思維一向很快,今日也不知是怎得,反應倒是慢了許多,他聽聞此話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要不說他心大呢。
桑彌肘了肘許長晏,小聲道:「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刻薄。」
許長晏沒有反駁,只是眼底多了一絲笑意。
桑慕再次靠近了兩具屍體,她用右手輕點屍體的眉心一瞬間藍光乍現,藍光順著她的指尖流入屍體。
桑彌一臉期待的望著她接下來的動作,許長晏則是一聲不吭的站在她的身邊。
片刻後,少女收回指尖,將指尖對準了另外一具屍體的眉心,她的眉頭皺了起來,藍色的靈力消失,桑慕收回雙指。
「這具男屍的心頭血已經被取走了,這具女屍的還在。」
「並且這具男屍上被人用符籙抹去了一些痕跡。」
「是道門的手法。」
桑彌和許長晏對視一眼,崔笑也算是做的周全,竟然在他們二人的眼皮子底下貼了抹去痕跡的符籙。
或許這些事情都是昨夜他在我們離開後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這一切嫁禍給聖女。
那麼今日崔笑的及時趕到,便也可以解釋了,他故意放紙人,想讓增加我們對於聖女的懷疑,卻沒有想到,驗屍報告的卷宗出現了紕漏。
他今日跟來,想必是為了取新娘的心頭血。
桑慕將卷宗放在手心,藍光乍現,卷宗瞬間消失,被她用法術收了起來,她問道:「你們尋到的那位道士,現在在何處?」
「那位道士名叫崔笑,想來此刻應當還在衙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