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心
「多謝姐姐救命之恩。」上官嵐煦十分有禮的朝著水面上的雙馬尾白衣女孩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
那雙馬尾白衣女孩發出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小公子若是想謝我，不防和我交個朋友，來報這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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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嵐煦眼睛亮著光：「姐姐是神仙嗎？」
「你覺得是的話，就是咯，怎麼樣，和姐姐做個朋友？」雙馬尾的白衣女孩輕聲細語的引導著。
突然間，她原本溫柔微笑著的臉突然間皺起了眉頭，眼神突然轉向了上官凌曦所在的草叢中。
上官凌曦屏住呼吸，雙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
上官嵐煦感受到了眼前小女孩的視線，他轉頭望了過去。
還不待她出手，上官嵐煦突然朝著她說道：「漂亮姐姐，我想和你當朋友。」
雙馬尾小女孩愣住了，隨後大笑了出來：「好啊。」
她隨便的在空中一揮手，水瞬間翻起了驚天大浪，她伸出手去，大浪中捲起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正是先前上官嵐煦為了下水救上官凌曦丟下的那一塊愛心形狀的石頭。
白衣雙馬尾的小女孩將手中的石頭遞給了眼前的男孩。
「這個石頭......」
上官嵐煦伸出雙手，將石頭接了過來，他欣喜萬分，如獲至寶般的將石頭捧在手中，生怕他再次消失。
「謝謝漂亮姐姐。」
小女孩笑了笑，對他說道：「我倒是覺得你這個人很特別，我很喜歡你與眾不同的追求。」
「好啦，姐姐我還有點事，日後有緣再見吧。」
說完，小女孩化作了一縷白煙，進入了忘川水底。
上官嵐煦將手中的心形石頭捧到了胸口，上官凌曦觀望了這麼久，此時才終於放鬆下來。
她放下了捂著嘴巴的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朝著上官嵐煦走了過去，直到她走到了上官嵐煦的身邊，男孩才反應了過來。
女孩望著男孩手中的那塊心形的石頭，石頭上貌似刻著一種奇怪的花紋，但是她卻沒有心思多想。
自從先前落水之後，她的精神一直事緊繃的狀態，此刻突然支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她好像看見了一群人，舉著火把，朝著此處跑來，她好像還聽見了有人在喚她的名字。
*
桑彌和許長晏認真的聽著，捕捉著其中有用的信息。
那白衣雙馬尾的小女孩，應當就是聖女，而那塊石頭上的花紋，估計就是上官嵐煦所說的，為唐錦專門設計的專屬花紋了。
「之後，我們應該是被阿父和阿母找了回去，自從那日落水之後起，我的身體便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每日靠著中藥才能勉強生活。」
「但是阿父和阿母從那日起，就將我關在了這間院子裡，我自那以後就很少見到上官嵐煦了，他們為了名聲，將這件事情爛在了心裡，沒有告訴任何人。」
上官凌曦將當年事情的原委全都一字不落，繪聲繪色的講了出來。
桑彌和許長晏聽完也算是了解了當年的大概，和花紋的由來。
原來聖女從那麼早就開始培養棋子，發展自己的勢力了。
許長晏靠著柱子，摩梭著腰間的玉佩，問道：「那你知道上官嵐煦為何離開上官府嗎？」
問道此事，上官凌曦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上官嵐煦自從那日從忘川回府之後，他就總是捧著那塊石頭，甚至是開始學習石雕和刺繡，就是為了復刻那花紋。」
「我記得，自從那日之後，府中是命令禁止我們再踏入忘川境地的，但是就在上官嵐煦離開上官府的前一日，他孤身一人偷偷溜了出去，估計是去了忘川，被阿父抓了個正著。」
「然後阿父當場爆發雷霆，揚言要將他逐出上官府，甚至是在府中眾人面前說他沒有這個兒子，阿母當時也是十分氣憤。」
「結果，他不僅不認錯，反而放狠話，說他早就不想在上官府待了，他一點都不稀罕，還順帶將阿父和阿母說了個遍，阿父直接當場氣暈了過去。」
上官凌曦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連我都沒有想到，他在離開上官家之後，竟然直接低調的和唐家姑娘唐錦成婚了，並且他還選擇了打魚為生，還特意挑選了忘川。」
「我和唐家姑娘關係不錯，曾多次提醒過她，但是她卻總是擺擺手，說上官嵐煦對她的愛意，她能感受到，並且她們是真的兩情相悅。」
桑彌瞬間恍然大悟，上官嵐煦從離開府邸開始，甚至是後續和唐錦成婚，對外堅持去忘川打魚為生都是因為聖女，而不是他口中的為了給唐錦更好的生活，那只是個幌子。
這麼想來，唐錦到死都被瞞在鼓裡，那麼她的殉情，和在雲華元君面前的所求，就顯得非常的不值得了。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的。
「砰砰砰」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三人停住了聊天，同時轉頭望了過去。
梅香端著剛剛熬好的中藥大步走了進來。
她走到上官凌曦的身邊，將托盤放了下來，托盤上還備好了甜點，想必是害怕中藥的味道太苦，才特意準備的。
上官凌曦拿起了托盤上的瓷杯，用袖子遮擋著，一飲而盡。
她將瓷杯放了回去，拿起了一旁的甜點，咬了一口，突然笑了。
梅香也跟著笑了，還不忘打趣道：「還是夏侯公子好，也只有他來的時候，才記得給姑娘準備甜點來解苦。」
上官凌曦故作尋常：「喝了這麼多年了，都一樣，沒多大的區別。」
「懂了，姑娘就是嘴硬。」
這時，院子門又突然被叩響。
梅香將上官凌曦喝完的藥碗放入了托盤，端著托盤走了出去：「誰啊！不知道我們姑娘喜歡清淨嗎？」
她將院門打開，門外站著一位小廝，小廝對著院內高聲喊道：「姑娘贖罪，小的是奉了主母的命令，來請先前過來的二位小友去桃花堂做客。」
桑彌和許長晏下意識望向了對方，上官凌曦突然開口提醒，既能傳遞消息，亦不會落人口舌。
「桃花堂是阿母的院子，與這芳菲苑倒是挺遠的，她招待客人一般都在大堂，很少會去桃花苑，二位切記，我阿母比較注重禮儀，如果二位見到了阿母，替我給她道個歉，就說今天早上，我不該與她爭吵。」
門口負責傳話的小廝聽見這話在心中暗自點頭，並沒有多想，只當是姑娘知道錯了，不該惹主母生氣。
「好，我們記住了，上官姑娘記得保重身體，我們下次再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