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給爺滾回來


  待人走後,燒水房的人這才陸陸續續的起身。

  王青荷緩緩起身,耳畔卻響起了一抹嗤笑,「看來青荷姐姐廢了這麼大的功夫,爺連看你一眼都不願意,倒是白費心思了。」

  只見那珍兒眼裡帶著刺般的嘲笑看著王青荷。

  這一個月里,除了這珍兒揪著這事不放,時不時說些酸話,其餘人早就不在意此事了。

  王青荷知道這珍兒為何嫉恨她。

  不過就是,那日隊伍這珍兒就排在她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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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是王青荷擋了她的青雲路。

  王青荷冷而生笑,「你說的對,爺確實瞧不上我,但也瞧不上你,田珍榮!」

  珍兒一聽瞬間被戳中了痛腳,「你——」

  「夠了都閉嘴!」於嬤嬤冷斥下聲,「這裡是內院由不得你們胡鬧,趕緊滾回燒水房去,珍兒,青荷,你們兩人今日多罰兩日值夜!」

  王青荷不再說話,往前走去。

  珍兒氣的咬牙,隨即哼了一聲,「沒人要的賤貨。」

  王青荷充耳不聞,繼續往燒水房而去。

  ……

  此刻,謝燕樓取下身上的披風,旁邊的長廝雲柏接了過來。

  謝燕樓仿若無意地道了一句,「方才外頭什麼聲音?」

  雲柏整理著披風上的雨水,邊道,「爺,似乎是房裡的丫鬟起了兩句口角,已經被管事的嬤嬤斥責了。」

  謝燕樓眸色沉了沉,「都是哪裡的丫鬟?」

  雲柏聞言,緊了緊神,「似乎是燒水房裡的,那青荷姑娘好像也在裡面。」

  那就是沒瞧錯了。

  他進院就看到了那烏泱泱的隊伍里站了一道雪亮亮的身影,但他沒肯投去目光去看,否則顯得他上心似的。

  那麼不知好歹的人,他可不願再看上兩眼。

  謝燕樓冷地看了雲柏一眼,「誰問了?」

  雲柏噤聲。

  謝燕樓用帕子擦去臉上的雨珠。

  雲柏道,「爺今日是在府里過夜嗎?」

  謝燕樓扔下了帕子,隨即「嗯」了一聲。

  雲柏明了,「奴才這就叮囑燒水房裡的丫鬟給爺備熱水。」

  謝燕樓沒說話,雲柏也沒起任何心思,左右爺早就把那丫鬟忘記到九霄雲外了,只當這是一件小事。

  雲柏正要出去交代,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爺對了,老夫人調了個新的丫鬟過來,叫彩月,似乎是想要爺收做通房的意思,您看……」

  謝燕樓眸色沉沉,「先不管,把人安置好。」

  雲柏明了,「是。」

  燒水房內。

  「七爺的水備好,溫度一定要試好。」於嬤嬤的聲音落下,整個燒水房的人風風火火地開始自己手底下的事情。

  王青荷默默燒水,送水的事情向來不用她管,自然與她無關。

  「青荷……」

  王青荷聞聲回頭。

  只見一張臉頰冒著細汗的臉,唇色發白,顯然是痛得不行了。

  王青荷神經一緊,「七兒,你怎麼了?」

  七兒臉頰泛起了絲絲紅,不好意思道:「對不住青荷,今日本是我值夜送水,但我葵水來了,肚子疼,你能不能和我調一晚?」

  她問得小心翼翼。

  王青荷聞言一怔,她與七兒並沒有深交,只知道七兒是個羞赧文靜的姑娘,在水房都只是默默做事。

  眼見她的唇幾乎要脫水般,整個人飄然而去一般。

  王青荷雖和她不熟,但同為女子,她又做不到坐視不理。

  「我可以幫你,但我不想進澡房那邊……」

  七兒自然明白她的顧慮,「你放心,你到了直接找巧兒姐姐便是,不用進澡房的。」

  王青荷隨即點頭,「那你去好生休息吧。」

  燒好了水,掐准了水溫的時間,王青荷交接了七兒的活計,提著偌大的水桶就往內院走。

  此刻夜色漆黑,涼風夾著濕潤之氣。

  王青荷一路穿過迴廊,到了澡房,四處張望卻並沒見到那位叫巧兒的,攔下一人才知曉,巧兒出去領月度了。

  王青荷正要跟那丫鬟說,「能不能麻煩你把……」水送進去。

  話還沒說完,一長廝快步上前催促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把水弄好,待會七爺要來沐浴了。」

  王青荷被催促著,臉下生汗,只能硬著頭皮進入澡房。

  澡房布置的敞亮,王青荷快步走到那浴桶邊上,倒完最後一桶水,提著空木桶正準備要走,「吱呀」一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生冷的風往裡面直衝沖的鑽。

  王青荷怔愣地抬頭,只見那道玄墨色身影仿若一塊冰刀般立在不遠處,淡淡的眸色落在她的臉上,眼睛深了三分。

  而他旁邊正跟著一位貌美無比的女子,那女子道,「七爺,奴婢伺候你湯浴。」

  那如鶯啼般的聲音,溫婉又動聽,姿態端莊。

  王青荷瞬間「蹭」地一下,一種想要鑽地洞的心思瞬間衝上來。

  她立馬放下水桶,跪下,利落地垂頭道,「奴婢見過七爺。」

  謝燕樓看著那跪下去的背影,喉結輕微一滾。

  謝燕樓隨即朝著彩月,緩聲道,「那你就來伺候爺的湯浴。」

  彩月聞言一喜,她早就聽聞謝七爺不近人情,對於女色向來是挑剔的很,她原本沒有多少成算,可誰知今日走了大運。

  謝燕樓走到水桶前撥了撥水溫,「這麼燙的水,是打算燙死爺?」

  王青荷低頭只能看見那昂貴的黑靴,她壓了壓心裡的波瀾,「奴婢知錯。」

  謝燕樓挑眉,倒是個任人捏的軟性子,「滾出去再換一遍水。」

  王青荷胸口發堵。

  她摸過水溫根本不燙。

  顯然是被刻意刁難。

  但他是主子,她是奴才,她能如何?

  王青荷只能應聲:「是。」

  起身去又重新去換水。

  這麼來回折騰弄得她一身汗。

  提著最後一桶水到了澡房,卻瞧見那漂亮的女人踮起腳尖褪去謝燕樓身上的裡衣,露出那精壯寬闊的胸膛,蜂腰猿臂,看得讓彩月臉發燙髮暈。

  王青荷只不過無意間瞥到了一眼,就被謝燕樓捕捉到了她的眼神,眼神淡淡地看著她。

  她立馬低下頭,倒完最後一桶水,「七爺,水換好了。」

  謝燕樓摸了摸水,「行吧,出去。」

  王青荷如獲大赦,正要準備走。

  忽而身後沉甸甸的聲音道,「誰讓你走的?爺讓她走。」

  這話一落,王青荷一怔。

  旁邊的彩月也是愣了,尋著謝燕樓的身影望去,這才注意到從她進房開始,壓根就沒放在眼裡的燒水丫鬟身上。

  彩月瞬間一僵,「爺?你是不是……」弄錯了。

  謝燕樓挑眉,「還不快滾。」

  彩月瞬間哽住,男人的威懾太甚,她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灰溜溜地往外走,走之前還不忘看了一眼王青荷,眼裡帶著幾分複雜。

  王青荷呼吸一緊,眼看著那彩月離去,下意識地想要抬腳跟隨。

  「站住。」

  「你耳朵聾了?」

  「給爺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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