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溺水
上官凌曦語氣篤定，全然不似詢問的語氣，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上官姑娘知道些什麼？」桑彌看著她激動的神態，乘機追問道。
上官凌曦看著二人的眼睛，剛剛桑彌和許長晏的反應和回答就已經告訴了她，她的猜測是對的。
「看來我猜得是對的。」她堅定道：「我的確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在告訴二位之前，勞煩二位告訴我，上官嵐煦究竟是如何死的。」
上官凌曦雖說看著十分柔弱溫和，一吹就倒，但是她的性格和對事情的態度卻是少見的冷靜和堅定。
許長晏也沒有繼續藏著掖著，他直接將上官嵐煦的死因在上官凌曦的面前坦白了。
「你應該知道上官嵐煦的命格是什麼，有人看中了他的命格，所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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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晏細細的觀察著眼前少女的一舉一動。
按照常理來說，上官凌曦不應該也不可能知道上官嵐煦的金童命格。
就算是上官嵐煦本人，到死都不一定知道，更何況是一個困在閨宅中的嫡女呢。
上官凌曦聽見此解釋的時候並不震驚，這也恰恰能證明，她早就知道這件事情。
可是她又是怎麼知道，又是從哪知道這些的？
上官凌曦抬了抬眸，平靜道：「公子可知是何人？」
「你想為他報仇？那我勸你斷了這心思。」許長晏懶洋洋的說道。
上官凌曦的眼中情緒滿滿，片刻後，她將眼中的額情緒盡數斂下。
她將雙手放到了桌子上，微微靠前：「是不是一位姑娘？」
何出此言？
桑彌貿然聽聞此話，猛地抬起了頭，許長晏雖然震驚，但也只是抬了抬眸子。
桑彌的這樣子落在上官凌曦的眼中就是剛剛她的猜測沒有錯，正是因為猜的不錯，才會讓桑彌感到如此驚訝。
但是她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猜的不僅錯了，而且還錯的十分讓人不可置信。
桑彌順著她的話繼續說道：「姑娘知道些什麼？」
上官凌曦猶豫了片刻，對方是聖上派來的人，還和夏侯川交好，那麼就一定不會是濫殺無辜陷害忠良之人。
這些事情告訴他們了，讓他們去處理，總比我一個身嬌體弱的女子多一分把握，也算是還清了上官嵐煦的恩情。
她點了點頭，朝著桑彌靠了幾分。
「上官嵐煦小時候曾經在忘川河中溺過一次水。」
「因為當時阿父和阿母不讓我們出門玩，說外面不安全，就因為我是嫡女他是嫡子，所以我成天被嬤嬤教導，被逼著學一些我完全不感興趣的琴棋書畫，他成天被阿父教導，教他騎馬射箭。」
「壓根沒有人問我們到底開不開心，想不想做，累不累，他們總是一味的說著，我這是為你們好。」
「所以有一次，我和他約好了，我們偷偷溜了出去。」
「我和他一路跑去了忘川河邊。」
*
「凌曦妹妹，快來！你看，好大的河啊！」幼時的上官嵐煦朝著身後的女孩招了招手。
女孩渾身的衣裙一看就是價值不菲，只不過此時已經變得髒兮兮的了。
「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河呢！」女孩提著裙子激動的跑了過去。
二人在忘川邊玩了起來，打起了水仗。
顯然女孩的手法更勝一籌，幼時的上官凌曦曾經見過一次那些威武將軍的風姿，早就對此心懷壯志，她有著一個願望，但是她不敢說，因為會被很多人嘲笑。
她想成為一個保護天下的蓋世英雄。
心懷天地，卻被局限於一方宅院。
反而是上官嵐煦，他對於騎馬射箭其實是一點都不感興趣的，反而是格外熱衷於研究一些美好的事物。
比如糕點怎麼做好吃，果樹怎麼種才能結出又大又甜的果實，房子如何建造才能更加穩固，花朵怎麼種才能開得更好。
可是他的這些事情，落在阿父和阿母的口中，就成了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前途堪憂。
雖然她不理解，但是她也沒有能力去反抗。
「喂！凌曦妹妹，你過來看看這個，這個石頭好美啊，還是愛心形狀的！」上官嵐煦激動的朝著下游的上官凌曦喊道。
上官凌曦聽聞此話，立馬提起繁雜的裙子從河邊上跑了過去。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心形的石頭呢，今天出來，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的味道，還見過了從前沒有見過的山，從前沒有見過的水，還有這些奇特的小玩意。
想想就覺得十分的划算，日後還是要多溜出來玩一玩。
她的心中暗自想著，紅撲撲的小臉上掛滿了笑容。
只是河邊本就地滑，再加上她那繁瑣的裙擺，她在奔跑的途中不小心踩中了自己的裙擺，整個人順勢朝前撲去。
「凌曦妹妹！」上官嵐煦驚呼一聲，顧不得手中的石頭，他將石頭丟向一邊，自己迅速朝著上官凌曦的位置跑了過來。
上官凌曦好像聽見有人在呼喊著自己，她在水中不停的撲騰著，但是她從未下過水，更別提游泳了，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漸漸墜了下去。
她現在的腦子中只有一個感覺，就是冷，冷的刻骨。
她好像看見了上官嵐煦的身影，上官嵐煦朝她遊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整個人朝著岸邊撲去。
上官嵐煦還是會一點水性的，只不過這忘川水似乎是很邪門，不論他如何費盡的朝上游去，都沒有一絲反應。
很快，他的體力也快要耗盡了，二人同時暈在了水中。
可是讓上官凌曦震驚的是，她竟然沒死。
她的腦中一片混亂，她總是覺得有人在掐著自己的脖子，胸口一片悶悶的。
女孩猛地睜開了雙眼，她坐了起來，下意識錘了錘胸口。
她哇的吐出了一大口的水。
上官凌曦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樹叢中，她剛想要去尋找上官嵐煦的身影，邊看見了不為人知的一幕。
她才剛剛起身，腦袋依舊眩暈，女孩剛想扒開草叢，就在河邊看見了上官嵐煦的身影。
在上官嵐煦的對面河面上，赫然立著一位白色雙馬尾的小女孩。
上官凌曦並沒有突然出去，而是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